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外放为官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朱元璋原本想按照打压解缙的法子,让林川回老家待几年,沉淀沉淀。


    可问题是,林川是为了“直死谏”立的功,又是为了护律法受的伤,若是此时把人赶回家,那自己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不是告诉全天下,洪武皇帝容不下忠臣吗?


    朱允炆见老皇帝面有难色,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皇爷爷,不如……将他外贬?离了京城,没了那些士子的簇拥,这声望自然也就降下来了,影响力也就断了。”


    朱元璋眼睛微微眯起,这提议正合他意,眼不见心不烦!


    “那依你之见,放去哪儿合宜?”


    朱允炆思索片刻,低声道:“云贵偏远,烟瘴之地,或许能磨磨他的性情。”


    朱元璋瞥了孙子一眼,没说话。


    这孙子,心眼还是窄了点!


    云贵?那是流放犯人的地方。


    真把林川弄过去,他那岳父茹瑺和满朝清流非得炸了锅不可!


    朱允炆确实有私心。


    其一,林川之前在朝会上死谏,落了皇家的面子,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其二,东宫近臣太常寺卿黄子澄,天天在朱允炆耳边吹风,说林川沽名钓誉。


    黄子澄那是典型的嫉妒,其身为江西学界的翘楚,洪武十八年险些中状元,一直自诩天下举子榜样,结果蓝玉案一出,林川的风头把整个江西学派都给盖过去了。


    黄子澄如何不气?


    朱元璋沉思良久,缓缓开口:“云贵不行,外放云贵等同流放,满朝文武会说朕容不下功臣。”


    权衡半晌之后,朱元璋终于选定了地方。


    “山东!”


    “调任林川为山东按察使司副使。”


    山东,在大明洪武年间,那是出了名的烂泥潭。


    由于地处沿海,倭寇袭扰不断,又是南北海运的命脉,贪腐成风;


    更要命的是,那里是大明朝贪腐的重灾区,地方豪强与官员勾结,甚至还掺杂卫所军官,形势十分复杂。


    “名为重用,实为贬谪!”


    朱元璋坐回龙椅,语气森然:“他林川不是爱管闲事吗?不是爱为武官请命吗?山东那边的卫所已经烂透了,贪墨军饷、欺压士卒、勾结倭寇,朕让他去,就是让他这根最硬的骨头,去啃最硬的案子。”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教诲道:“若他能把山东治好,那是你的福气,若他死在山东,或者沉沦于官场泥淖,那也怪不得朕。”


    朱允炆暗自点头,不由佩服爷爷的深谋远虑。


    “林川啊林川,你不是想当青天吗?山东这片浑水,孤看你怎么蹚!”


    ......


    金陵的蝉鸣依旧聒噪,热浪在青砖地上扭曲了空气。


    传旨太监来到尚书府。


    茹府,前厅。


    内使王景弘迈着碎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他那张常年挂着假笑的白净脸庞,在看到院子里的阵仗时,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香案后,兵部尚书茹瑺领着全家老小跪了一地。


    但正主林川,却安坐在轮椅之上,后背垫着软枕,脸色煞白,甚至还夸张地捂着腰咳嗽了两声,一副“我还没好,我还能宅”的颓废模样。


    王景弘站定,斜着眼瞅了瞅林川,有些无语道:


    “林给谏,收收吧,这轮椅坐着舒服,可坐久了容易废,陛下今早还跟皇太孙念叨,说林大人的腿脚利索得很,都能在院子里跑步冲刺了。”


    林川脸皮一僵,捂着腰的手僵在半空。


    “我草,锦衣卫的行车记录仪装到老子卧室里来了?老朱这监控力度,搁在现代高低得算个隐私侵权啊!”


    林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顺势单手撑着轮椅扶手,众目睽睽之下,像个没事人一样“腾”地站了起来。


    他厚着脸皮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嘿嘿一笑:“王公公见谅,这不想着多养两天,好为大明发光发热嘛!”


    跪在一旁的茹瑺眼角狂跳。


    老尚书低下头,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他在朝堂浸淫多年,自诩茹府虽不敢说针插不进,但起码也是家风严谨。


    可现在看来,陛下的耳朵长得惊人,这府里怕是早被锦衣卫渗透成了筛子!


    不是说好的撤去锦衣卫的权力吗?怎么又监视上了?


    唉!


    王景弘没理会翁婿两人的心思,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刑科给事中林川,忠正耿直,护法有功,实乃朝廷之栋梁,然其性燥,京师繁杂,恐累其心,兹提升为山东提刑按察使司副使,官居正四品。赐白银百两,锦缎十匹,待伤势痊愈,即刻赴任,钦此!”


    “臣林川,领旨谢恩!”


    林川双手接过圣旨,心里一喜:“正四品?我之前是从七品,这在现代相当于从副科级直接提拔到了副厅级,这升迁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送王景弘出府的路上,林川有意无意地落后了半步。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熟练地往王景弘手里一塞,声音压得很低:


    “当初廷杖,若非公公那外八字的照应,林某这根硬骨头怕是早在午门前废掉了,这点心意,王公公给小的们买口茶喝。”


    王景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红包的厚度,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伸手推了回来。


    “林大人,使不得!”


    王景弘笑得很有深意:“你我之间,讲的是个‘情’字,当初咱家救你,是瞧着林大人是个人物,这俗物要是接了,这情分可就薄了。”


    林川一愣。


    这太监是个高手啊,红包能还,人情债难清,他这是在投长线,赌我这支绩优股将来能翻倍!


    “既然王公公这么说,那林某便记下了。”


    林川收回红包,对着王景弘拱了拱手。


    “记着就行,林大人到了山东,多长个心眼,那地方……水深得很呐!”


    王景弘丢下一句话,转身上了马车。


    “贤婿,你到我书房来一下。”


    茹瑺叮嘱了一声,兀自走向书房。


    不用说,又是准备传授为官之道呢!


    “是!”林川应了一声,小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