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帝王的真心,一文不值

作品:《太子假死娶青梅,我撩皇帝,夺凤位

    第九十三章 帝王的真心,一文不值


    顾辰枭:“你罪在何处?”


    声音低沉,微冷,一双眼睛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江澜因,好似她是猎物。


    江澜因低下头去,柔嫩如春鸭的脖颈展露在皇帝眼前。


    声音细微,发颤,“皇上,您别问了,您……罚因因吧。”


    竟是直接认了罪。


    如今,江澜因这副柔弱的样子,再激不起顾辰枭丝毫的怜悯。


    在这后宫之中,她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却还是不知足!


    竟肖想取代樱儿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男人的大手,带着威压,覆盖在江澜因后颈突出的脊骨上。他没有如何用力,江澜因已觉得沉重,头都几乎抬不起来。


    顾辰枭:“因因,你真的让朕失望极了。”


    淡淡的一句话,男人察觉到掌下的肌肤一片战栗。


    她怕了。


    顾辰枭:“事到如今,后悔吗?”


    可后悔也迟了。


    他马上就会颁布圣旨,这后宫里,再也不会有贞贵嫔这个人了。


    若不罚她,简直就是,对樱儿的亵渎!


    拇指和中指微微发力,轻而易举地将女孩细弱的后颈掐在手里,掌控着她的性命。


    “皇上,就算您要因此处死因因,因因也心甘情愿……”


    皇帝只是淡淡的,“你确实该死。”


    “可因因临死之前,还想说一句……因因不悔。入宫那日,不悔。刚才,不悔。冒作贵妃,答了皇上的话,叫皇上得到一时安慰,也不悔。若再来一次,皇上唤,因因还是会答……”


    江澜因没抬头,大滴大滴的眼泪银线一般,垂直坠下。


    顾辰枭微微一愣。


    刚才缱绻时的记忆慢慢浮现。


    是他……情难自禁,唤出了“樱儿”的名字。


    是她,答应的?


    不是做梦?


    当时心底产生的悸动、满足,如海潮一般,再一次漫上来。至少在那一刻,他是真的信了……


    他的樱儿死而复生,和他在一起。


    成全他那一朝幻梦的,是江澜因。


    手上力气渐松,顾辰枭苦涩道:“只是如此?”


    江澜因这才抬起头来。刚才,她已是哭得喘不上气来,不过强忍着才没有出声。


    一张湿漉漉的小脸直对着顾辰枭,满脸疑惑、心碎,“皇上,因因还该做什么,能让您好受些?”


    顾辰枭并未全然放下疑虑,“你抚的琴曲,是谁教你的?”


    “臣女父亲自幼给为臣女请的教师。怎么,有何不妥?”


    顾辰枭按了按眉心,这才想起……


    江澜因曾经在盛京也有才女之名,据说琴技本就高超,对曲谱过耳不忘。


    那《梦西洲》,或许她也只是在别处听到过而已。


    皇帝:“你册封礼的礼服、头冠,是何处来的?不是你叫人准备的吗?”


    这话一出,江澜因小脸上眼睛瞪得更大,她小心翼翼试探:“自己准备礼服?皇上,这、这不逾矩吗?”


    一句话怼得顾辰枭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本不合规矩。


    再说,太子都已经认了罪……


    自己却非要怀疑她,栽派到她身上。自己这个皇帝,对眼前的小姑娘,太严苛了……


    她年纪那么小,怎么会知道何贵妃昔日的旧事?


    是自己想多了,却要怪她。


    “因因……”皇帝声音嘶哑,“刚才,为何要应朕的话?朕唤的樱儿,是贵妃。”


    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很残忍。


    顾辰枭:“你不是她,朕不需要你成为她。往后,再勿要如此。”


    江澜因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重又低下头去,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是,皇上。因因记住了。”


    低头,是为了掩住脸上笑意。


    皇帝……太可笑了。


    口中说着不要,刚才,身体可是诚实得不行。


    一系列反应,都清清楚楚让江澜因知道,何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是重中之重。


    男人啊,心里想着一个,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压着别的女人行事。


    还有口口声声说什么深情。


    男人的真心,帝王的真心……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


    顾辰枭心底,对何樱的眷恋、愧疚、保护欲,江澜因打算全盘收下,变做自己往上爬的养料。


    她一字不提被耽搁了的册封礼,只是柔顺地依偎在皇帝身旁。


    愧疚感在心间一闪而过,顾辰枭:“因因,朕请了你爹娘进来,如今都安顿在别馆。你想他们,可以去看看他们。”


    江澜因掩住脸上讥诮,“是,多谢皇上。”


    她不必去见靖威侯夫妇,他们很快就要来见她了。


    果然,皇帝还未完全起身,便听得帘外有小太监报进来:“皇上,靖威侯夫妇求见皇上。”


    “是求见朕,还是贞贵嫔?”


    “他二人求见皇上,双双跪在御书房门外,不知皇上您在翊坤宫。”


    顾辰枭看江澜因一眼,“想必是要替你求情。”


    “是,嫔妾爹娘最疼嫔妾。”


    男人大手握住江澜因手腕,“随朕一同过去。”


    御书房门外。


    靖威侯和文氏跪了有一阵子。两人都上了点年纪,又被太阳晒着,头晕眼花。


    尤其是靖威侯。


    想起刚才隔窗听着宫女、太监的议论,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他们说,江澜因野心太大,如此得宠居然还不知足,居然在皇上跟前要扮做贵妃模样争宠。


    惹得皇帝震怒!


    还说上一个这样做的,不仅自己身死,还连累了家人,九族皆灭。


    如今这贞贵嫔,和背后的靖威侯府,只怕也落不下好。


    因为皇帝怀疑此事的指使,根本就是侯府。


    靖威侯吓坏了,推开门窗想要问个究竟,却早已不见了人影。他笼闭在别馆,越想越觉得那些人说得对。


    若不是皇帝迁怒了他,怎会把他夫妻二人关在别馆里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


    都怪江澜因!好好儿地贵嫔不愿当,偏要惹祸!


    靖威侯又气又怕,无处发泄,刚要发作在文氏身上。


    却见她站在窗边,眼睛盯着外面,脸上挂着恍惚的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氏,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若被她害了侯府,我唯你是问!”


    文氏心中正在回忆她与孙敬的甜蜜过往。


    靖威侯的话,她只听进去了“你的好女儿”几个字。


    下意识脱口答道:“咱们的女儿,自然是好的。她会做太子妃,会做皇后。”


    靖威侯猛地一愣。


    做太子妃?做皇后?


    江澜因现在哪有这样的机会?文氏说的,莫非是……文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