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急了,那个男人他急了!

作品:《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夏原吉走到柜台前,掏出碎银子结了账,又特意过来跟林川道别。


    “林兄,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待我在太学安顿下来,定当写信与你探讨治国理政之道,咱们……来日方长。”


    林川笑着点头:“来日方长。”


    看着夏原吉离去的背影,林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未来的大明财神,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


    这笔买卖,做得值!


    “大人,高!实在是高!”


    周小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小的虽然听不懂您说了啥,但看那举人老爷服服帖帖的样子,就知道您厉害!”


    林川笑了笑,没说话。


    这就是降维打击。


    用后世经过历史验证的观点,去忽悠一个还在迷茫期的古人,那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走吧,回衙门。”


    林川站起身,摇了摇折扇:“还得去跟咱们那位县尊大人交差呢,不知道他听到这个结果,是高兴呢,还是……失望呢?”


    “林大人留步!”


    林川刚要走,旁边便凑过来一个身穿锦缎直裰的年轻士子。


    这人面容白净,眼神灵活,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不像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倒像是在商海里泡大的。


    “林大人,久仰久仰!”


    那人拱手作揖,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堆满了笑:“在下张本,浙江宁波府人士,方才听林大人一番高论,犹如拨云见日,令人茅塞顿开啊!没想到林大人不仅精通吏治,对这天下财赋大局也看得如此透彻,实在是……高!实在是高!”


    林川瞥了他一眼。


    这种上来就狂拍马屁的,非奸即盗。


    “张兄客气了。”


    林川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礼:“不过是些浅见,入不得方家法眼,不知张兄拦住在下,有何贵干?”


    张本嘿嘿一笑,自来熟地给林川续了杯茶:“其实也没啥大事,在下家中在宁波经营些水产买卖,这不,听说朝廷最近要有新政,特意来应天府探探风向,今日有幸结识林大人,就是想……嘿嘿,想跟大人交个朋友,日后若是有什么政策上的风吹草动,还望大人能提点一二。”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推过来一张名刺,下面似乎还压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看轮廓像是一块上好的玉佩。


    林川眉梢一挑。


    好家伙,这是把“官商勾结”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啊。


    宁波张家,水产生意?


    这在大明朝可是暴利行业,难怪这家伙穿得比夏原吉那个穷酸好十倍。


    不过此人叫张本?


    林川脑海中搜索了一下,隐约记得历史上洪武、永乐年间确实有个叫张本的能臣,后来好像还做到了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以严厉著称。


    然观此人态度,不像是个严肃之人啊!


    是重名,还是正是历史上那位张本?


    看他这般势力的投机分子,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张兄言重了。”


    林川手指轻轻按在名刺上,把那块玉佩推了回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朝廷自有法度,政策若有变动,自会明发邸报,咱们做臣子的,按章办事便是,这提点二字,本官可不敢当。”


    张本一愣,随即反应极快地收回玉佩,脸上丝毫不见尴尬:“是是是,林大人教训得是!是在下孟浪了,不过这朋友嘛,总是可以交的,日后林大人若是去宁波,定要知会一声,让在下尽尽地主之谊。”


    “好说,好说。”


    林川敷衍了两句,便起身告辞。


    走出迎宾楼,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林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万恶的资本家。”


    虽说心里鄙视,但林川也把“张本”这个名字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人虽然势利,但能屈能伸,脸皮厚度堪比城墙,若是为官,将来在官场上绝对混得开。


    这种人脉,留着没坏处,只要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


    ……


    回到县衙,林川直奔后衙复命。


    吴怀安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卷书,旁边还放着一盘剥好的葡萄。


    见林川进来,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怎么样?那个狂生赶走了吗?”


    “回禀县尊,幸不辱命。”


    林川拱手道:“属下与之晓以大义,陈明利害,那夏原吉已经知错,当众承诺不再妄议朝政,并且已经离开迎宾楼,准备入京去太学读书了。”


    “哦?”


    吴怀安手里的动作一顿,差点把葡萄捏碎。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川:“这就……解决了?没吵起来?没动粗?”


    他原本的剧本是:林川年轻气盛,夏原吉恃才傲物,两人针尖对麦芒,最后林川灰头土脸地回来,或者干脆把事情闹大,得罪整个士林。


    结果这就完了?


    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啊!


    “夏举人虽然言辞激烈,但毕竟也是读书人,讲道理还是听的。”


    林川一脸谦逊:“属下不过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


    吴怀安盯着林川看了好半天,眼神复杂。


    这小子,有点东西!


    不仅业务能力强(查账快),手腕硬(敢收李家庄的税),现在连嘴皮子都这么利索。


    这种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太危险了!


    “好好好!”


    吴怀安脸上瞬间堆起笑容,站起身拍了拍林川的肩膀:“林主簿果然是年轻有为!本官没看错人!这事儿办得漂亮,回头本官定要在考评簿上给你记上一功!”


    “谢县尊栽培。”


    林川依旧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死样子。


    ……


    出了后衙,林川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区,刚转过一道回廊,就迎面撞上了一人。


    典史,刘通。


    这位县衙的“公安局长”兼知县的小舅子,此刻正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林川。


    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扑上来咬断林川的脖子。


    李家庄那一百二十石税粮,至少有六十石是该进他刘通腰包的。


    结果被林川这一搞,全吐出来了不说,他还挨了姐夫一顿臭骂,成了背锅侠。


    这梁子,结大了。


    “林大人,好手段啊!”


    刘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刚来几天,就把县衙搅得天翻地覆,小心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


    林川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刘典史说笑了,本官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只要刘典史行得正坐得端,这步子迈得再大,也伤不着您,怕就怕有些人……脚下不干净,容易滑倒。”


    “你!”


    刘通大怒,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佩刀。


    林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彻骨的寒意:


    “刘典史,这大白天的,你想在县衙行凶?还是说……你想去大牢里陪陪那些你抓进去的人?”


    刘通的手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莽夫,但不是傻子。


    这里是二堂回廊,人来人往,他要是真对朝廷命官动了手,那就是造反。


    而且,看着林川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刘通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


    这个书生,身上有杀气!


    “哼!”


    刘通重重地哼了一声,撞着林川的肩膀走了过去:“路还长,咱们走着瞧!”


    林川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着瞧?


    就凭你那可怜的智商?


    等本官搞定了身份,坐稳了位置,看本官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