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个恋想

作品:《所恋皆所德[电竞]

    吃过饭的许恋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


    虽说槠洲的冬季常常湿冷,可一旦有了阳光,浑身的湿气都会被驱退散,只剩下暖烘烘的温度。


    “今天太阳真好。”外婆端着两个陶瓷杯出来,里面是她泡好的蜂蜜水。


    许恋接过一杯,捧着温热的杯身笑,“那您就多晒晒,把一个冬天的湿气都晒走。”


    罗辉红坐下,和蔼地看着她问:“沪市的太阳怎么样,有这么暖和吗?”


    “也很舒服……”


    许恋一边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感受,一边惬意地和外婆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天。


    “你别逼我大过年骂你!”


    突然,一道陌生的男声打破了两人的惬意。


    许恋下意识循声看去,她一愣,声音来自于索德家的方向。


    他们两家挨在隔壁,隔着两座墙的距离,是看不见人,但声音却断断续续地能听清楚。


    可见说话之人声音之大。


    “你们凭什么拦着他?”


    “就一定要按照你们所安排的路走,才算是好人生吗?”


    这道愤愤不平反驳的年轻男声许恋认得,是索言。


    “好人生?”另一道女声响起,她没有索言那道男声那样情绪激动,语气里反倒带着稳重。


    “我没想让你们多出人头地,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去打游戏,打游戏算什么好人生?追捧你的能是什么人?都是些不爱读书、一天天混吃等死的人。”


    她冷哼一声,接着道:“得到他们这种人的喜欢,就是你要追寻的价值吗?”


    语气强势的否定了他们梦想的所有价值。


    许恋不自觉捏紧了手。


    她猜,这道严肃强势的声音应该是他们的妈妈。


    “妈——”


    这道声音响起时,许恋紧张得坐起身来,是索德。


    话语里带着的破碎,她不免都泛起心疼。


    他心里得有多难过啊,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样贬低自己的梦想。


    只是他还没接着说话,就被他妈妈打断。


    “你别说话!”


    “我们当初给你们取名,古人说立德立功立言,这是三不朽。你们呢?总觉得自己特殊,觉得自己能走出一条路。路是那么好走的?你们想靠打游戏出人头地,游戏是什么?是别人设计出来给你玩的,你是在别人的规则里打转,有什么出息?”


    索言:“不是,妈,你不懂……”


    “我不懂?”她轻笑了一声,语调拔高,“我教了二十几年书,带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沉迷游戏的,最后有几个考上了好学校?有几个找到了正经工作?我亲眼见过的,一个都没有。你想做第一个?觉得你是天选之人?”


    索言依旧坚持自己,反驳她:“妈,现在游戏都能上亚运会了。”


    “你别插嘴。”她的声音沉下来,短暂将话题扯到索言身上,“你是哥哥,本该以身作则。结果呢?你不但不劝着点,还帮他说话。你觉得你是在帮他?你是在害他。”


    “妈,您说完了吗?”索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声音有点小,许恋起身轻声对外婆说:“外婆,我去看看。”


    随后她朝门外走去,想听清楚一些。


    她走到他们家门的一侧,在这能透过留下的细小门缝,看见索德背对着和他妈妈说话挺拔的身影。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一个简单的背影,也能看见他的坚持。


    他说:“您说我是在别人的规则里打转。那您让我读书考大学找工作,就不是在别人的规则里打转吗?读书、考试、职场,哪一个没有规则?”


    “你!”语气里,能听出此刻他妈妈没了刚刚的冷静,带上了一点难以置信的怒气。


    “您根本不看电竞这个圈子,不知道这个圈子有多大、有多少人靠这个吃饭、更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能达到什么程度。”


    “您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你这是强词夺理!”


    “妈,您听我说完。”索德打断她,“您说游戏是消遣,是玩物丧志。可在有些人眼里,它就是竞技,是职业,是和打篮球、踢足球一样需要天赋和训练的东西。您能接受有人靠踢足球吃饭,为什么不能接受有人靠打游戏吃饭?”


    他没有等妈妈回复,又自顾自说着:“因为您不了解。您不了解的东西,就觉得是歪门邪道……”


    “啪”一声清脆地耳光声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


    “你竟然敢反驳我了。”语气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


    索德正了正被打歪的头,站直看着自己的妈妈,“总之,我就是要打职业。”


    “够了。”他爸爸的声音插进来,再次开口:“我们当年说好的,那一次你输了。”


    短暂地寂静后,索德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紧绷:“我们只是说输了就复读上大学,但没说我不能再打职业了。”


    “你别在这给我诡辩,你这钻空子的坏毛病是跟谁学的?我们是这么教你的吗?啊?”


    说着,他转身想从院子里找点什么。


    “爸。”索德抬眼看去,语气低沉:“我们已经不是能被你轻易拎起来打骂的小孩了。”


    索文贤顿住了,他想到上次的画面,停住了转身寻找的动作。


    索德抬起眼扫过自己的父母,“我只是不想像哥哥一样,时时刻刻都在后悔没有抓住自己的天赋和黄金时间,我不想站在台上的画面只能出现在梦里。”


    提及这些只有自己知道的情绪,索言红了眼眶,他别过头。刚刚维护自己弟弟的强势瞬间退散去。


    索德拍了拍哥哥的肩,再次转身面对自己的父母:“你们觉得的为我好,我很少感觉到真的好过。”


    他说出了压在心里很多年的真心话。


    “我真的不想十多年后辗转反侧的后悔二十一岁的自己没有尽力争取。”


    “这一次,你们就当我是逆子,不孝吧。”


    他说完这句话,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带过树叶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没人再说话。


    “都冷静一下吧。”留下这句,他转身朝门口走来。


    许恋慌得连忙往另一边跑。


    索德也不知道要去哪,他只是顺着出小区的路往外走。


    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回想着妈妈刚刚贬低他梦想的话。


    忽然,有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识想挣扎,却在看见来人时,整个人停住了动作。


    他被许恋拉到一旁的角落。


    许恋踮起双脚,举着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她的眉头紧皱,眼里盛满了心疼。


    她就这样望着他,慢慢说:“你快忘记刚刚的话,你才不是那样,你不是在做没有意义的事。你给很多人带去了能量,你很有价值,喜欢你的人才不是什么烂人。”


    她把那些伤人的话,一条一条,都否定了。


    索德怔证地看了她好一会,才开口:“你刚才,都听见了?”


    许恋没有躲闪,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一瞬不变的看着她,忽然觉得刚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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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堵住的心口,被她那些柔软的话语一点点渗进去。


    他垂下眼,双手叠在她捂着自己耳朵的双手上。


    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却没急着松开。


    “其实没事,那样的话我听过很多次。”


    从小到大,只要没做好什么事,妈妈就会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偶尔会产生自卑的心理。


    直到成为职业选手后,他被教练毫不迟疑的相信,被那么多人看见,被喜欢自己的粉丝夸奖……


    他逐渐找到了自己。


    三年前他的从容与自信,是因为第一次感受到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


    虽然失败了,但也是他人生中最闪亮的一年。


    对比起这黯淡的三年,重回赛场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他一直关注着Heng,看着曾经站在辅助神坛上的他掉落在淤泥里,被放弃、被抨击、被谩骂。


    想要帮他再次重回巅峰的念想就这样产生,也是想再次在浮沉的时间里重新找回自己的意义。


    所以,他放弃一切,再一次站在父母的对立面。


    他回来了。


    许恋感受到包裹在自己双手的那双手逐渐收紧,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可是再听见,还是会伤心吧。”


    索德默了默,先前那颗被极端话语麻木的心,忽然又重新跳动起来,清晰而有力。


    他想起当初问哥哥,为什么会喜欢留音书。


    索言说:“我不知道,只是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阳光。”


    他垂眸,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我想,我应该是很喜欢你。”


    “才会在一瞬间忘记了刚刚所有的伤心。”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只是心脏跳动的那一刻,这些话就再也藏不住了。


    许恋呆愣住了,错愕地抬起头。


    下一秒,索德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笨拙而又急切。


    两双手,以别扭的姿态进行了十指相扣。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时,两人身侧响起了脚步声。


    他们恍然从情绪中清醒,两双手迅速分开。


    但两人之间身体的距离,依旧那样近。


    索德侧头看去,一声“哥”叫住了来人。


    索言看见两人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看向许恋问:“方便将他让给我一段时间吗?”


    很奇妙的字眼。


    许恋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等魂重新归位,她已经回到了大姨家。


    他说他喜欢自己……


    脑海里无数播放他说的那句话,无数次浮现他们交叠的双手。


    整个下午,她都沉浸在这种巨大又无处安放的悸动里。


    她一直盯着手机,等着索德给自己发消息。有一种预感,等他处理完所有事情,他一定会给自己发消息。


    许恋渴望被爱和被珍视,可当这些真正来临时,她却总想着去掌控它,当这一段感情里的掌控者。


    所以她没主动去给索德发消息。


    俗称,得寸进尺。


    直到夜晚,面前的手机亮了一下。


    消息栏清晰可见是他的名字。


    D:【你明天有空吗?】


    许恋明知故问:【怎么了?】


    发出去的一瞬间她有点后悔,自己会得太快了,就像在刻意等他一样。


    可是扪心自问,她才不舍得让他等待。


    D:【约你明天见面的档期。】


    许恋的嘴角藏不住笑意,回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