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的。”


    比比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太近了。


    米迦勒惊骇地发现，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圣光柱，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周身的罗刹神装被圣光烧得滋滋作响，皮肤上甚至出现了焦痕。


    但她根本不在乎。


    比比东脸上带着那种病态的、甚至有些享受痛楚的笑容。


    她伸出一只手，直接插进了米迦勒那光元素化的胸膛里。


    噗嗤。


    虽然是能量体，却发出了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比比东的手掌死死扣住了米迦勒这具分身的核心——那枚正在疯狂运转的神力结晶。


    “抓到你了。”


    比比东歪了歪头，另一只手中的魔镰高高扬起。


    “下辈子投胎做只这种没毛的鸡，省得还得我拔毛。”


    刷！


    镰刀划过一道紫黑色的残月。


    这片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紧接着。


    那扇宏伟的天国之门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道通天彻地的圣光柱也随之熄灭。


    半空中。


    比比东单手提着一颗还在滴落金色液体的头颅。


    米迦勒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秒的错愕，那双金色的瞳孔正在迅速灰暗下去。


    他的身体已经因为失去了核心支撑而崩解。


    但比比东并没有让这颗头颅消散。


    无数道细密的紫色魔纹顺着她的手指钻进头颅七窍，硬生生将米迦勒残存的神魂封死在里面，把这颗脑袋变成了一个永不腐烂的标本。


    “虽然没什么肉，但挂起来当个摆件也不错。”


    比比东随手把头颅往腰间一挂，看都没看下方那些信仰崩塌、正在疯狂自残的教廷信徒。


    她转身，面前的空间再次裂开。


    一步踏入。


    ……


    圣城，书房内。


    苏陌手里的茶刚凉了一半。


    空间扭曲。


    一股混合着硫磺味和神圣气息的复杂味道先一步钻了出来。


    比比东的身影落地。


    她那身罗刹神装已经褪去，重新换回了那件有些破损的女仆装。


    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了一点，身上多了几处烫伤的红痕，完全看不出刚刚屠了一尊神。


    咚。


    一颗金色的脑袋被她随手扔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苏陌脚边。


    米迦勒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陌的鞋尖。


    “主人。”


    比比东双膝跪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她双手捧起那个装满天使之翼的储物袋，举过头顶，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那只鸟身上太柴，就这几对翅膀还能凑合吃。”


    “奴婢特意用神力封鲜了，现在拿去烤，口感正好。”


    书房里，一片死寂。


    林婉正在敲键盘的手僵在半空。


    角落里的精灵大长老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就是……罗刹女神的实力？


    去欧洲一趟，杀个神，再去个羽，前后不到十分钟？


    苏陌低头，看着脚边那颗还在散发着微弱圣光的脑袋。


    他抬脚，踩在米迦勒的脸颊上，用力碾了碾。


    坚硬，甚至有点硌脚。


    “干得不错。”


    苏陌弯腰，从比比东手里接过那个储物袋，顺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去处理一下伤口，别留疤了，看着碍眼。”


    比比东身子一颤。


    这句看似嫌弃实则关心的话，让她那双紫眸瞬间亮了起来。


    “是！谢主人恩典！”


    苏陌直起身，把储物袋扔给林婉。


    “今晚加菜，让后勤部的那几个特级厨师看着弄，别烤糊了。”


    林婉手忙脚乱地接住袋子，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眼中的震惊：“好的老板……那这个头？”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发光的玩意儿。


    苏陌瞥了一眼。


    “找根绳子，挂到圣城最高的旗杆上去。”


    苏陌坐回椅子上，极为平淡的说道：“既然他们喜欢搞‘神迹’，那我就给他们造一个。”


    “让全球都看看，所谓的上帝副君，哪怕只剩个脑袋，也能替我们看大门。”


    “另外……”


    苏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把这段视频剪辑一下，发给那几个还在观望的异族首领。”


    “标题就叫：《这就是不交物业费的下场》。”


    林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杀鸡儆猴，这分明是要把诸神的脸皮扒下来踩在泥地里。


    但这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


    随着米迦勒的陨落，整个蓝星的格局，在这一刻彻底定型。


    西方教廷覆灭。


    三大异族臣服。


    神圣帝国，已然成为了这颗星球上唯一的、绝对的主宰。


    但苏陌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米迦勒不过是个探路的炮灰。


    真正的大恐怖，还在后面。


    那个躲在天国背后的“主”，还有那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深渊君主巴尔……


    如果不把这些隐患彻底拔除，他这几天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家业，随时可能变成废墟。


    “林婉，通知下去。”


    苏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圣城的夜空被无数探照灯照亮，那是因为全城都在加班加点地备战。


    “神策军全员集合。”


    “开启一级战备通道。”


    林婉神色一肃，数据流在眼中疯狂刷屏：“老板，我们要打谁？”


    现在蓝星上已经没有敌人了。


    “打谁？”


    苏陌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个倒影的眉心处，冥府神格正在疯狂旋转，散发着渴望杀戮的黑色幽光。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书房里的众人。


    比比东、精灵大长老、还有刚刚赶来的银龙王古月娜……


    这支足以横扫位面的女神军团，已经初具雏形。


    但这还不够。


    她们的神位大都有缺，甚至还没完全恢复巅峰实力。


    想要硬刚神界，硬刚深渊，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神格，甚至……更多的女神。


    “这次不打防御战。”


    苏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疯劲。


    他抬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一张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星图，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那是之前在罗刹神记忆里搜刮到的坐标。


    一个被称为诸神禁区，却埋葬着无数上古神明遗产的地方。


    “既然那帮老东西不肯下来送死。”


    “那我们就主动上去，找他们聊聊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