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怒喷锦衣卫首领!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蒋瓛的瞳孔骤然收缩。


    有些踌躇不定。


    洪武皇帝最护犊子,更护他亲手建立的这套文官监察体系。


    锦衣卫是刀,而言官是笼子。


    陛下可以杀言官,但绝不允许一把刀去砍笼子!


    蒋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林川……你少在这儿拿大话压老子!你如此偏袒蓝党余孽,甚至不惜封驳圣旨,我看你就是蓝玉藏在朝堂里的死士!”


    蒋瓛的思路很成熟,只要把林川打上蓝党标签,谁来也救不了他!


    “哈哈哈!”


    林川仰天长啸,大声道:“蒋瓛,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去年蓝玉西征班师,路过江浦索要钱粮,是我林川,当面怒斥蓝玉跋扈不臣!当时他蓝玉的刀都架在老子脖子上了,老子都没眨眼!这件事,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老子险些被他杀了,你现在说我是蓝党?”


    林川踏前一步,逼视蒋瓛:“你身为天子耳目,办案全靠臆造?栽赃全凭张嘴?就你这种脑子,也配当锦衣卫指挥使?不仅是在丢陛下的脸,还给大明皇室蒙羞!”


    反正已经把锦衣卫得罪死了,面对蒋瓛这种屠夫,求饶他都不一定放过你,与其懦弱的回话,不如放开骂就完了!


    反正老子是言官,是合法喷子!


    言官不喷人,还叫言官?


    值房里,落针可闻。


    刑科的同僚们看林川的眼神,已经从“看死人”变成了“看神仙”。


    这哪是无罪辩论?简直当面开火啊!直接把锦衣卫头头当狗训!


    蒋瓛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当面骂自己!还骂的如此难听!


    顿时满脸通红,手按在绣春刀柄上,手背青筋暴跳。


    他想杀人,可理智告诉自己,今天要是真把林川拖进诏狱,明天指不定陛下会做点什么。


    毕竟,当初去江浦县,蒋瓛全程跟随,是知晓皇帝颇为赞赏这姓林的!


    更何况这小子现在是言官!


    玛德!


    蒋瓛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一刻。


    林川看着蒋瓛那副吃人的表情,内心有点小慌,天知道这侩子手脾性是否冲动,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林川可以断定,蒋瓛活不了多久了!


    现在蓝玉已经人皮实草了,蓝玉案牵连太多,老朱杀得太狠,民间怨声载道,他正愁没个台阶下,正愁没个背锅的。


    而蒋瓛不仅不知道收敛,还越发嚣张,滥杀无辜,按照历史发展,再过不久,蒋瓛就会被老朱当成平息民愤的祭品,直接推出去砍了!


    说白了,如今二人的性命都攥在老朱手里。


    不过林川经过分析,觉得自己的命应该比蒋瓛要硬。


    只因自己是言官,有一层保护膜!


    “好……好你个林川。”


    蒋瓛死死盯着林川,眼神怨毒:“你有种,刑科给事中是吧?老子记下你了,这就回宫请旨,杀你!你等死吧!”


    “咱们走!”


    撂完狠话,蒋瓛猛地转身,带起一阵恶风。


    那帮锦衣卫官校也如潮水般退去,狼狈得像一群战败的恶狗。


    ......


    直到锦衣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沈守正才“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


    他擦着脑门上的白毛汗,看着林川,声音颤抖:


    “林给谏……你这……你这真是……”


    李言几个人已经冲了过来,满脸崇拜,甚至带着股狂热:


    “林大人!您真乃大明第一风骨!蒋瓛那厮,平日里看一眼咱们都得低头,您竟然指着他鼻子怒骂他!”


    “恐怖如斯!简直恐怖如斯啊!”


    林川没理会这些吹捧。


    他整理了一下被气劲吹乱的领口,淡然道:“职责所在,本分而已,做事吧。”


    林川心里很清楚,蒋瓛不可怕,可怕的是牵着蒋瓛那条绳子的主人。


    驳回圣旨,硬刚锦衣卫。


    这种事在洪武朝,基本等同于提前预定了一张通往黄泉路的单程票。


    不过,最终还得看老朱的态度。


    此时林川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很慌,为了保住小命,他苦思冥想说辞,争取入宫打动老朱!


    刑科驳回圣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京师官场全都炸开了锅。


    吏部,文选司。


    几名官员正对着一份任免名单发愁,门外突然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官帽都跑歪了。


    “听说了吗?刑科给事中林川!把锦衣卫给顶回去了!”


    “顶回去?反抓了锦衣卫?”


    “抓个屁!林川指着蒋瓛的鼻子骂他是驴,听说蒋瓛要抓他,他伸出脖子让蒋瓛砍,蒋瓛硬是没敢动手!


    “不仅如此,锦衣卫株连数百名卫所将官的御批奏疏,直接被林川批了‘驳回’,原样扔给了锦衣卫!”


    “什么!?驳回圣旨!”


    “哐当”一声。


    一位年老的主事手里那方名贵的端砚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喃喃道:“疯了……这大明朝,竟然真有不怕死的种?”


    户部、礼部、工部……


    原本死气沉沉的各部衙门,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炮仗。


    官员们借着公务往来的由头,在走廊里、茶水间疯狂交换着各种版本的流言。


    原本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朝堂,似乎因为这一驳一骂,多了一丝活气。


    “好一个林川!自洪武开国以来,敢这么硬刚锦衣卫的文臣,他是头一个!”


    都察院,那帮平日里以“大明良心”自居的御史们,此刻的表情最是精彩。


    左佥都御史凌汉坐在公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弹劾蓝玉余孽的草稿,此刻却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了。


    “咱们这帮人,天天喊着监察百司,结果到头来,骨头还没一个小小的从七品给事中硬气!”


    凌汉自嘲地笑了笑,随手将那份为了讨好皇帝而写的草稿撕成了碎片。


    而在六科的其他给谏们中间,情绪则更复杂。


    兵科、吏科、工科的给事中们,原本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缩在自己的值房里等死。


    可现在,林川的行为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了他们那已经快要磨平的自尊心上。


    “林川这一驳,咱们要是再装死,以后这‘六科给事中’的名头,拿出去就是个笑话。”


    一位兵科给事中咬着牙,盯着案头上还没签发的一份抄家文书,迟迟不肯落笔。


    最震撼的,莫过于那些躲在府邸里、已经写好了遗书的武勋豪门。


    宋国公冯胜的府上。


    这位开国大老正满面愁容地看着园子里的枯木。


    颍国公傅友德的弟弟被抓,说明皇帝已经动了杀心,下一个,或许就是宋国府!


    “公爷!喜信!大喜信!”


    管家连滚带带爬地跑进来,嗓门儿都劈了:“刑科给事中林川,驳回了锦衣卫株连卫所三百七十三名武官的奏书!他甚至当众骂蒋瓛滥杀无辜,说证据不足一概驳回!”


    冯胜霍然起身,老眼里爆发出惊人的精光:“谁?林川?就是那个在江浦骂过蓝玉的小子?”


    “正是他!”


    冯胜在大厅里焦急地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


    “好,好啊!老夫以为这朝堂上全是老皇帝的应声虫,没想到,还真藏着个敢在阎王爷殿里讲理的!”


    这一刻,无数像冯胜、傅友德这样噤若寒蝉的勋贵,突然发现,在那股漫无边际的黑雾中,似乎燃起了一点微弱但极度坚韧的火光。


    那火光不大,却实实在在地挡在了锦衣卫的绣春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