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京师遇故人,身份险拆穿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应天府衙的门槛,高得能磕碎人的膝盖。
林川走出内堂时,外面的秋风似乎都变得和煦了。
虽然向宝那关算是“带保留”地过了,但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在大明朝跟正三品大佬谈“财政分配”,无异于在火药桶上跳踢踏舞。
“林大人,慢走。”
黄福跟了出来,站在石阶上。
这位推官大人此刻看着林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天才。
“谢黄大人引荐。”
林川转身,对着黄福深深一揖,语气真诚:“若无大人在府尹面前转圜,下官今日怕是连这偏厅的茶都喝不上。”
“引荐是本分,能不能成,看的是你的政绩。”
黄福摆摆手,声音压低了些:“向大人虽是清流,但他眼里不揉沙子,你提的那商税留用……风险极大,户部那帮老学究若是知道了,定会把你喷成筛子,回了江浦,先把账做得干净些,别让人抓了痛脚。”
“下官省得。”
林川点头,心中暗道:账目?老子可是见识过现代复式记账法的,只要我想,能让户部那帮算盘珠子都拨烂了也查不出一个错字。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黄福便转身回了衙门。
林川吐出一口浊气,招呼了一声王犟:“走,趁着天没黑,咱们赶紧出城,这京城城虽好,但老子总觉得后脊梁发凉。”
“是,大人。”
王犟按着长刀,护在林川身侧,两人刚要走下石阶。
“哼!”
一声阴恻恻的冷哼,在不远处的照壁旁响起。
林川抬头,只见那位马通判正背着手,站在一辆精致的马车旁,脸色黑得像刚在锅底蹭过。
这货显然还没走,估计是在等府尹大人训斥的动静。
“哟,这不是‘政绩卓异’的林知县吗?”
马通判阴阳怪气地开口:“谈成了?府尹大人竟然真的听信了你那套截留税款的歪理邪说?”
林川停住脚,脸上挂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马大人谬赞了,下官只是尽力而为,为江浦百姓求个温饱,至于成与不成,全凭府尹大人支持。”
“哼,别高兴太早!”
马通判走到林川跟前,压低声音,语气森然:“在这应天府,规矩就是命,你一个署理知县,还没学会走就想跑,这官场上的水,深得能淹死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年轻人!”
说罢,他甩了甩袖子,作势要上马车。
林川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尼玛,这种反派台词能不能换点花样?老掉牙了。
就在这时。
原本平静的府西街长街上,突然传来一声略带疑惑、又透着几分惊喜的大喊:
“林川?!”
这两个字,在大门前的吵闹声中并不算响。
但落在林川耳朵里,却无异于在他脚底板下引爆了一颗定向雷。
林川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脊椎骨瞬间僵直。
在大明朝,他现在的身份是“江浦知县林彦章”,老家浙江宁海。
而“林川”,是他穿越前的真名,也是他这具身体原本的本名。
“谁?谁在喊老子?”
林川没敢回头,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幻听?还是在这万恶的大明朝,真有人认识老子?”
……
林川的“出生点”是在应天府六合县。
前年,他以六合县秀才的身份参加了乡试。
那场考试,他在演武场里待了几天几夜,周围全是六合县的同乡考生。
后来他因为考场失意,加上家里遭了灾,准备去京城逆天改命,路上正好遇上真正的林彦章设局找替死鬼,林川这才顺手牵羊拿了文书和路引,玩了一手“李代桃僵”。
洪武年间,路引制度之严格,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同县的人,一辈子可能都见不上一面。
可林川万万没想到,居然在经常碰到了老乡!一下子将自己给认出来了!
“林川!真是你小子啊!”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林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乱跳的心脏。
“不行,绝不能认,一认就全玩完了。”
在大明朝冒充朝廷命官,那不是简单的开除公职,那是剥皮实草的单程票。
林川低着头,故意侧过脸,压着嗓子对王犟说:“别管,走!快走!”
“大人,那人好像……”
王犟还没说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戴儒巾的清瘦秀才,已经气喘吁吁地挡在了两人面前。
这秀才长了一张标准的“考研失败脸”,眼眶深陷,手里还抓着一卷残旧的《论语》。
他盯着林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林川!你跑什么跑?我是你同窗张德贵啊!前年咱们在乡试期间还共用一壶水呢,你忘了?”
林川心里暗骂:张德贵?我还张全蛋呢!老子早把你忘到爪哇国去了!
此时,原本要上车的马通判也停住了动作。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在林川和那秀才之间来回扫视。
“林知县,怎么?遇上熟人了?”
马通判慢悠悠地走回来,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看戏的姿态。
林川背后冷汗狂流。
他抬头,用一种极其陌生、且带着几分威严的眼神看向张德贵。
“这位生员,你认错人了吧?”
林川的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感情色彩:“本官乃江浦知县林彦章,祖籍浙江宁海,你口中的‘林川’,本官从未听说过。”
张德贵傻眼了。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端详林川。
“不对啊……这鼻子,这眼睛,连左耳朵后面那颗痣都一模一样,你就是六合县的林川啊!咱们当时还说好了,要是谁中了举,一定要请对方喝春风楼的酒……”
林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喝你吗呀!
哥我求你快滚吧!
“放肆!”
王犟突然上前一步,长刀半出鞘,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清响。
“你个穷酸秀才,竟敢冲撞县尊大人?什么林川林水的,再敢胡言乱语,把你抓进大牢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王犟这一嗓子,带着官家杀气,吓得周围的百姓纷纷躲避。
张德贵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林川那身威严的七品官袍,再看看那闪着寒光的刀。
大脑瞬间宕机。
“难道……真认错了?天底下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张德贵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往后退:“大……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可能真的看走眼了,林川他……他只是个秀才,哪能穿上这身官皮……”
“既然认错了,还不快滚!”王犟怒喝。
张德贵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林川不敢停留,连头都没回,低声对王犟说:“走!”
两人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