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朱元璋的关注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应天府,皇城。


    深冬的夜,寒气像是有钻头的钢针,直往人的骨缝里钻。


    文华殿内,蜡烛爆了一朵灯花,火苗跳动间,映照出一张满是褶皱、威严如虎的脸。


    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在大明朝,如果不给他安排二十四个小时连轴转的加班,他可能觉得这江山坐得不踏实。


    此时,一份来自都察院监察御史耿清的奏章,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御案上。


    “江浦主簿林彦章,清正廉明,有经世之才……”


    朱元璋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九品主簿”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上个月锦衣卫汇报的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九品官服的年轻人,面对满朝文武和当朝太子,梗着脖子痛斥上官无能,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儿。


    “是他?”朱元璋沙哑着嗓子开口。


    “回陛下,正是此人。”


    耿清躬身立于阶下:“臣微服江浦,亲眼见此人以九品之身,行万民之利,江浦百姓提及林主簿,无不交口称赞,此等能吏,若因位卑而弃之,实乃朝廷之失。”


    朱元璋嘴角微微下压,这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最讨厌官场那些弯弯绕绕,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敢掀桌子的“愣头青”。


    “勇气可嘉,手腕亦有。”朱元璋提笔,在奏章上落下一个铁画银钩的“准”字。


    但在大明朝,跳级升官不是那么简单的,那叫“破格”,而老朱的破格,往往带着几分试探的冷酷。


    ……


    江浦县,县衙。


    年关将至,本该是喝茶摸鱼等放假的好日子,县衙里却弥漫着一种“公司要裁员”的焦虑感。


    林川坐在廨房里,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碎米粥。


    他现在的心情很奇妙,吴怀安被带走后,自己这个九品主簿实际上成了县衙的最高长官。


    “这感觉,就像是刚入职的管培生,还没过实习期,CEO突然因为贪污进去了,董事长随手一指说:小林,你先顶上。”


    林川喝了一口粥,自嘲一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身穿吏部官服的主事,沉着脸走进了县衙。


    这主事姓陈,此时眼底全是红血丝,那是典型的“年终加班综合征”。


    在大明朝,吏部的差事最是繁琐,眼看年关将近,六部官员要封印回家抱老婆了,硬是被一道圣旨派到了江浦。


    “林彦章接吏部任命!”


    陈主事没废话,甚至连客套都省了。


    林川带着县丞赵敬业等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命江浦县主簿林彦章,署理知县事务,待考满合格,再行实授!”


    文书宣布完毕,陈主事把公文往林川手里一拍,冷淡道:“林大人,这‘署理’两个字,分量不轻,这一年内,若是政绩有一丁点瑕疵,这知县的位置,你坐不稳,这颗脑袋,更不一定保得住,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主事拍拍屁股走了,连口水都没喝,像是晚走一秒,江浦县的穷酸气就会沾到他的官袍上。


    “恭喜……林大人。”赵敬业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这辈子求而不得的官位,林主簿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了半个月就拿到了。


    虽然只是“署理”,依旧是九品,但这代表着,江浦县的实权,正式落到了林川手里。


    林川掂了掂手里的文书,心里想的却是:“没涨工资,没提行政级别,但活全归我干了,这不就是典型的职场PUA吗?”


    ……


    还没等林川感叹完,县衙外又传来一阵更密集的马蹄声。


    这次来的,不是要加班的主事,而是杀气腾腾的刑部官员。


    囚车里,吴怀安和刘通被锁得像两头死狗。


    “林大人,久违了。”


    刑部主事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圣上有批示,此二人贪贿逾千两,依《大明律》,处以极刑。”


    林川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既然三司已经定罪,圣上朱批已下,该拉去应天府菜市口咔嚓的就地办了便是,拉回江浦作甚?下官这儿正准备过年,嫌不够晦气?”


    赵敬业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牙齿打颤道:“大人……您忘了?贪污六十两银子以上,是要……是要去那个地方的。”


    说着向县衙左侧怒了努嘴。


    林川顺着提示看去,那里有一座毫不起眼的低矮建筑,原本是土地庙,但在洪武年间,它有个让大明官场闻风丧胆的名字,皮场庙!


    “我尼玛……”


    反应过来的林川心里暗骂了一句,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朱元璋这位“职场阎罗”,给贪官准备了一套极其变态的惩罚!


    ……


    皮场庙内。


    香炉是空的,供桌是灰。


    这里没有神像,只有几副泛着黑冷光泽的刑架。


    吴怀安和刘通被粗暴地拽出囚车,像两块烂肉般被剥得精光,四肢张开,死死地固定在刑架上。


    吴怀安终于意识到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嘶哑地喊着:“林大人……林老弟!救我!我有钱……我告诉你银子藏在哪!求你给我个痛快!一刀杀了我也行!”


    林川站在门口,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不想往里挪。


    这时候,一名男子从刑部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长得极其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唯独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


    此人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皮革包,打开,里面是几十把形状各异的小刀,薄如蝉翼,寒光内敛。


    “刑部借调,锦衣卫百户,楚风。”那人对着林川微微点头。


    楚风。


    林川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人身上没有那些大人物的狂傲,却有一种专属于专业人士的寂静。


    这种人,要么是顶尖的刺客,要么就是最顶级的“外科医生”。


    “林大人,陛下有旨:贪墨者,需深刻警示。”楚风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


    他选了一把三寸长、略带弧度的快刀,走到了吴怀安身后。


    “林大人,请监刑。”


    那种眼神,看人不是看人,是在看一个可以被精准拆解的生物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