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连升五级,算贬谪?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茹府书房。
香炉里燃着檀香,茹瑺坐在案后,看着眼前的女婿,眼神复杂。
“陛下外放你,是好事。”
茹瑺叹了口气,亲手给林川斟了杯茶:“之前老夫还担心,你这一顿板子挨下来,名声涨得太猛,京城这种地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夫本想着这两日上折子求陛下把你外放,没想到陛下先动了手,这是在护着你,也是在冷着你。”
林川点头称是,随即忍不住兴奋道:“岳父大人,小婿也明白,只是没想到,这一转手竟然给了个正四品,从七品到正四品,都说京官见人高三等,这连升五级,陛下这是打算让小婿去山东当大拿啊!”
茹瑺听完,却没露出笑脸,反而冷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五级?你觉得升了五级是重用?”
林川一惊:“难道不是?大明官制,越级提拔可是极少数。”
茹瑺放下茶杯,耐心地解释道:
“言辞,你要学的东西还多,京官外转,尤其是科道官员(给事中、御史)外转,这叫优升,按照朝廷制度,京官外放正常要升三级,你是给事中,那是天子近臣,跳个四五级属于常态,这叫闰升,并无稀奇。”
林川眨了眨眼:“合着这是常规操作?那什么样才算重用?”
茹瑺指了指北边,神色严肃:“若是真重用,陛下当升你为从三品布政司参政,或者是直接外放苏、杭这等富庶之地的知府,让你去积攒政绩,回朝入六部侍郎,民间有云:官升七级,势减万钧,指的是你原本那个职位的‘权’,和地方官的‘品’,不是一回事。”
林川有些迷糊:“官大七级,权反而小了?”
茹瑺点头道:“不错,给事中虽然是从七品,但你有‘封驳权’,能直接顶撞陛下,能监察六部百官,尚书见了你,也要客气三分,可到了地方,你只是正四品地方官,虽说也是封疆大吏,但你头上还有按察使,有布政使,你的手,伸不进京城了。”
这么一说,林川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把特权阶层的监察委主任外调成了地方高级法院副院长,虽然级别高了,但那种左右朝局的爽感没了!
茹瑺笑道:“从七品的六科给事中,外放去当知府、按察司副使,那都是家常便饭,寻常能提个四五六级,运气好、本事硬的,一步跳七级也不是没先例,算是祖坟冒青烟的美差。”
“就说你这刑科给事中,真要外转,最对口、最体面、也最合规矩的,就得是一省的按察司副使,别瞎琢磨别的,这就跟厨子转行去开饭馆,木匠转行去盖房子似的,专业对口,走出去也有面儿,没人敢说你是外行充数。”
民间早有说法:“官升七级,势减万钧”,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专指那些都给事中,明明也是正七品,却能一步跳去当从三品的布政司参政,品级是上去了,可京城里的权柄,却没了一半,里外里算下来,未必是真赚。
按朝廷的规矩,给事中外放,去处就那么几样,分个三六九等:
常规操作的,要么去当正五品的按察司佥事,要么正四品的按察司副使、知府,都是稳扎稳打的去处,不算惊艳,但也绝对不亏;
要是你小子本事出众,考核能拔得头筹,那就能往高了走,从三品的布政司参政、从四品的布政司参议,再不济也是四品京堂,那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位置。
茹瑺端着架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官场老油条的通透:“你小子刚入仕,怕是不懂大明官制的猫腻,咱们这规矩,向来是重内轻外,虽说你外放之后,品级能往上跳一大截,看着风光无限,但圈里人都门儿清,多数人还得把外转当成贬谪。”
啊?搞半天我还被贬了?
林川瞬间不嘻嘻了。
这话里的门道,他先前压根没琢磨透,这会儿听茹瑺一说,才算拨开云雾见青天,总算摸清了大明官制那点弯弯绕绕。
“岳父大人,那按察司副使,具体是干什么的?”
林川虚心请教,此前只知按察使乃是掌管一省的司法大佬,至于副使有几人,分管什么,尚不清楚。
茹瑺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这小子还算识趣,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给他掰扯明白:
“按察司副使,说通俗点,在提刑按察使司里头,仅次于正三品的按察使,算是二把手,平日里跟着按察使,管着一省的刑狱、监察、吏治和风纪,权力大得很,一般来说,都会让副使主领一个大的分巡道,管着好大一片地界的司法和监察,底下的府县官员,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
“具体活儿也不少:地方上的重案,按察司副使得复核;朝廷督办的要案,得亲自盯着;辖区里的官员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有权纠劾,一句话就能断了人家的前程。”
“除此之外,按察司副使还常有专项差遣,如兵备副使、提学副使、清军副使,哪样都是全省性的大事,能独当一面。”
林川听得认真,心中盘算:“这么一说,按察使相当于后世的省政法委书记+省高院院长+省纪委书记,而这副使,就是他的副手,管着全省或是一大片区域的刑狱和监察,实打实的实权高官!”
只要有实权就行,就怕挂着那些空有品级的闲职,一点实事做不了。
茹瑺敲了敲桌面:“但你要记住,山东是现在的火药桶,蓝玉案后,卫所军心不稳,贪腐成风,沿海更有倭寇袭扰,陛下让你去,是看中了你这根硬骨头,让你去那里敲山震虎。”
林川笑了。
敲山震虎?
老朱这是想让我当背锅侠。
成了,那是他圣明;
败了,我这刚站起来的腿,怕是又要折在那边。
“岳父大人放心!”
林川拱了拱手,眼神变得锐利:“小婿在京城连皇帝的胡子都撩过了,到了山东,要是被几个贪官污吏给吓住了,岂不是丢了您老的脸面?”
茹瑺看着女婿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京官而言,这按察司副使,或许不算什么顶尖的好位置,毕竟京官的风光,地方官比不了,但放到山东官场,能比你这按察司副使品级高、权力大的,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人,你只管放手去干,没人敢随便拿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