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就想叫叫你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夜还很长,月光依旧静静地照耀着。而相拥而眠的两人,在经历了白日的情感波澜和夜晚的身心交融后,仿佛都获得了一种新的力量。
前路或许仍有坎坷,但“相爱”本身,就是照亮前路、抵御一切风霜的最温暖、也最永恒的光。
月光已经悄然隐退,卧室里只剩下床头灯一盏暖黄的光晕。
穆禾枕在顾彦承的臂弯里,身体还沉浸在方才的慵懒余韵中,思绪却逐渐清明。
她以为这个夜晚将在甜蜜的沉默中收尾,直到他低沉的嗓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禾禾。” 他唤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过头的犹豫,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要不……我们把医院的工作辞掉吧?”
穆禾的睫毛轻轻一颤。她微微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眉宇间没有玩笑的痕迹,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怕被拒绝的忐忑。这样的顾彦承,她很少见到。
“为什么?” 她问,声音还带着方才的柔软,但已经多了几分清明。
顾彦承沉默了几秒,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沉溺于这一刻将她护在怀里的安全感。良久,他才低声道:
“你这个工作……太累了。还要上大夜班,动不动就通宵。”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已久的心疼,“你身体本来就还没完全调理好。我不放心。”
穆禾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那些她熬夜值班的日子,他总是在家留一盏灯;她凌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总能在厨房看到温热的宵夜;她偶尔抱怨肩颈酸痛,第二天就会多出几盒昂贵的理疗贴。他从不说,但她都知道。
然而,他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她太了解他了。
穆禾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点揶揄,更多的却是被看穿的无奈和一丝柔软的得意。她用指尖戳了戳他坚实的手臂,声音故意拖得慢悠悠的,像在拆穿一个拙劣的小把戏:
“你是不放心我上夜班……还是不放心林亦呀?”
顾彦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低头看她,昏暗的光线里,她眼尾弯弯的弧度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正等着看他的反应。
他被她这样看着,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败下阵来,像一个被当场抓获却拒不认罪的逃兵,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赌气般的坦诚:
“……好吧,都不放心。”
穆禾这下真的笑出了声,肩膀轻轻颤动。他感觉到她的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在表达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在撒娇。
“顾彦承,” 穆禾收了笑,声音却依然柔软。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搭在他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稳定有力的心跳。
她望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声音轻而坚定,“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担心我,不想我太累,不想我有任何风险。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但是……” 她轻声说,“我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温润的玉,沉甸甸地落在这个静谧的夜里。
“我不是什么天才,你也是知道的,我爬上这个位置,挺不容易的……”
她忽然停住,眨了眨眼,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逼了回去。然后她抬起头,对上顾彦承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清晰的心疼和隐约的动摇。
“我不想轻易放弃。” 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呐喊都更掷地有声,“不是因为那个位置有多风光,也不是因为我离不开体制。是因为……那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拿命拼出来的。”
她的眼眶有些红了,但嘴角是笑的,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倔强,一点骄傲,还有一点怕他不理解的忐忑。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顾彦承,”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如果我放弃了,我就不是那个让你喜欢的穆禾了。”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精准地探入了顾彦承心底最柔软的锁孔。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水光,看着她唇边倔强的弧度,看着她即使历经风雨依然不肯低头的脊梁。
他想起初见她时,她穿着白大褂从急诊通道跑出来,头发被风吹乱,脸上却带着拯救一条生命后最纯粹的光芒。
他忽然明白,他爱的从来不是需要他保护的温室花朵,而是那个即使遍体鳞伤,也要站在自己战场上的战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穆禾以为他会继续说服她。但他只是收紧了交握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唇边,落下一个郑重而轻柔的吻。
“……好。” 他说,声音有些哑,“那我们不辞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妥协后的、依旧放不下的担忧:“但是以后夜班结束,不管多晚,都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不许自己打车,更不许……”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下了那个名字,“不许让别人送。”
穆禾望着他,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溢了出来,却是笑着的。她用力点头,像许下最重要的承诺。
“嗯,都听你的。”
床头灯依旧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他们交握的手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静谧里。
窗外的夜色已然深沉,但在这小小的天地间,两颗心刚刚完成了一次艰难的拉锯,最终以彼此的理解和退让,达成了新的平衡。
她保住了她披荆斩棘得来的一切,而他,在心疼和占有欲之外,选择了尊重与成全。
这或许不是最完美的方式,却是此刻,属于他们之间,最真实也最温情的答案。
“顾彦承?”穆禾窝在她怀里,突然叫他。
“嗯,怎么了宝贝?”顾彦承温柔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