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作品:《改嫁绝嗣世子后,我生下侯门继承人

    第六十九章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因着他声音极轻,又正好两人来到了书房院内,两名小厮路过行礼,苏沅澜一时间也不太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别再念着他了,是在说吴贺吗?


    可她没有念着他,往后也不会。


    谢延见她没有应声,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嘴角的笑意也带着一股自嘲。


    但很快他又将着股情绪压了下去,刚要开口转移话头,便听见苏沅澜开口询问。


    她脚步放慢了几分,声音极轻,带着一股颤意,似乎有些紧张,“谢延,我自六岁父母便意外离世,住在了吴府,我曾视吴府的人为至亲之人,因此才会有些眷念,误识内心情谊。”


    说到这,她骤然停了一瞬,随后才又开口,只是这一次声音却沉了两分,“只是,吴府自始至终都在利用我,他们要的不过是苏家的家财,我托人在官场提携吴贺,但他却想要踩着我的身为赵婉铺路,所以我不会念着吴府的人,对他们只有恨意。”


    谢延听了前面的话,心里本还有些欢喜,但又听得她后面这一席话,心里便有些心疼与怒意,同时也察觉一股不对劲来。


    就如那日去皇宫赴赏花宴的马车内,苏沅澜便知晓有人要害她。


    虽说当时她解释过,只是做了一个梦便有的猜测,但他心里却是不信的。


    他心里疑惑,现下却没有问出,只是沉冷着声音安慰,“别怕,我会护着你,也自是信你,吴府那帮宵小蛀虫,待到你离开吴府后,我自会帮你收拾。”


    苏沅澜闻言笑了笑,“吴潜因着赌博,已经将我给姑母的家财败光,且现下还想着在赌坊翻身,想来再过几日便又会有人找上门来。”


    她现下倒不怕吴府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而谢延在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出声。


    心里倒是想着她为何只说吴潜,不说吴贺。


    虽是这般想着,但他却一点也不敢问出声。


    毕竟自己方才才说了会信她。


    只是这不问,他心里又憋得慌。


    他目光时不时看向苏沅澜,直到她来到石桌旁坐下后,又端着茶壶为她参茶,才又开口。


    “那,吴贺呢?”他放下茶壶,手指转动腰间玉佩,指尖蹭着纹路,“你之前不是说吴贺与丞相做了交易,才让丞相应下他与赵婉的婚事,现下御医过去,人应当也醒了,现下要如何问出?”


    问出后,又会不会心慈手软地放过他?


    这般想着,谢延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向苏沅澜,不愿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而苏沅澜听了这话,倒是想着方才失魂落魄的吴夫人,以及气晕过去的吴贺。


    “吴府已是穷途末路,若是丞相府不助吴贺,他自会着急,届时再以此来刺激他说出便成。”


    不过以吴贺那自傲的性子,是不会相信丞相府会抛弃他。


    还需得再让他看清事实。


    谢延听了她一脸认真地回道,似乎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心里便有些郁闷与失落。


    但他面上却不显,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说着,他便想着方才在东宫与齐景交谈的郡主之事,还得问问苏沅澜的意思。


    于是在随意聊了两句旁的话后,便开口询问,“苏沅澜,你可有银子?”


    苏沅澜骤然听了他这突兀的问话,动作一顿,倒没想到他会问出这话。


    不知他是何意,她也不好说出给吴府的家财,已经被她利用吴潜赌博与借高利都给拿了回来。


    毕竟赌坊与高利都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事。


    “没有。”她拧眉抿唇摇了摇,“都被吴府的人拿走了,可是有何事?”


    谢延听此,眉头骤然蹙起。


    吴潜去借高利?竟然已经荒唐至此?


    若是被督察院的人知晓,坐狱牢都是轻的,说不准还会连累苏沅澜。


    “怎么了,可是需要银子?”苏沅澜见他沉默不言,便又试探问,“是需要多少?或许我可以再想想法子?”


    同时心里也在想,侯府怎么说也是勋贵世家,不可能说缺银子才是。


    “无事,我就是问问。”谢延说着,又为她倒了一盏茶,试探问,“若是能在成婚前离开吴府,你可愿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这话。


    苏沅澜心里惊讶,放下茶盏,思虑半响后才回道,“若是能,我自然是一刻钟也不愿意待。”


    但现下她不能离开吴府。


    她还得准备最后一次整治吴府,让吴潜再去借一笔高利,彻底击垮这几人。


    还有吴贺与丞相府的交易,她也必须再成婚前问出。


    “自然是能。”谢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如今吴府还未曾准备你出嫁事宜,待在吴府也无意义,若是搬出吴府,你也不必再收委屈。”


    委屈?


    这点委屈与她前世受的苦难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无事,倒也不...”


    “苏沅澜。”谢延见她还要拒绝,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眉头沉了沉,“成婚这一辈子就这一次,你应当要重视,莫要被旁人以此作为谈资。”


    这话一出,苏沅澜喉间那些话瞬间被堵住,一时间有些讶然。


    成婚一辈子一次,但自古以来,大多女子出嫁本就比男子简约。


    如今侯府的聘礼已经超过大半的人,也是给足了她的面子,以及保住了侯府的体面。


    她出嫁是简是繁也不重要。


    毕竟她是不在意这些的...


    “你不在意?”谢延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心里当即有些不悦,连声音都冷了两分 。


    “与我成婚你不在意?”不待她说话,他再次逼问,目光死死看着她的眉眼,沉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切,“是不在意成婚之事,还是不在意我?亦或是因为这人是我?”


    难不成是知晓吴贺想要娶赵婉,便不在意嫁的人是谁?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般想着,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垂下眼帘不再看她。


    “谢延,我并非有这意思。”苏沅澜无奈地解释。


    但她刚说出这话,便又被谢延打断。


    “若是与你有婚约的人不是我,是不是你亦是会应下这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