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荣升京官!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半个月后。
林川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粗布常服,蹲在回廊下的石阶上,神情专注雕刻着木雕。
刀锋游走间,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前世,他的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林川自幼便在刨花和墨斗的香气里长大。
对他而言,雕刻不仅是消遣,更是一种在喧嚣官场中寻找片刻宁静的修行。
自打穿越到大明江浦县,林川整日里忙着搞基建、斗勋贵、抓生产,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八瓣花。
如今硬刚蓝玉的风波暂歇,才难得腾出点时间,重拾这门手艺。
“大人,这雕的是什么?”
捕头王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地歪着脑袋看。
“一尊独角獬豸。”
林川头也不抬,刀锋一转,雕出了神兽那对威风凛凛的怒目:“此兽能辨曲直,见人争斗,便以角触理亏之人,在这大明官场混,总得在心里供着这么个玩意儿。”
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如雨点的脚步声,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
“县尊!大喜!惊天的大喜啊!”
林川手一抖,差点削到手指,无奈地放下刻刀,抬头望去,只见县丞赵敬业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进后院,头顶的乌纱帽歪到了耳根子后头,活像个刚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老员外。
“老赵,稳重些!”
林川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这江浦县的地又没陷下去,你嚎什么?”
“升官了!县尊,吏部的任命到了!”
赵敬业扶着腰大口喘气,指着前堂的方向:“调令……调令下来了!”
林川心头一震。
又升官了?!
片刻后,林川换上一身整齐的正七品鸂鶒补子官服,步履稳健地走进县衙大堂。
大堂中央,立着一位熟面孔,吏部陈主事。
犹记得两年半前,这位陈主事年关之际来宣读林川署理知县的任命时,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
可此番再见,这陈主事像是换了个人,脸上的官威早不知道喂了哪家的野狗,见林川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哎哟!林大人,林老弟!恭喜,大喜啊!”
林川客套地拱了拱手:“陈大人,风尘仆仆,辛苦了。”
“不辛苦,为林大人这种国之栋梁办事,那是下官的福气!”
陈主事夸张地展开手中黄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敕曰:江浦知县林彦章,守正不阿,笃行律法,面对强梁不退半步,实乃文臣表率,着即调入京师,提拔为刑科给事中,钦此!”
“刑科给事中?”林川微微一笑,心中大定。
一旁的李泉却懵了,突然一脸愤愤不平地叫道:
“这不对吧?陈主事,您莫不是拿错调令了?我们县尊在江浦干得风生水起,又是硬刚凉国公,又是建新城,百姓都快把他当佛爷供起来了,这知县是正七品,给事中才是个从七品,哪有升官往下降级的?这官怎么越当越回旋了?”
陈主事呵呵一笑,斜睨了李泉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关爱智障”的怜悯:
“这位典史,慎言,林大人此番名动京师,应天府尹和都察院那帮喷子……哦不,御史言官们联名保举,陛下御笔亲批,这刑科给事中虽是从七品,却是地地道道的京官,更是天子近臣!”
赵敬业也在这时跳了出来,一巴掌拍在李泉后脑勺上,唾沫星子横飞:
“没文化真可怕!你懂个球的官场逻辑?地方官跟京官能一样吗?知县在这一亩三分地是土皇帝,可到了京城,那就是随时能被拎出去顶缸的马前卒,给事中不一样,那是皇帝的喉舌,是真正的含权大佬!”
赵敬业一脸狂热地解释道:“给事中,位卑权重,直通天听!大明六科给事中,拥有封驳权,哪怕是拟好的圣旨,若是觉得不妥,给事中也能给它顶回去,尚书大人见了给事中,也得客客气气的,那叫风闻言事,看谁不爽就喷谁,还不用负责任!”
李泉听傻了:“我的亲娘诶,圣旨都能驳?还有这么牛逼的官儿?!那岂不是......”
林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这大嘴巴的嘴,对着陈主事尴尬一笑:“属下无礼,陈大人见谅。”
林川心里比谁都清楚。
在大明,品级是穿给别人看的面子,含权量才是实打实的里子。
给事中是科道官,那是官场里的“黄金中转站”,只要在这儿磨练两年,未来跳槽去当个五品郎中、三品侍郎,那都是顺理成章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朱元璋大杀功臣的节骨眼上,拥有“言论豁免权”的给事中,是最好的护身符。
“陈大人,不知江浦这边,朝廷派谁来接手?”林川话锋一转。
听到这话,赵敬业的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神情变得极度紧张。
按照官场潜规则,林川走后,他这个县丞是有机会署理知县甚至扶正的。
但大明朝讲究避嫌,空降的可能性更大。
陈主事摇了摇头:“新任知县人选尚未定论,吏部还在走程序。”
林川转头看向赵敬业。
这两年,老赵从一个只会甩锅的躺平党,被他硬生生带成了江浦的基建狂魔。
论能力,赵敬业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但论对江浦模式的理解,没人比他更合适。
“主事大人,老赵在江浦劳苦功高,这两年的政绩他占一半。”
林川拍了拍赵敬业的肩膀:“入京后,我会向应天府尹和科道的同僚们保举赵县丞。”
赵敬业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眶瞬间通红。
在大明官场,人走茶凉是常态,像林川这样临走还要拉部下一把的上司,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
“县尊……下官……下官一定守好江浦这摊子,绝不给您丢脸!”
老头声音哽咽,当场就要下跪。
.....
离任前一夜。
林川拒绝了全城豪绅的公款吃喝,只带了赵敬业、李泉几个过命的属下,在县城的迎宾楼里坐了坐。
遥想当年初到江浦冒充主簿,自己便是在这迎宾楼吃的接风宴。
一眨眼两年半过去了,前任知县吴怀安和典史刘通,已经成了人皮挂在县衙大堂门口。
“大人,您这一走,咱们江浦的天……可就变了。”
典史李泉端着酒杯,声音有些哽咽,对林川的提拔之恩,刻骨难忘。
“胡说!”
林川抿了一口酒:“大明离了谁都照样转,我走之后,老赵你们记住三件事:第一,江浦新城的招商引资不能断,那帮商贾虽然贪婪,但用好了就是建设的主力。”
“第二,减税政策要咬死,谁来也不能改,那是百姓的命根子;第三……”
林川顿了顿:“如果新来的知县是个贪财的,你们只管写信与我,看老子不参死他!如果是个想干事的,你们就全力配合,总之,别让咱们打下江浦回到以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赵敬业重重地点头。
以前他畏惧上官,是因为碍于官场制度,不敢弹劾上官,如今林大人高升给事中,专管官员作风,查贪官相当于搞业绩!
下任知县要是敢贪,就别怪咱老赵不客气!
哼!
......
注:
才发现给事中的品级应该搞错了,我看的是《大明会典》洪武六年的记载,"六年,始分吏、户、礼、兵、刑、工六科。各设给事中二员。秩从七品。推年长者一人掌科事。"
但洪武二十四年貌似又调整了品级:“二十四年,更定品秩,每科都给事中一人,正八品,左右给事中二人,从八品,给事中共四十人,正九品。"
建文元年,又把给事中升为从七品......从此一直延续到明末。
就这样吧,本文就用从七品,一些瑕疵,诸位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