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个恋想

作品:《所恋皆所德[电竞]

    楼下的聊天声透过门缝传来,索德偶尔能听见许恋说话的声音。


    房间一片黑暗,他靠在门上,静静地回忆着刚刚拥抱的那一瞬间。


    耳边是无法停止的心跳。


    他攥了攥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下刚刚和许恋拥抱的温度。


    不够,还不够。


    当有了触碰后,他那点模糊的心动已然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他对她的企图,不止拥抱,还想离她更近。


    仰起头,抵着门板,闭上眼睛,鼻尖满是她蜜桃的馨香味。


    ……


    缓了会,拉开门,循着楼下的声音下楼。


    “我女儿可爱吧?”


    陆知乐白了索言一眼,“有女儿很了不起?”


    “嘻嘻,反正你没有。”


    ……


    电视里放着春晚,可楼下的几人都在各自聊着天,无人将视线投在电视上。


    索德下楼时,许恋抬头看了过去。


    他将厚重的白色羽绒服脱下,红色的高领毛衣十分打眼。


    从上次电竞春晚,许恋看着他穿红色棒球外套的模样。


    就一直觉得,他穿红色是真好看。


    索德揣着兜,在其他人聊天间,不动声色地坐在了许恋身边。


    身边的沙发陷下去,许恋僵了僵,抬手将挽在耳上的头发放了下来。


    挡住自己控制不住发烫的耳朵。


    有些人靠近你,不是声音先抵达,而是身体先感知到。


    他坐下来的那一刻,许恋觉得自己的耳边很杂乱。


    她听不太见其他人的聊天声,只有他细微的动静,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主动拥抱的当事人也很紧张。


    刚刚那个拥抱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没忍住靠近他,拥抱了他。


    周围的空气瞬间参杂着他身上的味道。


    刚刚在他身上闻到的,洗衣液残留的香味。


    “德德,帮我拿个橘子。”坐在沙发那边的留音书叫了他帮忙。


    橘子在许恋的左边,他听话的弯腰伸手去够。


    明明隔着距离,许恋却感觉有无形的火在右侧他的方向燎过。


    不久前,这只手正停留在她的背上安慰她。


    好想,再感受一遍。


    ……


    零点将至,春晚里响起《难忘今宵》的前奏。


    陆知乐起身,拍了拍手:“差不多了,我们得回家了。”


    往常,大家都会在零点回家放烟花。即便许恋只在槠洲过过三次年,在大姨的一次次强调下,她得知——零点必须得在家里过。


    陆知乐推起自己妹妹的轮椅,大家都往门口挪动,道别声此起彼伏。


    许恋和索德落在最后。


    她注意到周围还是乱糟糟的,其他人都忙着换鞋和说话,没人在意他们。


    就是现在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他身边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今年是我守过最开心的一个岁。”


    人生有史以来的最开心。


    他垂眸看着他,身侧的手动了动,又停下。


    他说:“我也是。”


    -


    房间内一片黑暗,窗帘闭得很紧。


    和家人说过新年祝福后,许恋回房间就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许恋闭着眼,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脑海里的羊变成了索德的脸。


    要疯了。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脑海里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刚刚在索德说完“我也是”后,许恋低头准备换鞋事,他趁所有人不注意,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手。


    说:“新年快乐。”


    说完就收回自己的手,转瞬即逝。


    可他残留在许恋手上的余韵,久久不散。


    比那个拥抱还更勾人。


    现在想到,依然很心动,忍不住在床上扭成麻花。


    她真的完蛋了,完全的沦陷了。


    许恋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下楼。


    许江琳看着她差劲的脸色,不免担心:“怎么了吗?怎么没有鞭炮声你也没睡好?”


    许恋刚回槠洲睡眠不太好,很难入睡。许江琳花了很多办法帮她提升睡眠质量,比如换床、换遮光窗帘,喝中药调理……


    但许恋也就比之前好一点,外面声音稍大就很难入睡。


    往常过年这几天是她睡眠最差的时间。


    许恋打了个哈欠,说了谎:“不是,是我昨天晚上熬夜修图了。”


    听到熬夜两个字,许江琳松了口气,接着又絮絮叨叨起来:“你们年轻人真的是……”


    直到陆知乐和俞悦下楼才转移了许江琳的注意力。


    “遥遥呢?”陆知乐问。


    许恋指了指门外,“院子里看书呢。”


    她昨天回来就把给陆知遥带的书给了她——从沪市人肉背回来的那堆。


    陆知遥不仅喜欢看书,她还喜欢收集喜爱的书的各个出版版本。


    许恋知道她有这个癖好,上次逛二手书店看到了她最喜欢的作者三毛所有书的初版,干脆就全都买下来带回来给她。


    “来,吃面。”许江琳把面端到了桌上,招呼着孩子们吃饭。


    这是来自外婆的爱,罗辉红最喜欢在正月初一的早上做一顿鸡蛋面给孩子们吃。


    许恋就近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挑着面条。


    许江琳抬手看了眼时间,“快吃啊,马上要来不及了。”


    大年初一除了是新年的第一天,在槠洲还有一个重要的习俗——给已逝去的亲人扫墓拜年。


    许恋第一次扫墓,是在十八岁回来的那年冬天。


    以往的这些年,过年对她来说乏味无趣,不过是在家一天又一天重复着学习、玩手机。


    她回槠洲后,才明白过年是很忙的。从初一到正月十五间,每天都有不同的习俗。她很喜欢这种不重复的习俗,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和雀跃。


    听见许江琳的话,她一改刚刚的慢条斯理,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面来。


    墓地陵园在近郊,开车过去四五十分钟。


    当年陆家和许家的老宅和地都被拆了,许江琳就把坟迁到了这个陵园。姨夫的爷爷奶奶也在这里。


    许江琳家没有只顾爷爷家长辈的规矩,从小就带着陆知乐扫墓是要两边的长辈都一起扫。


    陵园在山脚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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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又一排的墓碑排列整齐。


    许恋熟练地走向中段的一个墓地,等待着给陆家拜完年的姨夫、陆知乐和许江琳回来。


    面前有两座墓碑并排立着,左边刻着的是:【先父许公讳朝荣之墓】,右边刻着的是:【先弟许公讳海珗之墓】。


    他们去世得很早,许恋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他们。


    唯一的熟悉只来自于墓碑上,作为立碑人,许湘琅的名字。


    她以前,从未带自己来看过他们。


    血缘关系或许真的很奇妙吧,许恋只是站在这,即使从未谋面,情绪也莫名地低落。


    许江琳和姨夫带着陆知乐过来了。


    许恋从前不知道,为什么许湘琅那样一个冷漠坚硬的女人,会生下自己这么一个忧愁善感、高情绪需求的女儿。


    直到见到许江琳和外婆,她才明白,自己这样属于正常遗传。


    她的大姨和外婆,和她一样都有着充沛的情感,很容易被情绪带入,或伤感或开心。


    冷漠的许湘琅反倒显得像是基因突变。


    许江琳眼底藏着泪,姨夫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揽着她。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许恋这三年每一次来都听到的是一样的话。


    “爸、珗珗,我来看你们了……”许江琳在墓前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与怀念。


    许恋和陆知乐站在后面沉默地低头。


    每每到最后,她还会替许湘琅补上一句,“琅琅不是不想来,她现在在国外也不容易,你们要多保佑保佑她。”


    说完这些,她转过身来,喉咙发紧地说:“你们来吧。”


    许恋将自己买的黄白相间的两束菊花分别放在了他们墓前。按照流程磕头,内心并无想要他们为自己保佑的。


    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一切都好。


    每每走之前,许江琳都会多嘱咐她,“恋恋,多看看你舅舅,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日常中从不和她说舅舅的往事,但总在此时,想让她记住他。


    许恋听话地转过身,盯着墓碑上刻写的他逝去的时间,根据自己母亲的年龄推算,他逝去时将将十五岁。


    她跪下,再次磕了一个头。


    陆知乐他们中午要去陆家那边吃饭,晚上要去俞悦家吃饭,许恋不好再跟着了。


    她到家时,罗辉红热了一些昨天年夜饭,又炒了一些简单的菜。


    外婆看起来身体挺硬朗,但毕竟年事已高,她不敢再让她多做些什么,连忙跑上去帮忙。


    “外婆,我来我来。”


    她拿起一个碗,将锅里的菜盛出来。


    回头问:“还要炒什么菜吗?我来吧。”


    许恋是会做饭的。


    小时候,许湘琅还没赚到什么钱,她们挤在一个小小的地下室。


    许湘琅忙的时候,顾不上自己。她就会自己煮饭做一点简单的菜给自己填饱肚子。


    外婆却笑着轻轻推了推她,“你回家过年就应该好好歇着,尝尝家里的味道,哪有让你自己做菜的道理。”


    许恋一愣,家里的味道。


    如果许湘琅把她留在槠洲、留在外婆家,自己出去打拼。或许她的成长中也不会缺爱了吧。


    她在感慨万千的情绪下吃完了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