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代理知县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哗啦!”


    铁链锁喉,枷锁加身。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把林川就地正法的吴知县,此刻头发散乱,官袍被扒,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


    刘通更是屎尿齐流,哭爹喊娘,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样子?


    这就是官场。


    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江浦县的天,变了。


    院子里的书吏和衙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这股飓风扫到尾巴。


    林川站在一旁,看着这出“大快人心”的戏码,心里却异常平静。


    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终于下班了”的轻松感。


    “这就结束了?”


    林川心里吐槽:“这反派也太不经打了,连个像样的二段变身都没有。”


    不过不得不承认,洪武朝的都察院御史,是真牛逼啊!


    自己翻了几遍县衙账目,只是查到了蛛丝马迹,却无吴怀安贪污的实证,监察御史耿大人一来,就掏出这么多猛料!


    牛逼!


    ……


    尘埃落定。


    吴怀安等人被押上了囚车,县衙大堂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耿清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喝了一口热茶,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林川和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县丞赵敬业身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县不可一日无主。”


    耿清放下茶盏,缓缓说道:“吴怀安落马,江浦县令一职空缺,按理说,应由朝廷吏部铨选新官上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角落里的赵敬业耳朵动了动,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按照大明官制,知县出缺,通常是由县丞(二把手)暂代,这是惯例。


    赵敬业虽然平日里是个老好人,此时也不免有些期待。


    谁知耿清话锋一转:“但如今正值年关,朝廷封印在即,吏部文书往来费时,江浦县积弊已久,需一能吏大刀阔斧,整顿吏治,安抚民生。”


    耿清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川:


    “主簿林彦章听令!”


    林川一愣,下意识地拱手:“下官在。”


    “本官以监察御史之权,特委任你暂时署理江浦知县事,接管大印,统领县务,直到吏部铨选新官上任!”


    轰!


    这道命令,比刚才抓人还要让人震惊。


    越级提拔!


    虽然只是“署理”(代理),但这可是从正九品的主簿,直接跳过正八品的县丞,暂代正七品的知县!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公司的行政专员,直接被空降的董事长任命为代理总经理,把副总给晾在了一边。


    林川也有点蒙。


    他原本的计划是扳倒吴怀安,保住小命,然后继续苟着摸鱼。


    这一把手的位置,烫屁股啊!


    “大人……”林川刚想推辞。


    “怎么?不敢接?”


    耿清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那天在街上跟我谈‘清道夫’时的豪气哪去了?如今扫帚递到你手里了,你反而怕脏了手?”


    “……”林川语塞。


    这老狐狸,在这儿等着我呢。


    “下官……领命。”林川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很好。”


    耿清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赵敬业:“赵县丞。”


    赵敬业浑身一激灵,连忙出列:“下官在。”


    “你是老成持重之人,当辅助林大人,稳定县局,若有不满,尽可上奏朝廷……”


    “下官不敢!下官定当竭力辅佐林大人!”赵敬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背后的冷汗早就湿透了。


    他是个聪明人。


    耿清这是在敲打他。


    连吴怀安那种有京城背景的都被连根拔起了,他一个混日子的老油条,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再说了,林川这小子邪门得很,既能干又有御史撑腰,抱大腿才是正经事!


    ……


    半个时辰后。


    县衙门口。


    耿清翻身上马,押解着囚车队伍准备回京。


    林川率领众官相送。


    “林大人。”


    耿清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川,眼神中多了一分期许:“这江浦县的烂摊子,本官替你揭开了盖子,剩下的戏,就看你怎么唱了。”


    “大人放心。”


    林川拱手,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淡笑:“只要这台子不塌,下官定能唱出一出好戏。”


    “好!”


    耿清大笑一声,扬鞭策马:“走了!后会有期!”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直到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林川才缓缓直起腰。


    “恭喜林大人!贺喜林大人!”


    赵敬业第一个凑上来,那张老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仿佛刚才那个想当知县的人根本不是他:“大人高升,乃是江浦百姓之福啊!今后下官唯大人马首是瞻!”


    其余六房书吏也纷纷围上来拍马屁,这帮墙头草,风向转得比谁都快。


    林川看着这一张张虚伪又真实的笑脸,心里一阵腻歪。


    “赵大人。”


    林川转过头,看着赵敬业:“按大明律,你是正八品,我是正九品,这署理知县一职,本该是你的。”


    这是试探,也是客套。


    “哎!大人此言差矣!”


    赵敬业连连摆手,一脸正气凛然:“所谓能者居之!下官年老昏聩,只想着混口饭吃,大人您年轻有为,又有御史大人青眼相加,这知县一职,非您莫属!下官若是坐那个位置,那是沐猴而冠,让人笑话!”


    这就很懂事了。


    赵敬业心里跟明镜似的:御史虽然走了,但林川在御史那里挂了号,而且这小子手段狠辣,连吴怀安都被整死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要是敢跟他争,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当个安稳的二把手,将来若是林川飞黄腾达,自己也能跟着喝口汤。


    “既然赵大人如此抬爱,那本官就不矫情了。”


    林川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的县衙大堂。


    那里,正悬挂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


    以前看它,觉得是压在头顶的大山。


    现在看它,倒觉得像是块不错的踏脚石。


    “走吧。”


    林川负手而行,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回去开会,有些规矩,该改改了。”


    赵敬业看着林川的背影,恍惚间觉得,这江浦县的天,怕是真的要大亮了。


    而林川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代理知县……也就是说工资能涨了吧?能不能先把之前的加班费给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