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他玛的官场潜规则!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人群末尾的那个九品小官身上。


    随行的百官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不屑。


    “原来是个贪官酷吏!”


    “看着年纪轻轻,斯斯文文,心肠如此歹毒!”


    “这种人,简直是我大明官场的耻辱!”


    林川站在那里,听着耳边的指指点点,看着吴怀安那张因为恐惧和甩锅而扭曲的脸,心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抢功劳,我忍了!


    毕竟那是你的权力。


    但你不仅抢功,还要把这种断子绝孙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这不仅是要毁我的官声,更是要拿我的命去填你贪污受贿的坑!


    如果今天我不说话,这顶“漠视民生、贪污赈灾款”的帽子一旦戴实了,等待我的将是御史弹劾,就是刑部的天牢,就是身败名裂!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去他妈的官场潜规则!


    去他妈的隐忍!


    老子不伺候了!


    “殿下!”


    林川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踩得泥水飞溅。


    “大胆!”


    护卫的骑兵刚要拔刀阻拦,林川已经跪在朱标面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


    “微臣江浦县主簿林彦章,有话要说!请殿下准许微臣直言!”


    朱标看着这个神色刚毅的年轻人,皱了皱眉,挥手示意护卫退下。


    “讲。”


    “谢殿下!”


    林川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着跪在地上的吴怀安,那一刻,他的气场竟然压过了在场的大多数高官。


    “殿下!吴知县所言,纯属一派胡言!”


    “江浦县流民安置一事,从始至终,皆由负责钱粮捕盗的典史刘通全权负责!此乃县衙会议记录在案之事,县丞赵大人,以及诸位同僚皆可作证!”


    “微臣乃一介主簿,职权仅限户籍文书,这等涉及钱粮拨付、流民管制的差事,微臣既无权过问,更无权插手!何来‘负责’一说?!”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跪在旁边的刘通浑身一抖,刚想反驳,却被林川那杀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放肆!”


    就在这时,太子身旁,一位身穿绯袍的文官厉声呵斥。


    此人正是翰林院修撰、东宫侍讲黄子澄。


    “林彦章!你身为下属,当众顶撞上官,揭露同僚,成何体统?!”


    黄子澄一脸的浩然正气,实则满肚子的迂腐:“况且此事乃你江浦县内务,即便有差池,你也该私下禀报,岂可在殿下面前咆哮公堂?吴知县即便有失察之责,那也是你辅佐不力!你这般推诿卸责,还有没有一点为人臣子的担当?!”


    这就是大明官场的逻辑。


    上司犯错,下属顶包,天经地义。你敢反抗,就是不懂规矩,就是大逆不道。


    林川看着黄子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冷笑一声。


    担当?


    我给你担当个锤子!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


    林川毫不退缩,直接硬刚:“所谓担当,是为国为民,而非为虎作伥!”


    “若微臣今日沉默,便是坐实了这贪污赈灾款的罪名,便是让真正的硕鼠逍遥法外,便是让这些流民百姓继续在寒风中等死!”


    “这叫担当吗?这叫同流合污!”


    林川猛地转身,指着远处那三座宏伟的码头,声音悲愤激昂:“刚才殿下夸赞码头修得好,吴知县说是他夙兴夜寐之功。”


    “微臣不服!”


    “那三座码头,从选址到规划,从筹款到施工,皆是微臣带着衙役没日没夜跑下来的!吴知县除了在开工那天剪了个彩,可曾来过现场一次?可曾指导过一句话?!”


    “不仅如此!当初微臣向商户筹集善款修码头,吴知县还曾私下暗示微臣,要从善款中抽取三成作为‘润笔费’!若非微臣死谏,这码头如今怕是连个地基都还没打好!”


    “功劳他全占,黑锅我来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若这就是官场规矩,若这就是大明律法,那微臣今日便拼着这顶乌纱帽不要,也要向殿下讨一个公道!”


    林川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吴怀安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沉稳老实、甚至有点好欺负的林川,一旦爆发起来,竟然敢把桌子掀得这么彻底!


    这哪里是讨公道?


    简直是抱着大家一起死啊!


    朱标看着这一幕,脸上的阴沉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他看着那个站在风中、脊梁挺得笔直的年轻九品小官,仿佛看到了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


    锋利,刚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寒光。


    寒风如刀,割面生疼。


    但此刻,流民窝棚前的气氛,比这凛冬的寒风还要肃杀三分。


    林川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扎根在泥泞里的标枪。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有再留余地的必要。


    这时候谁怂,谁就得死。


    “殿下!”


    林川的声音再次拔高,盖过了周围流民的哭泣声和寒风的呼啸声:


    “吴知县口口声声说他‘夙兴夜寐’,那微臣倒要问问!”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瘫软在地的吴怀安,眼神凌厉得像是在审讯犯人:


    “江浦县这半年来,推行官牙制,规范市集交易,杜绝欺行霸市,这是谁定的章程?是你吴大人吗?”


    “疏通漕运,设立水产快运专线,让江浦的鱼蟹能活着游进京师,这是谁跑的门路?是你吴大人吗?”


    “还有这流民安置!微臣三番五次提议,以此前修路剩余的石料修缮窝棚,以此前市集的税收购买棉衣,文书就压在你的案头!可你批了吗?你没有!因为你说那是多此一举,你说那是浪费库银!”


    林川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吴怀安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今日之功,你要抢,今日之过,你要甩!”


    林川指着吴怀安的鼻子,字字诛心:“身为一县父母官,上不思报效朝廷,下不思抚恤黎民,每日里除了饮酒作乐、收受贿赂,便是想着如何钻营仕途!敢问吴大人,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顶乌纱帽,你戴着就不嫌沉吗?!”


    全场死寂。


    只有林川的回声在旷野上激荡。


    随行的百官彻底震惊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自大明立国以来,下官在私底下骂上官的不少,但在太子面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顶头上司的鼻子细数罪状、痛斥贪腐的,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哪里是弹劾?


    简直是把官场那一层遮羞布,连皮带肉地给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