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虚感蔓延开
作品:《改嫁绝嗣世子后,我生下侯门继承人》 第七十章 心虚感蔓延开
若是与她有婚约的人不是谢延,她也会应下婚约吗?
苏沅澜听了他这话,一时凝住,骤然想起了前世。
因着在吴府住了十来年,她对吴府有了眷念,而谢延常常出言讽刺她,因此她才会拒绝侯府的提亲,想要嫁给吴贺,继续留在吴府。
但前世,也是因着这份眷念才让吴府有机会昧下苏家的家财,忘恩负义害她性命。
而这一世,她只想要离开吴府,让他们血债血偿。
因此在侯府来提亲那日,她除了念着前世谢延出言维护她以外,更多的是想要借侯府的亲事,离开吴府。
不然以吴潜与吴夫人贪婪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毕竟这苏家的家财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说不准会逼她成为吴贺的妾室。
只是这提亲之人换成其他人,在她重生那一日,她亦是不知自己会做出如何选择。
院内一阵寂静。
谢延见她抿唇不言,心里阵阵酸涩难言,心口似堵了一团湿棉一般闷得慌。
看来是太高看自己了。
这人就是个眼盲心瞎之人!
“苏沅澜...”他喉结滚动几瞬,哑声开口想要错开这话头。
但刚刚开口,却被苏沅澜打断。
“我不知若是换成旁人来提亲会不会应下。”她抬眸看着他,眸色清亮认真,“但这人是你,我一定会应下,不会犹豫,你也莫要多想,亦莫要信旁人谗言。”
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话。
她在知晓自己重生在侯府提亲那日,心里便已经决定会同意嫁给谢延。
不过因着以往她对吴贺的态度,才让身旁相熟之人认为她心里是心悦吴贺的。
怎么说也是她自己造就的因果,她应该要解释,让身旁的人安心才是。
而谢延听了这话,眼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微张,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静了好半响,他才不可置信地问,“当真?”
同时,目光定落在她素净俏丽的脸上,似要看穿她内心一般。
“句句是真,绝非妄言。”苏沅澜毫不犹豫地回道。
听此,谢延骤然轻笑出声。
句句是真,绝非妄言么...
他快速垂下眼帘,掩盖下眸底那漾开的缱绻爱意。
放在桌下的指尖用力摁住膝盖,稳住心里的欢喜雀跃,轻咳一声问,“是,为何?”
为何会这般坚定地想要嫁给他?
是不是...
“你我本就有婚约,再着,与其嫁给不相熟之人,不若守诺...”
苏沅澜的话未说完,谢延嘴角的笑意便已经消散全无,连眉眼都冷了下去。
是因为婚约?
也只是因为与他相熟?
谢延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忧。
他与苏沅澜虽是相识,但这人以往根本就不喜他,甚至是有些厌恶。
而他更是自傲,再看出来这点后,本不想再凑上前去。
只是次次都不如人愿。
只要不见着,他便控制不住地想要见,但只要见着她,身旁必定会有吴贺那厮在。
他嫉妒得发疯,次次出言出言嘲讽,如此循环下去,直到他在准备提亲前坠马断了腿。
他惶恐极了,以为这人更不会同意这婚事。
但祖母却不愿放弃,还是去了吴府提亲。
只是没想到这人还真同意了。
他想过很多她同意的理由,无非就是因着婚约不敢得罪侯府,亦或是被吴府逼着嫁入。
不曾想她方才却说是只要是他去提亲,她便会应。
这让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涌起一股期待,才又得寸进尺地想要知道缘由。
仍旧是天不如人愿,他又自作多情了...
“谢延?”苏沅澜见他嘴角绷紧,似乎有些失落?
“你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说着,她眉头也跟着紧拧。
她方才的回答应当没有错才是。
谢延以往本就嫌弃她蠢笨,如今能来提亲,不就是因着婚约?
且这也是之前他亲口承认过的。
自己不过是再次陈述罢了,怎么就不高兴了?
“并未。”谢延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虚落在旁处,声音暗哑,“你这般信守承诺,又怎会错?”
这吃味含酸的话一出,他瞬间便后悔了。
但苏沅澜似乎没有察觉,她轻轻点了点头,还当他在想着方才让她离开吴府的事。
“那便好,你方才说的离开吴府一事,若是有机会,我定然是愿意的,不过现下没有好的时机,便也不必再多想。”
她说着,又停顿一瞬,才继续道,“况且舅舅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待到他来,吴府的人自是不敢怠慢,该做的都不会落下。”
至于宴请,想来吴府也会安排,不过是再晚些。
而那些宾客为了攀交侯府,也会来的。
倒不至于清冷一人出嫁。
谢延见她似乎不在意自己方才那吃味的话,眼睫轻颤一瞬,只觉心头沉甸甸的,闷得连呼吸都缓了几分。
但他面上却不显,只是轻声应道,“好,那这事便就这般决定,我会安排好。”
安排好?
什么安排?
苏沅澜不太明白他这话中之意,明明自己也说了没有银子,又如何安排?
这般想着,她正要再问,便被谢延抬眸看去打断。
“这事便不谈了吧,你之前让我查东宫良媛一事,已经有了眉目。”
他压着心里的郁结,将在东宫齐景与他说的林良媛的事说了出来。
“我坠马前几日大理寺审了前太傅遇害的案子,但因着证据不足,便准备放两名疑犯。”
“其中有一人便是户部尚书夫人亲弟弟,只是在放出去前一晚,他便死在狱牢,而林良媛的父亲便是审理的主事人。”
“出事后,户部尚书便状告林大人滥用私权,林良媛为了救她父亲,便去求情,只是太子没有查清前便未急着应下,最后她只得求到陈贵妃那里。”
“也就应下了陈贵妃给我下毒的事,陈贵妃允诺她,成与不成都会救她父亲。”
只是也怪他自己,那日他看着糕点,就想起苏沅澜送吴贺的梨花糕,鬼使神差地便食用了半块。
谢延解释到这,苏沅澜心里便明了了些。
户部尚书夫人的亲弟弟,同时也是陈贵妃的表弟,也是出了名的纨绔。
而这陈贵妃是七皇子的母妃,也就是说,这事与七皇子也脱不了干系。
她心里担忧往后七皇子说不准还会如何对付侯府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食用的什么?
他看着不像是有口腹之欲之人
怎么说林良媛也是太子的嫔妾,送来的糕点茶水,谢延应当不会碰才是。
这般想着,她便直接问了出来,“这林良媛端来的什么?”
谢延本想继续问她是为何会怀疑太子后宫的人有问题,乍一听她问这话,愣了瞬,“梨花糕。”
梨花糕?
苏沅澜不可置信地挑眉,“你不是最是厌恶梨花糕?之前我给吴贺做的...”
她这话未曾说完,谢延倏地沉了眉眼。
狭长的眸底暗色情绪汹涌翻滚,看着苏沅澜心下倏然一突,惊慌的心虚感蔓延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