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来自上官的报复打击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没办法了……”
吴怀安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自己的人脉。
“要想活命,只能往上面找人!”
刘通一听有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个猪头脸凑过来:“姐夫,您是说……京里?”
“废话!”
吴怀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幸好老子早有准备,这些年送往京城的冰敬、炭敬,也不是白送的。”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丝阴狠取代。
“虽然这次太子发了话,但太子毕竟只是一时之怒,且事务繁忙,不可能一直盯着咱们这破县城,都察院那边,只要打点得当,派个自己人下来走走过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不可能。”
“我记得,都察院有一位都事,乃是我当年的同窗,如今正好管着这一块的辅助监察办案……”
吴怀安眯起眼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快!去把库房里那尊玉观音拿出来!还有那几沓子宝钞!”
“姐夫,那可是咱们的养老钱啊……”刘通有些肉疼。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钱?命都要没了!”
吴怀安一脚踹在刘通屁股上:“立刻备马!我现在就写信,让人连夜送往京师!”
“只要京里的关系打通了,这都察院的刀,指不定砍在谁头上呢!”
说到这里,吴怀安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林彦章啊林彦章,你以为掀了桌子就能赢?”
“这大明的官场,水深着呢!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小主簿,拿什么跟老子经营了二十年的人脉网斗?!”
......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浦县衙的风向变得很诡异。
原本预想中的“都察院雷霆一击”并没有如期而至。那把悬在吴怀安头顶的利剑,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手给轻轻托住了。
“京里的银子没白花啊!”
吴怀安长舒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既然头顶的危机暂时解除,那么接下来,就是清算旧账的时候了。
“姓林的……”
吴怀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核桃,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你敢在太子面前掀老子的桌子,老子就敢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上桌吃饭!”
在大明朝的县衙体制里,知县对主簿,那是绝对的权力压制。
虽然大家都是官,但你是佐贰,我是正印,我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我想让你变成聋子瞎子,你也只能受着。
一场针对林川的“组合拳”,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
次日清晨,县衙升堂。
“咳咳!”
吴怀安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一脸的悲天悯人:“近来县务繁忙,本官见林主簿操劳过度,形容枯槁,实在是不忍心啊。”
“传本官令。”
吴怀安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宣布:“即日起,县衙仓库、户籍黄册、以及市集官牙的管理之权,暂交由刘典史代管,林主簿只需安心静养,莫要累坏了身子。”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体恤下属?分明是把林主簿手里所有的实权全部扒光,让他变成一个只有名头的光杆司令!
林川站在堂下,神色平静,拱手道:“谢大人体恤。”
“哎,也别闲着。”
吴怀安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库房里还堆着洪武九年以来的陈年旧账,足足五百卷,这些账目年久失修,恐有遗漏,林主簿既然闲下来了,不如就去校对一番吧。”
“对了,此事关乎朝廷税赋,马虎不得,限你十日之内,务必校对完毕,若有一处疏漏……”
吴怀安眼神骤冷:“那便是渎职之罪,按律当杖责!”
十日?五百卷?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明摆着要找茬治罪!
林川依旧没反驳,只是淡淡应道:“下官领命。”
……
被“发配”到满是灰尘的旧档库房后,林川并没有像吴怀安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真的点起油灯,老老实实地看起了账本。
但这并不代表吴怀安会放过他。
深夜,户房典吏孙祥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库房。
趁着林川去茅厕的功夫,孙祥飞快地抽出几卷关键的账册,用特制的药水洗去原来的数字,重新填上新的。
比如把“洪武二十四年秋粮入库三百石”,改成了“二百石”。
这种改动极其隐蔽,如果不仔细核对底单,根本发现不了。
而一旦林川在校对报告上签了字,将来这就是他“玩忽职守、导致账目亏空”的铁证!
“嘿嘿,林大人,别怪小的手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孙祥做完手脚,得意洋洋地溜了出去。
……
如果说前两招只是为了折磨林川,那么这最后一招,就是要他的命。
县衙后堂,密室。
吴怀安压低声音,对刘通和孙祥交代道:“光是渎职还不够,顶多就是罢官,我要让他死!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姐夫,您的意思是……”刘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栽赃!”
吴怀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今圣上最恨贪官,若是我们在姓林的值房里搜出了‘赃物’,再有人指证是他指使挪用库银,你说他有几颗脑袋够砍?”
“妙啊!”
刘通和孙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孙祥,你去常平仓,偷偷挪出五十石粮食的提货单,再拿二十两纹银,趁没人的时候,塞进林川值房那个带锁的杂物柜里。”
吴怀安算计得明明白白:“等到月底例行大查库的时候,本官亲自带人去搜,到时候人赃并获,我看他怎么辩!”
……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换做普通的年轻官员,恐怕早就崩溃了,或者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但林川不是普通人。
作为一名久在体制内的人员,他太了解这帮封建官僚的尿性了。
主簿廨,旧档库房。
昏黄的油灯下,林川正一丝不苟地翻阅着那些发黄的卷宗。
看似是在做无用功,实则,他盘查的十分仔细
“呵,把三百石改成二百石?孙祥这笔迹模仿得挺像,可惜墨色不对。”
林川手指轻轻划过那处被篡改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声张,而是拿出一本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将这些被篡改的地方一一记录下来:
“洪武十五年粮册,第十三页,孙祥改;洪武二十二年布帛账,第五页,孙祥改……”
“吴怀安以为我在第一层,实际上我在大气层。”
林川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之所以不反抗,甚至表现得逆来顺受,就是为了让吴怀安放松警惕,为了让对方觉得胜券在握,从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因为林川知道,都察院的御史一定会来。
哪怕吴怀安在京城有人,哪怕他花了大价钱去打点。
但这里是洪武朝。
是朱元璋的天下!
太子朱标既然当众发了话,就绝不可能无疾而终。
别的朝代林川不敢说,但这是反贪最严厉的洪武朝!
那些所谓的“打点”,在皇权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现在吴怀安越是猖狂,越是手段频出,将来清算的时候,罪名就越重!
“想玩阴的?那就看看,最后是谁给谁收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