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无辜?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九十二章 她无辜?


    若说那珊瑚头冠和礼服是太子送去的,江澜因不知情。


    可这《梦西洲》,本就是极生僻的曲子。不用心习学,又怎会弹得出?


    因因她,当真就没有一点借贵妃争宠的心思?


    只怕,也未必。


    顾辰枭心中发沉,一言不发,进了翊坤宫。


    院中下人刚要行礼跪拜,顾辰枭冲他们摇了摇手。


    下人都是些人精,知道皇帝是要悄悄儿进去看贞贵嫔,一声儿不敢出,都退了出去。


    顾辰枭一步步入内。


    琴声愈发清晰,如流水潺潺,清冽无比。


    皇帝无声地进到室内。


    被摔坏的珠帘已撤了下去,换成了月白色重重叠叠的薄纱。轻风吹拂,薄纱款动,映出内间女子抚琴的倩影。


    顾辰枭知道那是江澜因。


    只会是江澜因。


    可她……太像了。


    女孩侧着身子对着自己,一身浅紫色高腰裙,微透的缠枝莲刻花纱上襦,隐隐可见纤细的锁骨。


    右腕高抬,袖间一抹幽光。


    是自己赐给她的赤金镶八宝镯。


    她如此伤心失意,却还戴着。


    月白色纱帘内。


    江澜因冰柱一般的十指轮舞。指尖下,琴弦微颤,琴音有异。


    眸光微微一闪,江澜因不必回头,就清楚听见纱帘外的气息。她身子微微往膝上的绿绮琴上伏去,示意一旁的春枝不要动,不要回头。


    知道是皇上来了。


    春枝心如擂鼓,硬撑着一动不动。


    片刻后。


    却只听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竟是渐行渐远。


    皇帝不进来?


    他竟走了?


    春枝再也忍不住疑惑,看向自家小姐。


    江澜因手下依旧不紧不慢地按着琴弦,弹下去。


    唇角挑起一个冷笑。


    堂堂皇帝,竟就这么落荒而逃。


    是不敢面对她,还是不敢面对自己……早已忘了贵妃,转恋他人的事实?


    帝王之尊又如何?还不是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心?


    江澜因一早知道那珊瑚头冠是贵妃的遗物——前世,顾言泽曾和她形容过,她心思深,记住了。


    重生一世,第一眼瞧见那东西,江澜因就知道是顾言泽的手笔。


    要坏她的册封典礼,让她开罪于皇帝,最好能因此失宠。


    顾言泽使得出这样的手段,他不愧是何皇后养大的孩子,和何皇后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知道是陷阱,江澜因还是跳了下去,义无反顾。


    她自然有她想要的东西。


    手上越来越快,琴声激越,隐隐似有金石之声。


    突地,


    “锵——”地一声。


    琴弦崩断。


    琴声止息。


    差一步走出翊宫的顾辰枭身形猛地滞住。


    “因因!”


    他顾不上旁的,折身返回。


    一把掀开月白色轻纱,两人四目相对。


    顾辰枭只见江澜因眼眶红肿,整个人楞楞地,古琴搁在膝上。


    右手食指指尖,果然一道血痕。


    “你伤着了。”


    顾辰枭迈着大步过来,一把攥住女孩小手。


    “皇上,疼……”


    微凉的小手,游鱼一般,在男人掌心挣了挣。


    又滑又软,却终是没挣开。


    “皇上……”


    江澜因樱唇轻启,声音如琴弦般微微发着颤,钻入皇帝耳中。


    顾辰枭腰身微微发僵。


    对上女孩不知哭了多少次的泪眼。


    顾辰枭没唤太医,他握着江澜因的手,将受伤的指尖含入口中。


    腥甜的气息弥散开来。


    女孩柔嫩的手指如一条小蛇,剐蹭着口内软肉。触感在顾辰枭体内,漾起奇异的涟漪。一圈圈扩大,难以消弭。


    “皇上,您是不是……不要因因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


    男人什么都顾不得了。


    一把揽住江澜因腰身,贴近她耳侧。


    “没有,因因。朕永远不会不要你。”


    带着血腥气的舌尖,舔舐江澜因耳垂,将那殷红如血的珊瑚珠,一并吞入口中。


    不知何时,春枝早无声地退了出去。


    薄纱帐内,两道身影痴缠在一起。


    顾辰枭昨夜几乎彻夜未眠。


    他太累了,也太压抑。


    动作激烈处,一阵阵的恍惚,已不知身上的女子,到底是贞贵嫔江澜因,还是……


    “樱儿,朕的樱儿……”


    男人嘶哑的声音一出。


    江澜因身子微滞。


    汗滴顺着纤细的脖颈,滴落在皇帝胸前。


    微凉。


    顾辰枭眼睫轻颤,似蝴蝶一般,正要扬起。


    看清她的脸。


    女孩纤细的小手覆了上去。


    眼前笼罩下来一片馨甜的黑暗,皇帝什么都看不见了。


    感官被刺激,触觉被放至最大。


    心底无限的渴望,凝在一声声低唤中,“樱儿,樱儿……朕……要你……”


    好半晌,男人听得一道女声响起。


    似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皇上,樱儿在呢。樱儿愿意,永远陪着你。”


    顾辰枭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阵阵战栗。


    他宁愿这是世间最美的好梦,不愿睁开眼睛。


    自然看不到——


    江澜因脸上,面无表情。


    不是梦,是她应了皇帝的话。


    是她清清楚楚知道,至少刚才那一刻,顾辰枭真的把她当成了他朝思暮想的贵妃,何樱。


    做别人的替身。


    她根本就不在乎。


    在这后宫里,想要一步步稳稳地往上爬,江澜因必须要得到皇帝的真心。


    不是像现在这种,当她是个孩子,是个物件,是个小宠物一般的宠爱。


    而是真正的,把她当作一个人,一个能比肩皇后,甚至皇帝自己的人,来疼爱。


    偌大的后宫,只有何樱做到过。


    江澜因正好借她的势。


    把皇帝对白月光的爱恋,都变成自己囊中之物。


    再兑现成位分,赏赐,权利……


    那才是她真正觊觎的东西。


    汗水自江澜因酡红的脸侧滴下,流过她向上挑起的唇角。


    皇帝迷恋她的身子。


    又眷恋死去的何樱。或者,不如说,眷恋曾经那个只爱何樱一人,专一、深情的自己。


    这就是帝王之心,帝王的爱。


    多么虚伪!


    江澜因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的男人,笑得愈发快意。


    事后,皇帝睡了一个时辰。


    到夜幕降临,方才醒来。


    睁开眼睛,便看到身边的江澜因。她被折腾得厉害,白皙的肌肤上,一片片的红痕,格外刺目。


    一条白生生的手臂,探出锦被,竟是大刺刺地压在皇帝胸口。


    顾辰枭任她压着,不忍惊醒。


    细看,还能瞧见小姑娘微颤的睫毛上,挂着泪滴。


    她刚才……也哭了吗?


    记忆慢慢回笼。


    顾辰枭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一动,身旁的江澜因身子随之一颤,慢慢睁开眼睛。


    “皇上……”


    “因因。”男人声音嘶哑,“朕想问你,你……”


    “皇上,别问。”


    女孩纤细的指尖抵在男人有些干燥的唇边,“求您,别再问了。都是因因的错,因因……认罪。”


    眸中温柔缱绻之意瞬间褪去,露出底下坚冰。


    皇帝面色发冷。


    贵妃旧物一事,江澜因果然知情!


    她,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