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锦衣卫上门!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刑科大堂。


    所有人都懵了,被林川这波操作给惊呆了。


    虽说六科给事中的职责对皇帝诏令与臣下奏章进行审核,违误者可封还执奏或驳正。


    但大明开国以来,至今未曾有过硬顶驳回圣旨的案例!


    尤其是当朝这位乃废丞相制,高度集权的洪武皇帝!


    谁敢反对他?


    即便皇帝有错,言官受皇权强势制约,实操中多为程序性复核与谨慎谏言。


    如今日这般的,实在......实在是......


    除林川外的十名刑科给事中,全都傻眼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林......林川......你要找死啊!”


    林川直面同僚,掷地有声反问:“诸位同僚,我们身为刑科给事中,职责是什么?是监察百官、纠正冤错、为民请命!今日数千人枉死在即,我们若视而不见,何配‘言官’二字?”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刀,刺得众人纷纷低头。


    “我知道你心善不忍,那也不能找死啊!”


    有同僚长叹了一口气。


    “那可是几千条命啊!”


    林川的声音颤抖,压抑到极致生出愤怒:“刑科一旦通过,就意味着数千条人命没了!你们就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枉死!”


    都给事中沈守正嘴唇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可这是陛下……”


    “陛下也会错!”


    林川掷地有声:“如果陛下错了,满朝文官不敢言,那要咱们这些言官干什么?畏权避祸?苟且偷生?这种官,老子不屑做!”


    说着,将笔重重往案上一掷。


    “此事,我林川一人承担,驳回的公文我签了名,出了事,锦衣卫要拿人,先拿我,与诸位无关!我愿以死担责!”


    字字铿锵,直击人心。


    刑科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守正看着那十二个大字,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下属。


    他在林川身上,看到了一种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风骨!


    这种东西在洪武朝的血腥味里,本该死绝了。


    可现在,它就这么活生生地戳在刑科的值房里。


    沈守正闭上眼,想起自己刚入仕时,也曾想过当一个魏征式的诤臣。


    但在官场这口大染缸里,磨圆了棱角,学会了察言观色。


    可今日,这个刚进门不久的年轻人,当众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罢了!”


    良久,沈守正长叹一声,猛地拍案而起,咬牙道:“言官本分,岂能让你一人独行?林川,你这臭小子……要把大家都带进沟里了!”


    他一把抓起刑科的大印,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在那份驳回意见旁边盖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沈守正老眼泛红,一字一顿道:“驳回!出了事,刑科共担!”


    李言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那两个鲜红的印章。


    “疯了……全疯了!”


    他想反对,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种莫名的热气冲上他的眼眶,这种想哭又想狂笑的冲动,自己已经十年没感受到了。


    ......


    那份被刑科“驳回”的奏书,像一块烧红的铁,搁在锦衣卫送书办的怀里,一路滚烫地烧回了锦衣卫指挥使司。


    不到半个时辰。


    马蹄声。


    重靴踏地声。


    绣春刀鞘磕碰铁甲声。


    由远及近,如雷鸣滚落。


    “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驳回我锦衣卫的奏书?!”


    一声厉喝。


    刑科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群穿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的汉子,如黑色的潮水,瞬间挤满了狭窄的值房。


    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一张阴沉的脸满是横肉,眼神如鸷鸟。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他几步跨到公案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笔架“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沈守正!你老糊涂了?”


    蒋瓛根本不看旁人,死死盯着首座的沈守正,唾沫横飞:“这是陛下的旨意,抓的是蓝党余孽!你敢封驳?”


    沈守正脸色惨白,手掌在袖子里打颤,喉咙像被水泥封住,半晌没蹦出一个词。


    刑科的空气,瞬间冷得能结冰。


    那些刚才还豪言壮志要“共担责任”的给事中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是我驳回的!”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大堂一角响起。


    林川放下手里的卷宗,不紧不慢地起身。


    他拍了拍官袍上的灰,越过人群,走到蒋瓛面前三步处站定。


    “你?”


    蒋瓛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林川。


    “从七品……刑科给事中。”蒋瓛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这段时间抓的公爵、侯爵,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这种小杂碎,也配跟本指挥使说话?”


    林川没退,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这种时候,气势要是短了,脑袋也就快掉了。


    “蒋指挥使。”


    林川指了指那份被扔回来的奏书:“本官官职虽卑,却是陛下亲点的刑科给事中,陛下定制:六科给事中,掌监察百司,稽核政令,上可谏皇帝,下可驳百官,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锦衣卫!”


    他盯着蒋瓛,语速极快,吐字清晰:“锦衣卫办案,不合刑制,杀人株连,罪证阙如,本官驳回违误奏书,是按陛下定的规矩办事,蒋指挥使气势汹汹闯入刑科,这是对本官不满,还是对陛下定下的制度不满?”


    “你!”


    蒋瓛被噎得胸口一闷。


    他在朱元璋身边待久了,习惯了那种“老子说你是反贼你就是反贼”的暴力逻辑。


    突然撞上林川这种拿法理堵嘴的,竟一时间没找着反击的话头。


    “放屁!”


    蒋瓛恼羞成怒,猛地跨前一步,身上那股积攒了无数人命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老子在为陛下清道,你在给逆贼遮掩!拿下!扔进诏狱,我看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刑具硬!”


    四名锦衣卫校尉齐齐上前,绣春刀已经出鞘半分。


    刑科众人吓得连连后退,沈守正急得想开口求情,却被蒋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川脚下稳如泰山


    他不仅没怕,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张狂:“蒋瓛,你动我一下试试!”


    四个锦衣卫校尉愣住了。


    蒋瓛也愣住了。


    自执掌锦衣卫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老子连国公都抓了,侯爵说砍就砍,你个从七品渣渣算个球!


    妈的!


    正要下令拖走,就见林川竟然主动上前一步,直面蒋瓛,高声喝道:“我乃朝廷言官,陛下曾亲口说过,言官进谏,哪怕言语偏颇,亦不得加罪,你敢动我一下?忘了鹤庆侯张翼是怎么没的?他只是威胁了我两句,便被陛下夺了爵位!”


    林川眼神微眯,语气冰冷:“蒋指挥使,你觉得自己的脑袋,比鹤庆侯的爵位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