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主簿的杀猪盘与封神榜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三步:各个击破,借力打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股东风,就是那个死要面子的秀才周文彬。
林川提着两盒普通的茶叶,再次登门。
“周兄啊!”
林川放下官架子称他一声兄弟,这次不谈钱,改谈情怀,谈教育:“令郎才学敏捷,只是欠缺一点……运气,如今县学名额紧缺,学官那边也是看重‘德行’的。”
周文彬眼神一动:“林大人的意思是……”
林川压低声音:“这次建集市,乃是惠民义举,若是周兄肯带头,本官便以‘义民’之名,向学官举荐令郎,甚至,本官还会奏请朝廷,为你家求一块‘义民’的匾额!”
在大明朝,一块御赐或者官府颁发的匾额,那简直就是护身符!比什么免税卡都好使!
周文彬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尤其事关自己的软肋儿子。
“五十两!”周文彬咬牙切齿地拍板:“为了犬子,这钱我出了!”
有了带头大哥,局面瞬间打开。
林川拿着周文彬的出资文书,转头就去找沈万和。
“沈员外,周秀才已经出资五十两了,你看看,这黄金摊位和租金分红,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找别人了。”
“还有,您那千亩良田产的粮食棉花,每次都要运到县城去卖,这一路损耗多少?若是集市建在您家门口,这运费是不是就省下来了?”
“再加上您孙子的五年免役……”
沈万和盘着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是商人,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精,省下的运费、免掉的徭役、再加上那诱人的分红……这买卖,能做!
“一百两!”
沈万和心疼地直嘬牙花子,但还是掏出了一袋银子:“林大人,这契约上说的分红,可不能赖账啊!”
“白纸黑字,官印为证!”
……
半个月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一毛不拔的大户们,为了争夺那个“义民”的名额,为了抢那个黄金摊位,竟然开始内卷起来。
有的乡大户不够,几个小户硬是凑份子也要入股。
江浦县七个乡集市全部建成,其中四个简易圩场,两个标准圩场,一个大型区域集市,总花费五百一十八两,超额完成计划,资金全部来自大户出资,县衙未花一分钱。
多方共赢:沈万等出资大户,每年可分得租金红利,田产、商铺大幅升值,名声也得到彰显;
开市当天,盛况空前。
怀德乡集市。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林川身穿官袍,亲自主持祭祀仪式。
王捕头带着一帮衙役,挺胸凸肚地维持秩序,那眼神比鹰还利,哪个泼皮敢伸手,直接大耳刮子伺候。
主簿廨书吏李泉坐在入口处,面前摆着一张大桌子,忙着给商户登记摊位。
“大家听好了!”
林川站在高台上,大声宣布:“今日开市大吉!为了回馈乡亲们,所有交易,免收小额课税!大户们的粮食、绸缎,今日八折优惠!”
这一嗓子喊出去,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们疯了。
“快抢啊!沈员外家的棉布打折了!”
“周秀才家的粮食便宜了!”
不到半个时辰,集市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大户们原本担心卖不出去的货物,被抢购一空;
而那些小商贩们,也第一次尝到了在家门口做生意的甜头。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租金和流水,沈万和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真香!
这哪里是摊派,这分明就是聚宝盆啊!
尝到了甜头的林川,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趁热打铁,再次召集大户们开会。
“诸位,集市虽然火了,但这路……实在是太烂了。”
林川指着外面泥泞的土路:“刚才我看见好几辆运货的车陷在泥里,耽误事啊,俗话说想要富先修路,你们要想生意更上一层楼,咱们是不是得把路修一修?”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大户们肯定会喷他一脸。
但现在,沈万和第一个站了出来。
“修!必须修!”
沈万和财大气粗:“但这钱……”
“不用全出。”
林川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的诱饵:“本官查阅《大明律》,洪武五年,有乡绅捐资建桥,当今圣上龙颜大悦,赐匾额,子孙免杂役三年,咱们这次修路,也是造福乡里的大功德,本官已经写好了申请,准备向应天府申请‘义民表彰’的名额……”
“真的能赐匾?”
“洪武皇帝的规矩,那还能有假?”
一听到能跟当年的“义民”一样名垂青史,这帮土财主彻底沸腾了。
钱是什么?
钱是王八蛋!
名声才是传家宝!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修路运动”,在江浦县的田间地头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看着那些平时抠门得要死的地主老财,此刻却争先恐后地往外掏银子,李泉等人对林川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哪是主簿啊?
简直就是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文曲星!
而林川站在新建成的石板路上,看着来往的商旅,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路通了,钱来了,名声有了。
自己在这江浦县,总算站住了脚!
.....
集市的火爆,只是这盘大棋的前菜。
几文钱的摊位费,几两银子的小额商税,只能算是给县衙的早点加个蛋。
真正的硬菜,是林川早就规划好的“江浦直供”和“水产快运”。
主簿廨内,林川正在听取汇报。
“大人,三个民用埠头,修好了两个。”
工房典吏齐丰苦着一张脸:“剩下的那个,怕是要延期了。”
“为何?”林川头也没抬,手里翻看着一本《水产名录》。
“役夫们……闹情绪了。”
齐典吏叹了口气:“这大热天的,让他们自带干粮来干活,官府一文钱不给,连口绿豆汤都没有。大家伙儿出工不出力,甚至有人装病,要不……让王捕头带人去‘督促’一下?”
所谓的“督促”,就是拿着鞭子去抽。
“胡闹!”
林川猛地合上名录,眼神冷厉:“那是酷吏所为!本官是要做事的,不是要逼反百姓的!”
在大明朝,徭役是法定的义务,但这并不代表百姓就是不知疲倦的牲口。
吃不饱、穿不暖,还得顶着烈日干活,谁还没点怨气?
“那……怎么办?”
齐典吏摊手:“没钱啊。”
林川揉了揉眉心。
县库里那几只老鼠都饿瘦了,指望吴怀安那个铁公鸡拔毛是不可能的。
再找沈万和那些土财主?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薅啊,薅秃了以后还怎么玩?
“得换个冤大头……哦不,是合作伙伴。”
林川心里盘算着:“这码头修好了,谁受益最大?当然是搞水运的商户!”
“李泉!”
“在。”
“去,把本县最大的几个水产商叫来。就说本官有笔大生意要跟他们谈!”
.......
注:前文主角称地主商人为员外是错误的。
员外的全称是员外郎,是明朝六部(吏、户、礼、兵、刑、工)的下属官职,正六品或从六品,属于流内官,负责协助郎中处理部务。
洪武朝的 “员外郎”,必须通过科举、荐举或荫封获得官职,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绝非商人能冒用的称呼。
若称呼普通商人为 “员外”,在洪武朝属于 “僭越礼制”,商人会被杖责,称呼者(尤其是官吏)会被追责。
“员外” 成为富商、地主的尊称,是明朝中后期(成化、弘治之后)的事。
当时员外郎官职逐渐 “虚化”,可以通过捐钱获得 “员外郎” 的虚衔(花钱买官,无实权),久而久之,民间才将有钱有势的人尊称为 “员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