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流放后被强抢了》 陆昀捧着李弼的脸,下意识动了动手指。
李弼皮肤光滑细腻,陆昀的手指几乎是在滑动。
陆昀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弼——这人皮肤怎么这么好?比起琥珀也不差什么。
被陆昀这样捧着脸看着,李弼脸红了,耳根也红了,下意识就要别过头,好避开陆昀的手。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李弼强迫自己看着陆昀,尽量忽视脸上的触感。
想他李弼也是辽东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能次次栽在陆昀手中?
上回起床,陆昀逼问他喜不喜欢她,李弼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结结巴巴地问她吃不吃橘子,后来想起来都想扇自己俩耳光——
他说的那叫什么话?!
有了上次的教训,李弼望着陆昀艰难地开口:“本将军从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分明是琥珀喜欢本将军,日日赖在本将军怀中,如何是本将军抢走了她?”
李弼说到趁人之危时还有些艰难,说到最后就说顺了,也没那么慌了。
可陆昀的手还在李弼脸上。
李弼屏住呼吸,一把将陆昀的手拉下来,又一下一下地抚摸陆昀的手:“手这么凉,是担心琥珀,还是饿着了?”
“在外头吃饭了没有?”
“我让厨房炖了鸡汤,你去吃点?”
“不饿,”陆昀摇头:“不想吃。”
眼见李弼又要开口,陆昀索性伏在了李弼肩头。她笑:“将军说得对,是琥珀喜欢将军,不是将军抢走了她。”
“我……我也喜欢这样。”
“说句夸大的话,琥珀是我和四哥、六哥的命。将军喜欢她、爱护她,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方才……我是在骗将军。”
陆昀这还是头一回主动伏在李弼肩头,李弼身子一颤,又强打精神镇定下来。
他笑:“怎么算骗了?开玩笑而已。婉婉怎么会骗人?”
陆昀一下一下地替李弼捏着胳膊,闻言失笑:“将军也太小看人了,我真会骗人。”
“是吗?”李弼忍俊不禁:“婉婉骗了我什么?”
陆昀深深吸气,替他捏胳膊的动作也停了。她与李弼拉开些距离,紧张地盯着李弼的眼睛:“我……是王药商的事情。”
李弼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陆昀假装没看见。
她一直知道王药商被李弼关着,但她恨王药商威胁她,从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反倒是乐意看王药商受苦;这回见了四哥,陆昀才想着了结了这事。
陆昀低头苦笑:“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当初说他是我丈夫,是害怕将军——怕将军强迫我,才故意把自己说成是有夫之妇。”
话音未落,李弼就又把陆昀揽在怀里。
李弼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婉婉,那件事情,以后就别提了,好不好?”
那事到底有些不光彩,李弼并不愿意多提。
陆昀沉默了很久,久到李弼心头跳个不停,跳得陆昀都感受到他的慌张,陆昀才苦笑:“将军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提他?”
不等李弼开口,陆昀倒珠子似的迅速开口:“因为我记恨着王药商——”
“琥珀虽然病弱,但四哥知道王药商对我心怀不轨,早就勒令我不准见他,说买药的事情,四哥自己就能做了。”
李弼胳膊又紧了些,紧的陆昀胳膊有些疼。她只当没有察觉,又恨恨道:“我讨厌他,四哥又下了命令,我自然乐意不见王药商。”
“没想到他托人给我传了消息,说我要是不从他,他就把陆家的事情说出去,让陆家的仇人找到我们,到时候四哥六哥会怎么样……”
陆昀忍不住抽噎了一下,余下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可胳膊上的力度轻了很多,李弼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陆昀的后背。
李弼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了陆昀:“别害怕,不会了,我替你找陆家人、替你照看着他们,好不好?”
“……”陆昀没想到李弼如此轻易地就许下承诺。她心头一跳,努力压下心头激动:“……不用——我也不知道,陆家的族人都在哪里。”
“再说了,陆家犯的事太大,陛下也知道。将军若是帮忙,只怕会反受其害……我不想害了将军。”
祖父做到了阁老、伯父也做到了尚书,得罪的人不少,许多都是阁臣尚书。李弼区区一个总兵,恐怕未必能帮到陆家。
这事,还是缓缓图之为妙。
背上的手掌停了一下,又恢复过来。李弼低叹:“婉婉,你——”
“我恨王药商,”陆昀忙打断李弼的话:“所以,我明明知道他在牢里,却假装不知道,任由他在里头受苦。”
陆昀慢慢窝在李弼怀里。她声音闷闷的:“将军,我是不是很坏很坏的人?”
“……傻气,”李弼不由叹气,手掌也轻轻揉着她发顶:“你当王药商是什么好人么?”
“穷人没钱买药,他就逼着人家借印子钱,九出十三归,不到几年就害得人家倾家荡产。”
陆昀吓得直抽冷气,李弼动作更轻:“我关着他,不仅仅是为了你,更为了此地的穷人。”
“过几天,我就让人把他送到衙门里去,你就别再想他了,好不好?”
陆昀抬头看他。
夜深已深,烛光晦暗,李弼眉骨英挺,倒是看不清眉眼,却能察觉到李弼身上的温度。
很热,透过衣服传到陆昀身上来,很是舒服。
陆昀轻轻应了一声:“……将军,自然比我一个妇道人家看得更准。”
李弼便笑了:“怎么这么说自己?婉婉博学多才,可不能妄自菲薄。”
陆昀也笑。她又开始给李弼揉胳膊:“说起来,我最擅长的是给人捏肩捶腿——”
“祖父在时,退朝回家后,总喜欢在躺椅上小睡片刻,那时候我就给祖父捏胳膊捶腿,手艺可好啦,祖母身前的大丫头都比不过我呢!”
陆昀言语得意,笑起来仿若昙花盛开,李弼不由看痴了,又抓住她的手:“婉婉,不用——”
“你不是丫头,我也——也不累,不用你给我捏胳膊。”
陆昀面上的笑渐渐消失了。她果真停了手下动作,慢慢伏在了李弼怀里。她闷闷开口:“那将军替我捏捏胳膊好不好?之前我一直在做大氅,胳膊都要断了。”
李弼手又抖了一下。他抿抿嘴,慢慢替陆昀捏着胳膊:“既然累,那就交给别人去做。”
李弼力气很轻,像是怕捏疼了陆昀,陆昀越发放心。她闭眼笑:“我才不——别人做的,没我做的好看。”
李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闭了嘴,接着替陆昀捏胳膊。
陆昀便大着胆子,要他加重些力气,又让他替自己捶背。
李弼聪明,没多久就拿捏好了力道,陆昀肩背松快了不少,心想李弼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喜欢自己,之后做事肯定会方便许多,人也有些困了,忽然胳膊上一重。
陆昀陡然惊醒,却见李弼望着门口。
陆昀扭头,见琥珀蓬着头发,噙着眼泪走了过来。
“琥珀?”陆昀慌了,一把推开李弼,琥珀已经爬到了陆昀身上。
见李弼抱着陆昀,琥珀气鼓鼓地坐在陆昀大腿上。她挤在陆昀李弼两人中间,只留给李弼一个后脑勺,还故意把李弼挤到了一边。
李弼拿不准这孩子怎么回事,琥珀已经掉下眼泪来:“姑姑,琥珀饿啦。”
陆昀这才想起,琥珀今天只喝了两碗蜂蜜水。
“那琥珀要吃什么?”陆昀心头堵着气,气王妈妈让琥珀一个人走过来,偏又心疼琥珀:“喝点鸡汤好不好?”
方才李弼说,厨房里有鸡汤,正好派上了用场。
“不要。”琥珀拽着陆昀的手抽噎:“琥珀要喝那个虾丸子汤。”
陆昀皱起眉头。
虾丸子汤倒也不算什么金贵东西,只是难做——要把虾仁打成泥,再做成丸子煮熟,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陆昀温声哄琥珀:“厨房没虾,先喝一点点鸡汤,明天再吃虾丸子汤好不好?”
琥珀委委屈屈地点头,陆昀把琥珀递给李弼,自己去厨房端鸡汤去了。
片刻后陆昀端来个冒着热气的托盘,又让琥珀来吃饭:“琥珀快来,姑姑把鸡腿留给了你。这只鸡熬了足足一天呢,你尝尝好不好吃?”
琥珀咽了咽口水,李弼抱着琥珀过去,发现托盘上有三只碗,一时间望向陆昀:“这是?”
陆昀先给琥珀盛了半碗鸡汤,又舀了整整一碗端到李弼面前:“将军也累坏了,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李弼下意识要把碗推给陆昀,却见琥珀拽了拽陆昀的手。
陆昀低头,琥珀眨巴着大眼睛撒娇:“姑姑,咱俩吃一个碗里的东西,好不好?”
陆昀失笑,夹了白菜芯喂到琥珀嘴里:“好呀,琥珀尝尝这个白菜,姑姑只用一寸多长的白菜芯,在鸡汤里煮了好久,又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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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你尝尝。”
琥珀乖乖张嘴,又昂起小下巴看着李弼,满眼的得瑟——
姑姑是她的!
虽然姑父也对她很好,但是……但是只有她才能抱姑姑,姑父不可以!
李弼低头吃着鸡肉。
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来琥珀在和他闹别扭。虽然他怕陆昀过了病气、不想她和琥珀一起吃饭,可琥珀是陆昀的命根子,他劝了也没用,索性吃饭吧。
琥珀体弱,陆昀为她做的饭食一直都很精致,比如这碗鸡肉,是鸡腿肉拆骨去皮、撕成小条,又煮了嫩嫩的豆腐和白菜芯,吃起来一点渣子都没有,香甜得过分。
就算李弼口重,也不得不说这碗汤味道不错。
好不容易等到琥珀吃完了,陆昀帮她漱口擦嘴,琥珀又问:“姑姑,琥珀想和你一起睡。”
“我们以前天天一起睡呢!”
陆昀动作不停,只是抬头看着李弼,眼中有些哀求。
李弼无奈:“琥珀病了,离不开人,你们一起睡也好。”
陆昀满眼感激,李弼自然地去收拾碗筷,等他回来后,琥珀屋子里的油灯都熄灭了。
李弼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大痛快,又利索地洗漱——
琥珀病着,陆昀陪她也是应该。
他堂堂总兵,难道还能和个小孩子争风吃醋?
可李弼全没想到,陆昀在琥珀那里一住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陆昀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琥珀身上,一步都没有进过这屋子。
前几天李弼还不怎么在意,毕竟琥珀体弱、又是孩子,陆昀自然心疼她。
可十来天后,琥珀病都好了,陆昀却还是睡在琥珀屋中,还美其名曰琥珀体弱,怕她夜里踢被子冻病自己,要多陪琥珀几天。
李弼也按捺着不说这事,想着陆昀过几天就回来了,直到现在,李弼再也忍不住了。
李弼也不是想和琥珀争宠,就是——就是——
就是没了陆昀,这屋里空荡荡的,李弼有点不适应。
每天早上的肉羹,还是照旧送到李弼屋中,就是他吃着有点不是滋味。
李弼没办法,只好寻了个借口,说润肤膏用完了。他假装不知道润肤膏就放在梳妆台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非要陆昀来帮他找,陆昀这才再一次踏进了半个月都没有踏足过的屋子。
陆昀找润肤膏时,李弼就跟在陆昀身后,陆昀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李弼也不说话,只是委屈巴巴地望着陆昀,一副“我很委屈、但你不用管我、你不用在意我”的表情,看得陆昀忍不住地笑。
陆昀反手搂着李弼劲瘦的腰。她抬头笑:“将军……该不会是在和琥珀争宠吧?”
李弼呼吸一窒。他想也不想地反驳:“哪有?!”
说这话时,李弼声音拔高得几乎要破了音,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一下子跳起来的猫。
陆昀也不拆穿他,就那样笑盈盈地望着他,又晃着他手赔罪:“是我的不是,委屈咱们李总爷啦。”
李弼耳根忽然就红了——
陆昀叫他李总爷时,不是生气就是调侃,他有点受不住。
又见陆昀歪头笑:“要不,我把小琥珀扫地出门,以后一心一意地伺候咱们李总爷?”
“……”李弼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许久后才埋首在陆昀肩头。他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李弼就是了好久才说出后面的话:“就是觉得琥珀最近不喜欢我?不知道我怎么惹到她了。”
说完了,李弼脸烫得像块火炭——
丢人啊。
想他堂堂辽东总兵,居然和小侄女争风吃醋,还真是……
陆昀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她拉着李弼坐下,亲手挖了润肤膏帮他涂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琥珀:“将军没有惹到小琥珀。”
“是我待将军太好,小琥珀觉得我忽视了她,不开心了。”
陆昀不在,李弼也没心思涂润肤膏,手背粗糙了许多。陆昀一次挖一点润肤膏,涂开了就再涂,一连涂了好几次才放下他手叹息着:“琥珀胆子小。”
“琥珀……是我和四哥他们,一步一步背到辽东来的。”
陆昀说话时不住哽咽,李弼那点争风吃醋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他一把握住陆昀的手,眉头几乎要打了结:“婉婉?”
陆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忽然听见了琥珀撕心裂肺的哭喊:“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