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登想来摘桃子?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然而。
还没等李泉出门,这货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不可抑制的喜色。
“大人!神了!真是神了!”
李泉喘着粗气:“不用找了!有人主动送钱来了!就在衙门外候着呢,说是愿意出资二百两,助大人修缮码头!”
“二百两?”
林川眉毛一挑。
这年头还有这种活雷锋?
“谁?快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锦衣、满脸精明的中年商人走了进来。
林川一看,乐了。
熟人啊。
正是那天在迎宾楼见过一面的宁波府水产大亨,张本。
“草民张本,参见林大人。”
张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态度比上次还要谦卑三分。
上次在迎宾楼,二人初次见面,张本见识到了林主簿的学识口才。
这一个月来,林主簿在江浦县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集市、修路、搞经济,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商人的心坎上。
张本是个聪明人,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张掌柜可是稀客啊!”
林川让人看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张员外这二百两银子,怕是不好拿吧?”
“大人明鉴。”
张本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草民听闻大人要搞‘江浦直供’,要把这江里的鲜货直接送到京师权贵的餐桌上,这可是条流淌着金子的路啊!”
“草民愿出资修缮码头,甚至可以提供最好的快船,只求大人一件事……”
张本伸出三根手指:“将来这‘直供京师’的份额,我张家商号,要包三成!”
林川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只要你的货够硬,这三成,本官给你。”
林川端起茶盏:“不过,这二百两只是修码头的钱,以后每船货的抽成……”
“规矩草民懂!”
张本立刻接话:“按大人定的规矩办,绝不让大人为难!”
……
有了张本的注资,第三个码头很快竣工。
紧接着,“水产快运”正式上线。
每天清晨,一艘艘挂着“江浦县衙”便民牌的快船,载着活蹦乱跳的鱼虾蟹,从新修的码头出发,顺流而下,只需半日便可抵达南京龙江关。
因为有官府背书,再加上林川提前打点好了关系,这些船一路绿灯。
当天中午,京师各大酒楼的招牌菜就换成了“江浦状元蟹”、“江浦极品鲥鱼”。
一时间,江浦水产在京师名声大噪,供不应求。
源源不断的银子,顺着长江水,流进了江浦县的……集市专库。
林川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看着账本上日益增长的数字,他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心情在主簿廨的小院里哼个小曲儿。
然而,有人坐不住了。
……
“林老弟,来来来,喝茶,喝茶!”
县衙后堂,吴怀安满脸堆笑,亲自给林川倒了一杯极品雨前龙井。
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而在吴怀安下首,坐着那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典史刘通。
“林大人。”
刘通站起身,竟是端起酒杯,一脸诚恳:“以前是刘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这杯酒,刘某先干为敬,给林大人赔个不是!”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林川端着茶盏,心里却拉响了防空警报。
这俩货,一个是贪得无厌的笑面虎,一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突然玩这一出“将相和”,肯定没憋好屁。
“刘典史言重了。”
林川淡淡一笑,并没有喝那杯所谓的“和头酒”,只是浅尝了一口茶:“不知县尊今日唤属下来,有何吩咐?”
吴怀安和刘通对视一眼。
“咳咳。”
吴怀安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林老弟啊,如今这集市、码头搞得风生水起,这都是你的功劳。本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啊。”
“只不过……”
吴怀安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你又要管集市,又要管码头,还要管钱粮,实在是太辛苦了,主簿之职,本就繁杂,若是累坏了身子,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所以,本官想了个法子。”
吴怀安指了指刘通:“刘典史手下兄弟多,腿脚勤快,不如让他给你打个下手,代为……收税,这样既能帮你分担压力,也能让这税收更……顺畅一些。你看如何?”
林川心里的冷笑差点没忍住溢出来。
图穷匕见了是吧?
代为收税?
这哪是分担压力,分明是想把手伸进钱袋子里捞钱啊!
刘通那帮人是什么德行?那是雁过拔毛的主!
要是让他们去收税,一百两能收到县库里五十两就算他们发善心了,剩下的肯定全进了这俩人的腰包。
更重要的是,林川可是跟那些大户签了“生死状”的!
账目公开!专款专用!
要是让这俩货插一手,账目肯定烂掉。到时候大户们反水,百姓们闹事,背黑锅的还是他林川!
这是要砸他的招牌,断他的根基啊!
“县尊厚爱,属下感激涕零。”
林川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生硬:“只是……这集市乃是属下与各乡大户立了契约的,账目需每日公示,钱款需存入专库,若是让外人插手,恐怕……难以服众啊。”
“外人?”
刘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林大人这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同僚,都在为朝廷办事,怎么就成外人了?”
林川寸步不让:“规矩就是规矩,当初立公约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若是违背,本官无法向那些出资的乡绅交代。”
吴怀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挺圆滑的年轻人,在钱的问题上竟然这么硬!
“林老弟。”
吴怀安眯起眼睛,语气温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江浦县的天,毕竟还是咱们撑着的,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只要你点头,以后这收益……咱们三七分!你拿三!而且……”
吴怀安干脆不装了,压低声音,抛出诱饵:“本官任期将满,不出意外是要高升的,到时候,这江浦知县的位置……本官必定全力举荐你!”
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升官的许诺,一边是得罪顶头上司的风险。
换做一般的官场老油条,早就跪下来喊爸爸了。
但林川不行。
他要的不仅仅是银子,更是民心,是这套能够自我造血的规则体系。
一旦这口子开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而且,信吴怀安这种人的承诺?
那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多谢县尊抬爱。”
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淡然却坚定:“但属下……受之有愧,这钱,是百姓的血汗钱,是商户的信任钱,属下不敢动,也不能动。”
“若是县尊执意如此……”
林川抬起头,直视着吴怀安那双阴冷的眼睛:“那便请县尊下文,废了那份公约,届时,属下自当听命。”
废公约?
那是已经上报给应天府备案的东西!吴怀安敢废?
“你……”
吴怀安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小子,是用上面的规矩来压他啊!
“好好好!”
吴怀安怒极反笑,手中的茶盏重重地顿在桌上:“林主簿果然是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啊!本官……佩服!佩服!”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守着你那堆账本吧!”
“送客!”
林川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林川离去的背影,刘通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有了点政绩就能骑在咱们头上了?”
吴怀安阴沉着脸,手中的佛珠被捏得咯吱作响。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吴怀安冷冷道:“既然他想吃独食,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这江浦县,还轮不到他一个主簿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