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锅接二连三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刑讯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幽深。


    “不是吴怀安,也不是刘通。”


    “外地人,浙江口音,出手阔绰,而且对我搞集市这事儿恨之入骨……”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真正的林彦章!


    “果然是他!”


    林川深吸一口气,感觉背脊发凉。


    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离开江浦县!就躲在暗处,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个“替身”。


    看到自己把“林彦章”这个号练废了,他或许会高兴;但看到自己把这个号练成了全服第一(搞经济风生水起),他反而坐不住了!


    为什么?


    因为嫉妒?


    还是因为……恐惧?


    如果一个冒牌货做得比正主还好,那正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林川真的成了江浦县的救世主,成了百姓口中的青天,那真正的林彦章就算回来,还有谁会信他?


    “这是要毁了我啊。”


    林川喃喃自语:“这一招舆论杀人,确实狠毒,一旦我名声臭了,集市垮了,吴知县肯定会趁机发难,到时候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大人。”


    王犟推门而入,那张面瘫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凝重:“卑职这里有个更要命的消息。”


    林川收敛心神:“说。”


    “旸谷山的劫匪,出现了。”


    什么?


    林川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然收缩。


    旸谷山劫匪!


    当初真正的林彦章在旸谷山遇袭,书童被杀,自己被敲晕换装,而那伙劫匪,在事发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此,周小七和王犟之前查了很久都没线索。


    “在哪儿发现的?”林川急声问道。


    “就在江浦县境内,卧牛山一带。


    王犟沉声道:“卑职的一个老兄弟,今天在卧牛山脚下打猎,发现了一伙生面孔,他们行踪诡秘,带着兵刃,而且……其中有一个刀疤脸,曾经打劫过路人。”


    “卧牛山……”


    林川走到墙上的舆图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卧牛山离县城不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伙消失了两个月的劫匪,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而且偏偏是在真正的林彦章开始暗中搞鬼的时候回来了?


    巧合?


    不,林川从不相信巧合。


    结合之前的推测,林彦章假死是做的局,书童被杀是灭口。


    那么这伙劫匪,极有可能就是林彦章雇佣的“杀手”或者“同伙”!


    “他们回来干什么?”


    林川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林彦章没给够钱,回来讨债?


    还是林彦章见“谣言攻势”未必奏效,准备动用武力,让这伙劫匪直接把自己这个“冒牌货”物理消灭?


    又或者……


    “大人,要不要立刻调集捕快,去把他们剿了?”


    王犟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作为老捕头,他对这种剪径毛贼深恶痛绝。


    “先不急。”


    林川摇了摇头,道:“你继续盯着他们,再观察一段时间,若出兵剿灭,务必一个不漏!”


    他还想看看林彦章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若是能用这伙劫匪引出锁定林彦章,那也是极好的选择。


    翌日,清晨。


    县衙前的大街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游行”正在进行。


    张二赖脖子上挂着沉重的木枷,枷上贴着两张刺眼的封条,上面写着八个大字:【造谣生事,诬告官长】。


    “我张二赖是个烂人!我收了黑心钱,诬陷林青天贪污!我不是人!”


    张二赖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绝望。


    每走十步,还得停下来,让旁边的衙役抽一鞭子,以示惩戒。


    两旁的百姓指指点点,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毫不留情地招呼过去。


    “呸!黑了心的东西,林大人给咱们修路建集市,你还泼脏水!”


    “打死这个泼皮!”


    坐在茶楼二楼的林川,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轻轻吹去茶盏上的浮沫。


    “舆论这把火,烧起来容易,灭下去难,但只要灭下去了,那烧剩下的灰烬,就是这官声的养料。”


    经此一役,林川“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人设,算是彻底在江浦县立住了。


    ……


    江浦县的深秋,凉意渐浓。


    大明朝的基建速度,有时候并不比现代慢,尤其是在“里甲制”的加持下。


    农闲时节,林川一声令下,全县征发徭役,每户出一名壮丁,自带干粮,锄头铁锹齐上阵。


    修路不需要沥青,不需要水泥,靠的是黄土垫道,碎石铺面,再用石磙一遍遍压实。


    不到半个月,一条条宽敞平整的官道,就像血管一样,将江浦县的七个乡、新旧县城以及江边的三个码头,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要想富,先修路。


    路通了,商贸自然更加繁荣,外地的车马队络绎不绝,江浦县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然而,就在林川以为可以安稳的休息一段时间时,意外发生了。


    九月初八,秋雨连绵。


    一辆满载粮食的重型马车,在行经怀德乡的一处临崖路段时,路基突然塌陷。


    轰隆一声巨响,马车侧翻,连人带车滚下了三米高的土坡,两名赶集的百姓躲闪不及,被压在车下,断了腿骨,惨叫声震动了半个乡。


    消息传回县衙,一直阴沉着脸的知县吴怀安,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仿佛多年的便秘一朝通畅。


    “好!好啊!”


    吴怀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激动的胡子都在抖:“林彦章啊林彦章,你搞经济本官插不上手,你弄集市本官分不到钱,但现在,这可是‘工程质量问题’!是‘玩忽职守’!是‘草菅人命’!”


    在大明朝,官员贪腐或许还能运作,但若是涉及“工程失责”导致百姓伤亡,那是朱元璋留下的红线,谁碰谁死!


    当晚,一封言辞犀利的公文,八百里加急送往了应天府。


    公文里,吴怀安痛心疾首地控诉主簿林川“急功近利,偷工减料,致使道路塌陷,百姓伤残”,并隐晦地指出:“若无贪腐中饱私囊,新修之路何至于此?”


    这是要置林川于死地。


    既然不能一起发财,那就请你滚出江浦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