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疼了就死

作品:《求问!孤又被父皇生出来了怎么办

    一路透骨的阴风吹进人的骨缝,摇曳的大红灯笼,晃的地上树影婆娑,他们好似走在阎罗殿,四周嘻嘻沙沙的奇怪声音,无不挑战着人的心理防线。


    “呜——!”


    一声狼叫,武君稷听声辩位,拉着武均正狂跑,可惜两人腿短,血腥的臭气扑面而来,这头狼极大!牙齿锋利,四爪尖锐。


    武君稷被扑倒在地,爪子按的他身上钝疼!


    血盆大口朝着脸啃下。


    武君稷再赌!赌他们谁也不敢杀死他!


    牙齿刺入他的头皮,却在碰触到头骨的一刻停了。


    郎溪眼里闪过费解,他愤怒的吼叫着。


    人皇气运纹丝不动!


    狼瞳紧盯着爪子下的小娃娃,他脸色紧绷着,呼吸急促,分明是害怕的,但是气运纹丝不动!


    人皇气运没有溢散证明此人心如磐石。


    武均正厉呵:“放开他!”


    红色伪蛟,腾空升起,咬向郎溪。


    却见一道白光闪过,白虎出山,他一口咬断伪蛟的脖子,红色的长蛟消失在空气中。


    白王哈哈大笑:“郎溪!你也不过如此!一口都吃不上的废物!”


    “给本君让开!”


    白王撞开郎溪,叼着人皇幼崽扔进一片凭空生出的桃林里。


    浓郁的桃花香到极致便是臭气。


    一头黑熊捶着胸口,对着武君稷狂吼。


    身后是树,退无可退,身前有虎有狼有熊瞎子,对着他狂吼,声音要撕破耳膜。


    小太子煞白着脸,缩成一团,看着可怜极了。


    但是人皇运纹丝不动。


    任凭几只妖怎么恐吓。


    吞他胳膊,咬他喉咙,扯他大腿,树木疯狂摇曳恐吓、合围、密闭,在他放松心神的时候,高虎忽然出现偷袭。


    没用。


    人皇气运,纹丝不动!


    武君稷又变成了一个乞丐。


    他抹着头上的血,还有功夫想,妖怪就是妖怪,只知道暴戾。


    武均正的蛟龙被破了一次又一次。


    他嗓子喊的嘶哑


    “你们放开他!”


    白王失去了耐心,焦躁的直挠地,以前人类看到他们无不被吓得腿软,鬼哭狼嚎求饶。


    这两个小孩儿怎么回事?!


    他回头对着武均正狂吼一声,化成人形,抓住武均正


    “吃不了武君稷,本君就拿你开涮!”


    白王张嘴作势咬死武均正。


    “住嘴!”


    小太子忽然出声,哀求道


    “你放过他,我给你们人皇气运,你不就是要孤的人皇气运吗?我给你!”


    两滴眼泪混合着血,从他脸上滑下来。


    武均正上头的情绪一下被这两滴鳄鱼泪浇冷灭了。


    武君稷会哭?说出去笑死个人。


    他这一哭,他哑掉的嗓子就是个笑话。


    感情这场戏,只有他认真了?


    白王也认真了。


    他哈哈大笑,恶劣道:


    “原来你怕这个!”


    四男一女五个人,化作人形。


    熊鱼迫不及待道:“那就快点儿交出人皇气运!否则,我们就杀了你弟弟!”


    小太子凄惨的抹着眼泪,倔强道


    “我给你人皇气运,但是我有个条件。”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心里清楚武均正不能杀,否则大周一定不会跟他们善罢甘休。


    武君稷也不能杀,普通的恐吓又无法得到人皇气运,如果能拿捏武君稷主动给出人皇运,再好不过。


    “说。”


    小太子眸中燃了两簇恨意:


    “孤要周舍所有的畜牲全部去死!孤还要杀了太上皇和周帝,杀了稷下学宫所有人!”


    “都是他们将孤害成这样的!都是他们!”


    小太子嘶吼着,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甚至周身的人皇气运都有了波动。


    “只要你们帮孤杀了他们,孤把人皇气运全部给你们!”


    白王几人面面相觑。


    木兆轻蔑一笑,她掐上武均正的脖子


    “你觉得,你有资格向我们提条件吗?”


    武君稷冷笑两声:“你想白嫖孤?那你就杀,你掐死武均正,咱们两个鱼死网破!”


    想得还不想舍,滚的远远的!


    他的坚决慑住了几人。


    一时间无人敢彻底撕破脸。


    郎溪眼珠子转了转


    “杀太上皇和周帝,我们做不到,但周舍的孽畜和稷下学宫的人,我们能帮你。”


    “不过,你得先付报酬。”


    郎溪舔了舔唇,露出贪婪。


    其他几人紧盯着小太子,跃跃欲试。


    武君稷直接拒绝,他起身拍拍泥土


    “那你们杀了武均正吧,我发誓,你们不会得到一丝人皇气运。”


    熊鱼急得大吼一声,提起武君稷的领子。


    武君稷被迫垫脚仰头


    “你可以折磨孤,但孤先天体弱,受不了疼,疼了就自杀。”


    “你可以看看是你救的快,还是孤死的快!”


    眼看周太子态度坚决,白王几人退了一步


    “杀周帝和太上皇,我们做不到,但替你杀了周舍孽畜和稷下学宫所有人后,你反悔了,我们便得不偿失。”


    武君稷心一动,看来妖域真的没办法强夺,只能通过折磨他动摇他的心性来窃取气运。


    只要他心性坚定,妖域便无计可施。


    既如此,他的计策可成。


    于是武君稷也适当退步:“你们帮孤杀了周舍的畜牲,我给你们人皇运。”


    武君稷停顿一下,一点儿也不心虚的说:


    “武均正可以留给你们做人质。”


    武均正:“???”


    好一个武君稷!用完就抛!卧槽你爹!


    几人对视一眼,狡诈之色一显


    “不行,我们必须先验验货。”


    木兆手指开出了一瓣桃花,在他眉间粉红色的蛟龙上一拂


    “是啊,万一你用别的什么诓骗我们……”


    武君稷反问:“我诓骗你们,你们便没有别的办法取孤气运了吗?”


    “难不成,只有孤自愿,你们才能从孤身上得到气运?”


    几人心一凛,他们不敢将此事暴露出来,给了周太子坐地起价的筹码。


    白王:“当然不是。”


    “你愿意最好,你若不愿意,便少不了一番皮肉苦了!”


    武君稷丝毫不退:


    “杀了周舍所有孽畜,我给气运,换,还是不换!”


    五位妖储相视一眼,带着武君稷去往曰司阁。


    “现在是夜读时间,你若能将周舍的人认出来,我们便替你杀了,若你认不出来……”


    白王抱着武君稷,胳膊不断收紧,勒着他的骨头。


    武君稷疼得皱眉,他眉眼一冷,抱住他的头,嘭的撞上去。


    白王惊呆了。


    他是妖,头骨比一般野兽硬的多,武君稷是人,骨头再硬也比不上它。


    这一撞,白王只觉得有点儿疼,武君稷却是两眼一翻失去意识了。


    白王手忙脚乱的捏住他的脸


    “喂!你没死吧?!这不是我弄的!”


    可能是妖气太重,天空轰隆隆一阵响。


    郎溪几人被吓到了,他们远远的躲开白王。


    白王抬头看着头顶的雷,疯狂晃着武君稷


    “你可千万别死!我冤枉啊!不是我干的!你们都看清楚了!”


    可惜刚才还十分团结的几个伙伴,顷刻间跟他分道扬镳


    “人皇死在你怀里,和我们无关!”


    白王探武君稷鼻息:“他还活着啊!”


    “上天不能劈我!”


    白王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身上的兽皮兜里,拿出一根山参,整个塞武君稷嘴里


    他双手合十对上天祈祷: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若谁杀了人皇,那将是气运压顶,天雷加身!


    千年前帝辛之死,那场雷威深深刻在了各个妖族的基因里!


    自此无妖敢杀人皇!


    武君稷迷迷瞪瞪醒过来


    “晕……”


    白王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你醒了?不是我杀的你!”


    “是你自己要撞的!你跟天雷解释清楚!”


    武君稷捂着头,看着天上的雷,游刃有余的笑了一下,他的筹码又多了一分。


    武君稷看人下菜,对周舍那些没脑子的畜牲,他作死威慑性不大,但对白王几人,他的死还有些威胁。


    规矩,一开始就得立了,否则,猖狂的就是别人。


    他有气无力道:


    “孤说了,孤怕疼,谁让孤疼,孤就死谁手上。”


    白王几个终于不敢将这句话当玩笑了。


    好生的抱着怀里的大爷。


    被熊鱼用手拎着的武均正磨牙,他一口咬上熊鱼的手。


    熊鱼呲牙咧嘴,对着武均正就是一巴掌


    “小蛇崽子,给本王老实点儿,否则捏死你!”


    熊鱼看着十几岁的模样,实际不知活多久了。


    他长相凶蛮,恶狠狠的威胁着。


    武均正顶着一个巴掌印,到底不敢尝试武君稷的法子。


    他怕死,他没有武君稷的狠劲儿,他豁不出去。


    他老老实实当挂件。


    又是想扒人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