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回老宅看看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手机震动。
顾彦承的消息:
「散了吗?我应酬结束了,来接你?」
穆禾打字:
「刚散。你不用来,我打车很快。」
他秒回:
「定位发我,十分钟到。」
她弯起嘴角,发了定位,然后站在路灯下等他。
街对面,一对小情侣手牵手走过,女孩手里拿着糖葫芦,男孩低头跟她说着什么,两个人笑成一团。
更远的地方,公交站牌下,一个老人拎着菜篮子,伸长脖子望着车来的方向。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有时候让人觉得孤单。
但此刻,穆禾站在初冬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没有一丝空落。
她爱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她珍惜的人,都好好的。
这就够了。
———
顾彦承的车在十分钟后准时停在路边。他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顺手摸了一下她的手。
“这么凉。” 他皱眉,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搓了搓,“怎么不在店里等?”
“想透透气。” 穆禾笑着,抽出手坐进副驾驶。
车内暖气很足,放着他们常听的那张歌单。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路灯的光一格一格从车窗上滑过,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小敏男朋友怎么样?” 顾彦承问。
“还不错。” 穆禾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流光溢彩的街景,“是个靠谱的人。”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穆禾忽然说:
“顾彦承,我今天很开心。”
他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弯起来。
“因为小敏脱单了?”
“不止。” 她望着窗外,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一切都在变好。小敏也是,我也是。大家都在慢慢走向自己想要的生活。”
顾彦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像往常一样,稳稳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车子继续向前,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驶过逐渐安静的巷弄,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窗外掠过的路灯,一盏一盏,像时光的标记。
穆禾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顾彦承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街道,她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他的侧脸,心想: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现在,真的就这样一直下去了。
不是童话里的“永远幸福”,是一步一步,一天一天,从那些灰暗的日子里走出来,走到了此刻——这个初冬的夜晚,这个温暖的车厢,这只交握的手。
真好。
她在心里轻轻说。
真好。
夜深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银线。
顾彦承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臂依然搭在穆禾腰间,带着沉沉的安全感。
穆禾却睡不着。
她侧躺着,望着那缕月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彦时兄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再也收不住。
顾彦时。顾彦深哥哥,顾彦承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整日坐在轮椅上,由一个护工推着。
他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着,手指微微痉挛,半张脸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向下拉扯,嘴角有一点点口水渍。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石像。
至于那个妹妹……她以前很漂亮。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夹在顾家老宅某个抽屉的旧相册里。照片上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一树紫藤花下,笑容明亮得像初夏的阳光。
后来出了事,精神出了问题,再也没法正常生活。出事。他没细说,她也没问。
那是一个她不了解的过去,一个不属于她的、顾家的、沉重而隐秘的角落。
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穆禾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顾彦承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一些,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又收拢回来。
她想起顾彦承提起他们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情——有血缘带来的责任,有无法亲近的疏离,有隐隐的愧疚,还有一点点……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是无力?是面对两个被命运击垮的人,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
顾家是有钱。可是,钱能解决一切吗?
轮椅上的顾彦时,每天看着同样的天花板,晒着同样的太阳,被不耐烦的护工推来推去。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个曾经笑容明亮的少女,现在是什么模样?
她发病的时候会不会害怕?清醒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曾经站在紫藤花下的样子?
穆禾闭了闭眼。
她想起今天小敏幸福的笑容,想起陈屿认真说“我是认真的”时的眼神。普通人的幸福,离那对兄妹,太远了。
可是,他们也是顾彦承的兄弟姐妹啊。
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和他血缘最近的人。
她忽然有些心疼。不是心疼他们——虽然也心疼——但更心疼的,是身边这个熟睡的人。
他从来不提。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提起那些灰暗的过往,不敢面对那些被命运碾碎的血亲,不敢让那些沉重的、无能为力的东西,沾上她的生活。
他一个人扛着。
穆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彦承的脸。
月光下,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梦见了那些事——那对轮椅上的哥哥,那个消失了的姐姐,那个支离破碎的、叫“顾家”的地方。
“傻不傻。” 她在心里轻轻说,“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穆禾忽然开口。
“顾彦承,我想去看看他们。”
顾彦承正往她碗里夹一个煎蛋,手顿在半空。
“谁?” 他问,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哥哥,还有你姐姐。” 穆禾看着他,语气平静。
顾彦承沉默了。他把那个煎蛋放进她碗里,放下筷子,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又放下。一连串动作,暴露了他的慌乱。
“怎么突然想去看他们?” 他问,声音有些干。
“昨晚睡不着,忽然想起来。” 穆禾没有隐瞒,“他们是你的兄弟姐妹。我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