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来自老乡的顶级背刺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府衙门口。
马通判看着林川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张德贵跑远的身影。
他那张阴沉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六合县……林川?”
马通判喃喃自语。
他虽然是个官僚,但他不傻,刚才林川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眼神里的慌乱,瞒不过他这个在衙门里混了二十年的老狐狸。
“江浦知县林彦章,报的是浙江宁海籍,怎么会有一个六合县的穷秀才认得他?”
“而且,那秀才喊的是……林川。”
马通判招了招手,一个心腹随从立刻贴了上来。
“大人,有何吩咐?”
马通判盯着长街,压低声音:“去,去六合县查一个叫林川的秀才,再派个手脚利索的,赶往浙江宁海,把当地县衙关于林彦章的户籍底册给我抄一份回来,查他祖宗三代,定要清楚这小子的底细!”
随从一惊:“大人,您是怀疑这林知县……”
“冒官。”
马通判吐出两个字,眼神毒辣:“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有,但连耳朵后面的痣都一样的,绝无仅有,若他真是冒官,那这可是泼天的功劳,不仅他要死,连那个保举他的黄福,都得跟着掉脑袋!”
“是!小人这就去办!”
……
另一边。
林川和王犟一路疾行,直到出了金陵城的南门,看到那滚滚长江,林川才终于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棵枯槐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尼玛……大意了!”
林川揉着太阳穴,只觉得那里跳得厉害。
在大明朝混,他设想过无数种死法。
被朱元璋剥皮,被大户暗杀,甚至被暴民打死。
唯独没想到,竟然会在应天府衙门口,被一个老乡给当众拆了台。
“大人,那秀才……”
王犟走到林川身边,眼神里露出一抹狠辣:“要不要卑职现在折回去,找个没人的巷子,把他给……”
说话间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是真的死忠,明知道林川是冒牌货,但他不在乎。
林川给了他尊严,给了他权力,还带着他在这乱世里活得像个人。
谁要断林大人的生路,王犟就毫不犹豫的断谁的脖子。
林川一怔,随即苦笑着摆了摆手:“杀了他?王犟,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看着夕阳下的江面,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在这皇城根下,死一个秀才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刚才那马通判可就在旁边看着,咱们前脚走,后脚秀才就死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有问题吗?”
“那怎么办?那马通判看起来就没憋好屁。”王犟有些焦急。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林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神逐渐变得严肃:“那厮肯定会去调查,浙江宁海太远,一来一回起码要个把月,但六合县就在隔壁,他只要派人去转一圈,就能知道真相。”
林川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唯一的变数,是洪武年间的户籍制度,很多秀才虽然有记录,但并没有画像。”
“王犟,从现在起,你给我盯着那个张德贵,如果他真的来了江浦,或者在京城继续胡言乱语,不要杀他,把他控制住,带到我面前。”
“是!”王犟点头应下。
......
安全回到江浦县。
县衙后堂。
林川坐在摇椅上,手里的盖碗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脑子里全是那个叫张德贵的秀才。
眼下的局面很微妙,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拆穿。
该怎么办?
总不能杀光所有认识的人。
林川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大无比。
不过,只要自己能在马通判拿到确凿证据前,能把政绩大大提升,把江浦建成大明第一模范县,甚至是……得到朱元璋的认可,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朱元璋最为务实,一个能力出众,为百姓谋福祉的好官,即便自己是个冒牌货,老朱也会惜才,至少会免死吧?”
这就是职场生存法则:当你的价值大到足以覆盖你的瑕疵时,瑕疵就是特色!
“老子本想安安稳稳当个县官,混到退休,现在看来,不得不玩命了!”
想通这些,林川打起十二分精神。
“李泉!”
“卑职在!”典史李泉快步进屋,手里抱着新出的商贸报表。
“大户那边的‘官督商营’运队,搞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沈万和那几家大户拿到了应天府的专营特许,现在跟疯了似的,组了上百艘货船,咱们江浦的鱼、米、柴火,头天晚上出水,第二天一早就能摆在京城贵人们的餐桌上,下个月,课税至少翻三倍!”
李泉有些兴奋,这种大把捞银子的感觉,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林川却摇了摇头:“不够,大户的银子是他们的,本官要的是粮食,是人口。”
“粮食是政绩的底色,人口是政绩的规模。”
“江浦就这么大点地方,两万多口人,田种满了也就那样,得搞点增量进来。”
所谓增量,无非是人口和耕地。
耕地可以通过垦荒,但人口呢?即便是鼓励生育,也得好些年。
林川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很快想到了现成的人口!
……
次日,江浦县议事厅。
县丞赵敬业坐在下首,听完林川的“增人计划”后,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县尊,您……您说要去邻县找流民?”
赵敬业的声音都在发颤,看林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退烧的重症病号。
“大人呐,这流民就是祸根呐!别的县知县,整天发愁怎么把这帮泥腿子赶走,生怕他们在治下闹事、生病、偷抢,那是躲都躲不及的灾星,咱们江浦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了,您怎么还往家里招贼呢?”
老赵觉得这世界疯了。
在大明官场,流民意味着“治安隐患”和“差评记录”,万一死几个在任上,那是要写进考核里的黑料。
“老赵,你格局小了。”
林川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这流民是什么?在庸官眼里是麻烦,在本官眼里,这就是人口红利,是白送的劳动力。”
“现在江浦有地、有水车、有商路,就缺干活的人,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个户头,这帮求生欲极强的流民,能把石头缝里都种出庄稼来。”
赵敬业苦着脸劝道:“大人,咱们现在的政绩已经提前达标了,年底转正那是铁板钉钉的事,何必去冒这个险?”
“没出息。”
林川打断他,眼神凌厉:“你以为本官真的只是为了那点粮食?我是为了避嫌!”
“你想,万一哪个邻县的缺德鬼,为了甩包袱,偷偷把几百个流民往咱们江浦一扔,正好碰上巡按御史下来微服私访,到时候人家问:‘林知县,你这儿怎么这么多无业游民?’你让本官怎么答?”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把人抓在自己手里,那叫安置有方;让人家丢过来,那叫治理无能,懂吗?”
赵敬业张了张嘴,被林川这套“防守反击”的逻辑给整蒙了。
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智障,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行了,这事儿指望你去办,估计你得被人当成傻子赶出来。”
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
“本官亲自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