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大打出手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揪成一团的心纸,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绽开,抹平。
皱痕犹在,但舒展的心脏,终于生出自洽的释然。
自武君稷决定回周,就等着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的快。
武君稷穿了最开始那一套,白底金云纹。
无论谁想戳他肺管子,他都认戳,戳完了,留下代价。
今晚宫宴,不知会成为多少人的戏台,他终于有了在长安城看戏的实力,自当好好配合。
*
重华宫乃宴客之地,三步一岗五步一队。
重华殿前有亭台广场,周围精卫密布,灯火通明,又有池桥拱卫断不可能出现男女私会、宫廷起火的丑事。
官员挟家眷入宫,会在广场聚而攀谈,大周没有未嫁女足不出户的规矩,只要父母长辈在场,未婚男女间见上一面也没什么。
因此广场上多的是三三两两介绍自家儿子、女儿的官员。
不过皇宫有皇宫的规矩,攀谈可以,要注意时间,有招待宾客的侍女太监,给官员留出半柱香闲谈时间,之后会有侍女太监请人入殿就坐。
脑子没病的都不会拒请,此乃礼数。
正殿坐席根据职位安排位置。
左侧最前面皇子,皇子之下是三公九卿,之后才是别的官员。
三位皇子各有心思,假意客气一番,就入了座。
武均正一落座就在官员中寻找着什么。
他目光略过右侧最前面的几个位置,那里理应坐丞相,可丞相竟坐在了左侧下位,至今右侧位置无人落座,惹人议论。
武均正在对面第二排紧挨着梁柱处找到了目标,阮源。
十年风餐露宿,四处堪舆,将阮源磨成一个精瘦中年人,皮肤被晒的深黄,若非对记忆中阮源的五官很熟悉,武均正差点儿认不出他。
前世稷下学宫养尊处优的院长,今生显出几分潦倒。
他身边跟着一位粉色衣裙的姑娘,动作拘谨,神情紧张,和前世张扬肆意的阮家大小姐截然不同。
武均正不着痕迹的挑眉。
母亲难产血崩,幼弟七岁夭折,没有阮源庇护,阮知之在府里的生活,不好过啊。
这样的阮知之成不了前世跋扈泼辣的太子妃,不过她活着就是给武君稷添堵。
武均正一瞥后移开目光,略过子车丞相时顿住。
子车丞相身后站了两个公子,子车横书和子车横机。
子车丞相对子车横机宝贝的不得了,颇有藏珠之意,子车横机入朝为官后,子车丞相给他安排了整理宫廷藏书阁书籍的闲职。
任何与政治立场有关的宴会都不会带子车横机参加,这次怎么就带出来了?
还有都空司令,早早给严征安排了官位,却一直藏着膝下两个嫡子。
前世都空司令属意他,今生武均正数次拉拢,都空司令竟不接茬,摆明了不想站他。
严可今年二十二岁,参加今年科举,比前世晚三年出仕。
武均正目光最后定在许卿身上。
小小侍御史,被安排到了一个很靠后的位置,她自妖庭回来后,上奏在妖庭所见所闻,说大周庸蠹当道,应早日刮腐生新。
还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治商。
商人已经是大周一害,可惜,牵连甚广,父皇根本动不得,这本奏折,自然被按下了。
许卿本该在调回长安后,成为父皇身边的起居郎,然后在太后寿宴上被识破女身,不知怎么,今生竟没有发生此事。
许卿被调回长安直接封了侍御史,进了御史府,那地方,白天进去,深夜出来,根本没有与人交涉时间,阴差阳错让她隐瞒至今。
武君稷想到了他的第二个伴读李勋。
他隐晦的探知李勋对许卿的看法,李勋称赞许卿才实,日后定为经世致用的人才。
两人目前似乎只是单纯的兄弟。
武均正隐隐感到违和,总觉得种种巧合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深想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武均正正不安着,殿内忽然异动。
赫然发现,白王等人入殿了!
殿内气氛随着七个妖臣的到来,喧哗一片。
带头的小太监引着七妖,入座右侧第一排前四个席位。
一席两人,四席皆是妖庭中人。
鬣斑、蝙满达、白王、黄文丞、刑月、武戈、武达。
四妖三人,各有坐相,自娱自乐。
议论之声渐大
“岂有此理,竟让我等居于蛮兽之下!”
“本官要死谏!大周宴席,为何邀请外臣!”
“荒蛮地痞,毫无礼仪可言!”
……
一声声的数落,一开始还知道压声音,或许是觉得它们不敢动手,声音越来越大,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指着鼻子骂人。
白王耳朵灵敏,虎目早就捉到了叫嚣的人。
他拍案而起,拎着四分五裂的桌子腿,气势汹汹的朝骂人者走过去。
他身形高大,野性难驯,戾气极重,被他盯上,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冷汗嗖嗖往外冒。
一路上官眷退避,一方干干净净的大道避让出来,肆无忌惮的骂声,像哑嘴的苍蝇,消失个干净。
骂声最大的是一方额高颧瘦面文官。
白王拎着桌子腿,高大的身影将那人全部罩下,木腿尖锐的断裂处直指文官的脖子
“本王不杀无名小卒,报上名来。”
那文人挺起胸膛壮胆子色厉内荏道:“本、本官乃少府符节令!你敢动我!”
他最后一个字刚一落下,白王胳膊扬起桌子腿儿,狠狠朝他的头砸下去。
符节令被当场开瓢,头自中间裂开,横尸当场。
如此暴力的一幕,在殿里引发骚乱,尖叫声、怒骂声混做一团。
大周文官武官全部抄家伙围过来,宴会立刻变成群殴现场。
官子护着女眷们连连后撤。
武均正被激动的文官推搡了好几下,整个人懵逼了。
三皇子连滚带爬远离战场。
他扯着嗓子喊:“来人!来人!保护本殿下!”
可殿外的士兵就像死了一样,没一个进来稳场的。
白王面对数百人的群殴丝毫不怕
“来的正好!”
“在我妖庭,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破落小国,安敢如此羞辱我王庭!”
白王一拳头一个,将所有围过来的人打的满地找牙。
鬣斑几个找了块清净地儿。
武达看白王拳拳到肉,脚脚折骨,倒一口凉气
“真不阻止?”
“闹出人命了。”
蝙满达一直注意着重华殿门口
“陛下说了,不必受委屈,而且护卫现在都没出现,大周不急,陛下不急,你急什么。”
鬣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它的嗅觉很灵敏,白王的嗅觉也很灵敏,她闻到了陛下的味道,白王一定也闻到了。
“白帅粗中有细,不必担忧。”
一刻钟,数百官员的群殴,被白王一力推平。
有人叫嚣
“丞相!快用你的山河社稷图收了这妖孽!”
“陈将军!用你的破军枪!串了它!!”
场中站立的大周官员只有寥寥,一文一武的标杆相视一眼,只听得一声
“陛下、太子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