还有我大侄子现在才黄豆大小,就被你闺女害成这样。万一他下来体弱多病,每月不得喝奶粉补一补。


    这奶粉要票,还不便宜?至少要让他喝到一岁吧?两百块,我都算你少了。


    还有婶子你前面说的营养费,我三嫂身体受了创,孕期肯定煎熬,也得喝麦乳精。


    一个月一罐,怀胎十月,减掉一个月,也得九个月。这一袋麦乳精是五元,九个月不得45元。


    你看看,再加上我大侄子一年的奶粉钱,一袋奶粉得十块左右吧,一年不得一百多块。”


    夏溪边算边捋。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已经是一头的浆糊。


    还有的逼着自家娃掰着手指头算。


    娃苦着脸,甩下一句,老师没教,就跑了。


    再不跑,这屁股得开花。


    王母被刺激得摇摇欲坠。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家四兄弟不干了,“娘,你和她说什么废话,我看夏家就是想讹钱。


    想屁吃!两百块,咋不去抢!”


    夏家人火了,狡猾的夏老二眼珠子一转,吼:“不给,那就砸!全砸了!还有报公安,王梅这是杀人未遂!该去好好的劳动改造!”


    他一吆喝。


    夏老大立即挥起斧头,又往那根顶梁柱去!


    瞬间现场一片鬼哭狼嚎声。


    嚎丧的是王母,“要命啊!要命啊!大队长家要逼死人啊。”


    王梅也没有想到夏家这么丧心病狂,居然要让她赔两百块!


    她哪里有两百块。


    娘家要给她赔了,那嫂子们不得翻天,剥她一层皮。


    平时她娘拿点红薯给她,她嫂子都要阴阳怪气半天。


    夏溪撇嘴,“报公安。走,娘,马上去镇上报公安,省得人家又说什么,我们夏家欺负人。


    公安同志一定会公事公办。谁杀人未遂,该劳动改造的都得去改造,该赔偿的,还得赔偿!”


    她这话没唬住王家人,反倒把躲在角落里的钱学方吓到了。


    他跌跌撞撞的挤进人群里,“我要离婚!我不想和王梅过了,这个婆娘又懒又馋。


    她当初馋我身子,对我下了药,我才上了当。我以为她是个好的,结果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根本不是个过日子的。


    她还天天惦记着夏老三,离婚!我要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了婚,撇个干净。


    他就不用被她牵连了!


    王家老三一听这话,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钱学方跑得比兔子还快,“反正证都没领,我们离婚了!我搬回知青宿舍住,王梅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了!”


    王家几兄弟气疯。


    一直在角落里,阴着一张脸的许姗姗突然走出来,拉着同样气愤的王老四,小声嘀咕,“闹什么,给你妹妹重新找个婆家,要个高彩礼,多的都回来了。”


    王老四一听这话,“我……娘……”


    “你娘会答应的,我去说。”许姗姗胸有成竹。


    王母还在地上嚎。


    王梅已经气愤到面目扭曲,她看着钱学方的背影,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仿佛要将钱学方生吞活剥了!


    她完了!


    她的一生都被毁了。


    她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这年头离婚可是大事,要被人指指点点,成为别人嘴里的大笑话。


    许姗姗走到王母的身边,嘀嘀咕咕半天。


    王母的心一沉。


    许姗姗又分析了其中的厉害,要报了公安,以后家里的孩子们身上就有了污点。


    以后有机会进城,考工作都考不了。


    许姗姗是见过世面的, 几句话就把王母哄得团团转。


    一开始许姗姗怨天怨地,日子过是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