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屋里和好面，拿着要用的韭菜，端着盆去水池边清洗。


    这会儿院里人不多，正是上班的点，该走的都走了。


    何雨柱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开始洗菜。


    刚洗了没两下，易家传来动静。


    他抬头一瞅，哟呵，新鲜了！


    贾东旭两口子、易中海两口子，四个人一起从易家出来。


    易中海拄着拐，他媳妇在旁边搀着，另一只手还拎着个布包。


    贾东旭推着自行车，秦淮茹跟在他身后。


    四个人往这边走，何雨柱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洗他的菜。


    谁知易中海走到他跟前，竟然停下了脚步。


    “柱子，洗菜呢？”


    何雨柱手里动作一顿，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脸上挂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别扭，跟硬挤出来的似的。


    “……”


    何雨柱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易中海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又重复了一遍：“洗菜呢？”


    何雨柱这回确定自己没听错，易中海这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还是这老头今早吃假药了？


    何雨柱直接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洗他的菜，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净特么废话，不洗菜我在这玩水啊？”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干咳一声，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但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儿来。


    他媳妇赶紧拉了拉他：“老易，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易中海点点头，一瘸一拐地往前院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何雨柱正低着头洗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易中海心里堵得慌，今早出门前特意跟媳妇商量了半天。


    想着既然何雨柱能借车，说明他是想缓和关系的。


    自己主动打个招呼，缓和缓和关系，谁知道热脸贴了冷屁股！


    易中海越想越憋屈，可又没法说啥。


    易中海媳妇看出他心里不痛快，小声劝道：“老易，别往心里去，柱子这孩子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在说话。


    四个人出了大院，在胡同里走了一段，到了公交站。


    易中海媳妇停下脚步，看着贾东旭道：“东旭，你带着你师傅慢点骑，别赶。”


    贾东旭点点头：“师娘放心，我肯定慢点。”


    易中海媳妇又看向秦淮茹：“淮茹，咱们在这儿等公交，车来了就走。”


    秦淮茹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易中海拄着拐杖，一屁股坐在后座上。


    贾东旭扶稳车，等他坐好，这才跨上车。


    “师傅，您抓紧了啊！”贾东旭回头叮嘱了一句。


    易中海一只手抓着贾东旭的衣服，另一只手拿着拐杖，调整好坐姿：“好了，走吧！”


    贾东旭脚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前骑去。


    易中海媳妇看着两人骑远了，这才收回目光。


    “淮茹，车估计还得一会儿才来，咱们找个阴凉地儿等着。”


    秦淮茹点点头，跟着她走到站台边上的树荫底下。


    易中海媳妇开始叮嘱秦淮茹路上小心，到了秦家庄该怎么说怎么说。


    正说着，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


    易中海媳妇招招手，车停下，两人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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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东旭蹬着自行车，一路往北。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自行车在上头一颠一颠的，后座上的易中海跟着一颤一颤的。


    “师傅，您坐稳了啊！”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没…事…”


    话还没说完，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颠。


    “哎哟！”易中海整个人都颠飞起来，手里的拐杖差点都掉了。


    贾东旭赶紧双脚着地，把车稳住。


    “师傅，您没事吧？”


    易中海喘了口气，脸色煞白道：“没…没事…”


    贾东旭回头看了看他，有些担心道：“师傅，要不咱歇会儿？”


    “不用，继续走吧！”易中海摆摆手，“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


    贾东旭点点头，继续往前骑。


    这一路上，他逢人就打听清水村在哪儿。


    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有个老大爷给他们指了路。


    “顺着这条道一直走，走到头有个三岔路口，往右拐，再走个四五里地，看见一片柳树，就到了。”


    贾东旭连连道谢，蹬着车继续往前走。


    走走停停，停停问问，等终于看见那片柳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师傅，到了到了！”贾东旭兴奋地喊道。


    易中海眯着眼往前看，果然，柳树后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土坯房。


    “过去看看。”


    贾东旭蹬着车进了村，一进村，两人就觉得不对劲。


    这村子也太安静了吧？


    “师傅，这…这人都哪儿去了？”贾东旭疑惑道。


    易中海也纳闷：“不会都下地干活去了吧？”


    “那也不能家家都没人啊……”


    两人正嘀咕着，旁边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满是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端着个碗。


    他看见两人，愣了一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找谁？”


    贾东旭赶紧下车，推着车走过去。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


    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打听谁？”


    “张有根，您认识不？”


    老头眉头一皱：“张有根？你们是他什么人？”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是他外甥，我娘叫张翠花。”


    老头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道：“哎哟！你是翠花家的大小子？”


    贾东旭赶紧点头道：“对对对，您认识我娘？”


    老头没答话，只是又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叹了口气。


    “难怪难怪，我说看着有点眼熟呢，你跟你娘年轻时候长得可真像。”


    老头端着碗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们也是听说分田的事儿，找回来的吧？”


    贾东旭脸一红，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老头倒是不在意，摆摆手道：“别不好意思，你们来得算晚的了！村里头嫁出去的姑娘，这几天都回来了，都想着分块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