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晚上好好努力

作品:《冷战两年,她放手再嫁他却疯了!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穆禾最敏感的心尖上。他知道?他知道她此刻复杂难言的心情?还是知道她未出口的那些关于孩子、关于努力、关于未来的惶恐与期待?


    没等穆禾从这暧昧的“知道”中回过神来,顾彦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加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故意逗她的痞气,却又奇异地包裹着令人安心的承诺:


    “晚上回去……我就好好努力。”


    “晚上回去……我就好好努力。”


    这句话,像一道带着细微电流的暖流,猝不及防地窜遍穆禾全身。她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意“轰”地一下从脖颈直冲上脸颊,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顾彦承!” 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混合着羞恼、无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如此直白亲密的调侃所拨动的心弦颤动。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想要瞪他,却在对上他后视镜里那双含着促狭笑意和更深沉温柔的眼眸时,溃不成军。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稀薄而温热。夕阳最后的金光透过车窗,勾勒出两人暧昧交握的手和穆禾通红的脸颊。


    那些关于身体检查的冰冷数据、关于未来生育的沉重压力、关于外婆期盼带来的伤感……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他这句带着双重意味的“好好努力”奇异地转化了。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关于生育的、充满不确定性和压力的承诺,更是一个属于夫妻之间、最私密也最直接的、关于爱与亲密关系的宣告。


    他用一种略带“不正经”的方式,将她从沉重的思绪中拉回,拉回到只有他们两人的、充满温度与爱意的当下。


    穆禾最终败下阵来,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着,却不再试图挣脱他的手。


    她咬着下唇,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心里那点沉甸甸的石头,好像……真的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应,撬动了一丝缝隙,泄露出一点点羞怯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顾彦承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柔。


    他知道前路不易,但他更知道,有些压力,需要换个方式去化解;有些努力,可以从最亲密的陪伴和爱意中开始。


    车子平稳地驶向他们共同的家,而那关于“晚上”和“努力”的、未竟的私语,已经为这个即将到来的夜晚,染上了一层不同于以往的、旖旎而温暖的期待色彩。


    穆禾那无声的“……”里,似乎也并非全是羞恼,或许,还有一丝悄然升起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明言的、对“努力”过程的隐秘悸动。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银般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静静流淌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辉,为室内的昏暗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朦胧的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而甜腻的气息,混合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汗意与残留的、令人安心的体香。


    温度比平时略高,肌肤相亲之处传来熨帖的暖意。


    穆禾像一只餍足的猫儿,蜷在顾彦承的怀里。她的脸颊贴着他汗湿后又微凉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逐渐平复却依然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节奏稳健,仿佛是她此刻世界里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声音。


    他的手臂环抱着她,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光滑的脊背,带着无言的安抚与眷恋。


    方才的情事,不同以往。少了几分急迫,多了无限的耐心与珍视。他的每一个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细细描摹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补偿般的温柔和确认般的笃定。


    没有言语,却用身体诉说着最深沉的爱意与“我在”的承诺。穆禾起初还有些沉浸在白日的复杂情绪里,身体微微紧绷,但在他不懈的、如春风化雨般的抚慰和引领下,渐渐放松,最终彻底沉溺,与他一同攀上愉悦的云端。


    那是一种灵魂与身体的双重交付与契合,将外界的纷扰、身体的隐痛、未来的不确定,都暂时隔绝在了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此刻,极致的欢愉余韵尚未完全散去,身体酥软,心却异常地安宁与饱满。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照亮了顾彦承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他低垂凝视着她的、盛满了星光的眼眸。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而温柔,如同大提琴最醇厚的弦音,直接叩响在心扉上:


    “宝贝,” 他唤她,这两个字被他用如此宠溺的语气说出来,仿佛裹了最甜的蜜,“只要我们相爱。”


    他顿了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让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仿佛要透过肌肤将那份信念传递给她。然后,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落下那句重若千钧的话:


    “什么事,都不是事。”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而坚固的光,瞬间驱散了穆禾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阴霾与不安。


    是啊,检查报告上的数据是冰冷的,康复之路或许是漫长的,外婆的期盼是沉重的,甚至未来可能还会遇到未知的风雨。


    但是,只要他们彼此相爱,双手紧握,心意相通,那么,所有这些“事”,在“相爱”这面最强大的盾牌和最锐利的矛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面对,可以克服,甚至可以转化。


    月光似乎也因这深情的告白而变得更加温柔羞涩,悄悄挪移,只在他们相拥的轮廓边缘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无声流淌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穆禾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然后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却饱含着全然的信赖、无声的回应和深深的眷恋。


    顾彦承欣然接受,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身体是疲惫的,心灵却是充盈而踏实的。


    他们用最原始也最亲密的方式,再次确认了彼此的存在和那份“相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