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六个恋想

作品:《所恋皆所德[电竞]

    “恋恋,这是不是你给腾老师准备的礼品?”


    许恋收拾好下楼时,许江琳指着桌上的燕窝和阿胶问。


    许恋“嗯”了声。


    腾老师,腾宛清。


    许恋回槠洲读的那半年高三,遇到了一个特别负责的老师。她看出她状态有些不对,一次课后,她找许恋去了办公室。


    腾宛洁递了一张纸条给她,上面是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


    “这是我堂姐开的心理咨询室,你可以去看看。”她看着许恋迟疑的脸色说:“你到时候就说是我推荐你去看的,不要钱,你不要怕。”


    许恋是很抵触去看心理医生的。


    她之前独自一人去过几次,是那种三甲医院里的精神科。


    每个医生都是同一套流程,公式化的让她把痛苦重新回忆一遍说给他们听,然后不痛不痒的劝慰几句,再做测试题,最后开给她一些药。


    对她来说,这样的流程没什么用,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


    她默默收下了那张纸条,没打算去的来着。


    只是后来,班主任一遍又一遍的问她“怎么没有去呀?”“可以去试试”……


    在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下,她还是去看了一次。


    腾宛清确实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宽阔的咨询室,坐落在江边的一座写字楼,窗户面对着江。


    那天下着小雨,窗外一切都是灰濛濛的,江中的水浪不停。


    腾宛清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开门见山,她笑着递给许恋一杯温水,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象。


    她指了指窗外,问许恋:“你看,水波是不是一直在动?”


    许恋听见她声音的第一秒,心情莫名安静下来,她的声音真适合当心理咨询师。


    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窗外风大,水波顺着风一直扑卷不停。


    “人的情绪也是这样,它会反反复复的袭来。”腾宛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手指在窗户前比划,“你知道港湾振荡吗?就是说在封闭或半封闭内的水体受外力作用,产生的持续性、周期性垂直升降或波幅显著增大的现象。”


    “简单来说,如果面前这条江中段两边加了隔板,在一定的风力情况下,浪散不掉,只会越来越大。”


    她转身看向许恋:“最后不是把隔板冲走,就是把你冲垮。”


    许恋默不作声,腾宛清也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过了会,许恋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可是浪是风吹来的。”


    ——风来的突然,她的情绪也不可控。


    “所以根本是要风平浪静就好了。”


    许恋垂眸,“可是这个世界,哪有一直风平浪静的江。”


    她低语,“人生里的风和浪一直会有。”


    “你要学的不是等风停。”腾宛清顿了顿,接着说:“是让水能流出去。”


    是让你的情绪被消耗出去。


    腾宛清的开解与所有人的方式不一样,她不问许恋的过去,永远只针对于当下的苦恼对她进行开解。


    这样的方法很适合许恋。


    她鼓励许恋去多拍摄去多看看想看的风景,用她最喜欢的摄影告诉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风景。


    也给她推荐了很多好看的电影,告诉她,这个世界除了亲情还有很多美好的情感。


    上大学后,每年过年去看望腾宛清也成了她的重要事件之一。


    许江琳转身,从地上堆积的年货搬了一箱车厘子出来,“把这个也带上。”


    她打量了许恋的身板,“我和你一起去吧,这些东西你提不动。”


    “不用的大姨,我能行。”说着,她身体力行的将所有东西一下子搬起来给她看。


    “那成。”


    腾宛清家就在附近的一个高层小区。


    许恋按了门铃,听见里面有人应了一声,然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腾宛清站在门口,穿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头发随意挽着,脸上带着许恋熟悉的笑。


    “恋恋来啦?”她往旁边让了让,“快进来,外头冷。”


    许恋进门换鞋,把东西放在门边。家里就腾宛清一个人。


    腾宛清看见那堆东西,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又带东西来了!”


    许恋笑了一下,“过年嘛。”


    “过年也不许带。”腾宛清把她往阳台上拉,“来来来,坐这儿晒晒太阳。”


    许恋被按在阳台上的藤椅上,阳光晒得她眯起眼睛。腾宛清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她,随后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最近怎么样?”腾宛清问。


    “还行。”


    “心情好多了?”


    许恋想了想,点点头,“好多了。”


    腾宛清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我看了你朋友圈,最近发得挺勤的嘛。”


    许恋低下头,盯着桌上矿泉水瓶冒出的水珠。


    “分享欲变高了。”腾宛清说,语气里带着点欣慰,“这是好事,以前你几个月才发一条,我还有点担心。”


    许恋没太好意思说,前段时间那么发朋友圈,是为了在索德面前营造一个小太阳的形象。


    后来被他撞见了自己的太多家事,实在是装无可装,又变回了以前发朋友圈的频率。


    “有喜欢的人了?”


    许恋猛地抬头,不愧是学心理的,一下就猜到了。


    腾宛清笑得更明显了,“看你这反应,我猜对了?”


    许恋脸有点热,她没否认。


    抿了抿嘴唇,轻声说:“腾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腾宛清身体向前倾,做倾听状,语气温柔:“怎么了?”


    “就是……”许恋斟酌着用词,“我以前对我妈那种占有欲的心理,好像在他身上复发了。”


    她看着索德走在别人身边时,会有一种漂浮不定的紧张和不安感,和以前面对妈妈的情绪一样。


    她努力在遏制,可那种心理是努力也压制不下去的。


    “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许恋的强占有欲问题是腾宛清发现的,这是许恋情绪的一切之根本。


    “您说,我的占有欲来源是怕失去。”


    “对,当时我引导你的方向,是学会放手,接受:妈妈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你妈妈,这个事实。”


    腾宛清笑了,“但是恋恋,喜欢一个人,想独占他,这是很正常的情绪。你不用因为这个责怪自己。”


    许恋顿了顿,在脑里努力理清楚自己的感受。


    她对妈妈的占有欲是想要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不想她离开。


    对索德的占有欲是,想要他只属于自己。


    看见他和其他人走在一起,看他和粉丝互动,看他在别人面前开怀大笑,她的心都会一紧。


    “可是我害怕……”害怕占有欲太深,重蹈覆辙。


    “恋恋。”腾宛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要你相信他,有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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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安全感,那么占有欲自然而然会减弱。如果他无法给你足够的安全感,那这样的人,你喜欢他什么呢?”


    “你要相信,你值得被好好爱着。不用攥那么紧,那个人也不会走的。”


    许恋听完后,眼眶有点热。她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逼回去。


    腾宛清没再说这个,转口问:“一会儿留下来吃午饭吧?我今天炖了排骨。”


    许恋摇摇头,“不了,家里还有事。”


    “真不留?”


    “真不留。”许恋站起来,“腾老师,我走了。”


    腾宛清送她到门口,“下次来别带东西了啊,再带我可不让你进门。”


    许恋笑了,“知道了。”


    今天家里就陆知乐陪俞悦回家了,一般初二许江琳都得留在家里。其他亲戚都知道罗辉红在许江琳这过年,她得在家等着其他小辈过来给罗辉红拜年。


    许恋快走到家时,脚步顿了一下。


    隔壁家的院子里站着一人。


    他还穿着昨天的白色羽绒服,就这样站在院子里,一手插着兜,任由阳光照在脸上。


    许恋对上他的视线,想到了昨天两人交叠的手,心跳漏了一拍。她移开目光,垂头看着自己脚尖前面的一小块地面。


    顿了顿,她抬起头,看了看他身后的院子,安安静静的,没有别人。


    “今天就你一个人吗?”她问。


    索德朝她走来,在院门口站定,看着她。


    “嗯。”他说,“哥哥陪音书姐回娘家了,爸妈也回星沙了。”


    许恋莫名感受到了语气里的孤单。


    她点点头,正想说点什么。


    索德看着她,忽然问:“你把我排在什么时候?”


    许恋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他昨天给自己发的消息,她没说确切的见面时间。


    难道他站在门口,就是为了问自己这样一句话吗……


    她的脸顿时上了温度,垂眸看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听见自己的声音说:“等我吃完饭吧。”


    顿了顿,抬头看他,又补了一句:“等我来找你。”


    他看着她,忽地笑了,“好,我等你。”


    许恋看着他的笑意,有点恼,转身往家走,脚步有点急。


    今天家里来了好些人,许恋有的都叫不上名字。


    一回家就给许江琳打下手。


    可再忙碌吵闹的油烟声也盖不住外面亲戚的议论声。


    许恋在厨房外的冰箱里拿食材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又落到了她的耳边。


    “这孩子回来多久了?三年了吧。”


    “就是啊,她妈把她丢这就不管了。”


    “当年出了那档子事,自己又要把孩子生下来,后来和家里隔断关系,又把孩子带走,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送回来……”


    许恋拿食材的手一顿,这样的话她听了三年了。来来回回就这几句,无非是谴责许湘琅,无非是在说她会不会是第二小白眼狼。


    无聊得很。


    “呵,从小就是个没良心的,你别说要不是她,海珗……”


    “住口!”外婆罗辉红的声音压制了所有人的话语。


    说完她立马咳嗽起来,许恋赶忙跑过去帮她顺气。


    罗辉红拉住许恋的手,面向所有人,“她妈没做过错事,她更没错。”


    “许恋是我的外孙女,谁也不准说她。”


    这句话后,那帮亲戚也不敢说什么,绕开话题聊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