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流放后被强抢了》 四哥怎么在这里?怎么是这副装扮?
陆昀慌张起来,她忙看向四周——
来之前,李弼强塞给她许多护卫,说是跟着保护她,免得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陆昀看了一遍,确定没看见李信,心里才放松了些,又瞬间怀疑其余护卫有没有见过陆暧。
陆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她故作平静地下了马车,对着不远处挺胸抬头等着自己的掌柜打了个招呼:“佟掌柜,长命锁的图样,你可准备好了?”
佟掌柜点头哈腰地笑。他做着邀请的手势在前头开路:“夫人快请进,图样早就准备好了……外头太冷,夫人快进去喝杯热茶……小人备了上好的龙井……”
彩凤楼的掌柜姓佟。
李弼一早给佟掌柜传了消息,说让他好生给陆昀打些首饰,佟掌柜自然上心,一路上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
佟掌柜一路把陆昀迎到了雅间:“夫人请坐,请用杯茶。”
说着佟掌柜亲自从小厮手中接过了茶杯,两手捧着递给了陆昀。
陆昀垂眼抿了口茶,随手放下了茶杯,貌似不经意地望了一眼小厮——
是四哥。
四哥怎么成了小厮了?
陆昀百思不得其解,又听佟掌柜拍了拍手,立刻又有人送来几个托盘。
托盘放在了桌子上,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长命锁。
小厮退下,佟掌柜一一地向陆昀解释着:“夫人说要打长命锁,小人就让手下的匠人每样都做了一只,总共是二十只,还请夫人赏脸一看。”
陆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她随手指向陆暧:“你认得这些长命锁么?过来说说。”
陆暧立刻走上前来。他一一捧起长命锁介绍着:“夫人请看,这长命锁上雕刻的是莲花纹,莲花高洁,又是佛家象征,有纯洁与智慧之意……”
陆暧口若悬河,将各个长命锁一一介绍完,陆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起身亲自去查看那二十只长命锁,面上也带了笑:“不错……”
“你做事倒是妥当,叫什么名字?……下回我来,还是你来介绍。”
陆暧受宠若惊地躬身:“谢夫人抬爱——小人姓王,叫做王爱。”
王爱?
这是,打算用假身份行走办事吗?
陆昀不由挑眉。她笑道:“对了,我让打些金银馃子、金银菱角什么的,做好了吗?”
说话时陆昀转身望着佟掌柜。她微微皱眉:“长命锁不急,但那些菱角、铃铛,我今日却是要带走的,劳烦佟掌柜去取来。”
“夫人言重了,小人哪里当得起劳烦二字!”佟掌柜受宠若惊,他忙弯腰回话:“小人这就去取那些金银菱角来!”
说着面对陆昀往后退去,又给陆暧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好生招待陆昀。
陆暧不动声色地朝佟掌柜点了点头。
辽东天冷风大,佟掌柜离开时带上了雅间的门,陆昀下意识四下查看,陆暧已经大刺刺地坐了下去:“琥珀还好吗?有没有病?有没有哭?”
“没有,”陆昀放下心来。她坐到陆暧身边:“刚刚添了双靴子,里头是灰狐狸皮,外头是红色的小羊皮,底下是牛皮的底子,底子上钉了钉子,又暖和又好看,琥珀穿上都舍不得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
陆暧微微放松了些,陆昀趁机问:“四哥,你怎么……给人做小厮了?”
陆暧苦笑:“佟掌柜家业大,免不了四下奔波,我跟着他,方便找其余的族人。”
“原先琥珀身边离不开人,又要钱,我脱不开身;现在琥珀跟了你,我倒是闲下来了,正好去找人。”
陆昀想了想,记起来佟掌柜家业颇大,除开金银首饰,还做着丝绸、药铺、米店的生意,算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大商人,平常确实经常走动。
听到族人时,陆昀眼睛一酸:“四哥只管去找人,琥珀在我身边,一根头发丝也不会少。”
“只是琥珀跟了我,六哥有没有难受?咱家的人,四哥可曾有消息?”
“六弟一切都好,”陆暧正色道:“至于族人,我找到了几个,其余的正在打探。”
“找到了?”陆昀喜形于色:“四哥,都是谁?”
“日后告诉你也不迟,婉婉,四哥有话问你,”陆暧严肃起来,陆昀一阵心惊肉跳——
她四哥出了名的少年老成,这些年更是一家之主,她还真有些怕。
陆昀抿了抿嘴,勉强镇定下来:“四哥要问什么?”
“你和王药商,”陆暧眉头紧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再去见他?”
“你又怎么到了——到了李弼家中?”
陆昀低下了头,不敢看陆暧的眼睛。她小声道:“之前四哥替考、拿了银子回来,没几天王药商就来找我,说是拿捏了陆家的把柄。”
“我慌了,只好先依了他,想着先把这事瞒下去,没曾想他说的是陆家流放的事情,还说若我不从他,他就去找咱家的对头。”
“我放下心,正准备和他断了关系,没曾想他把我送给了李弼。”
“就这么回事。”
陆暧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婉婉,抬头看着四哥。”
“谁说四哥替考了?”
陆昀刚刚抬头就听见这句话,一时间愣住了。她怔怔地问:“不是替考,四哥你哪里来的钱?”
“那些银子可不少,寻常人哪里会给这么多银子?”
陆暧头疼地揉着额角:“我猜题去了,预先写下十篇文章,让那位公子哥记下来,背得滚瓜烂熟的,这才糊弄了过去。”
“四哥再走投无路,也不至于让自己卷入科考舞弊之中。”
陆昀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笑是庆幸陆暧没有卷入科举舞弊里面,不至于给自己落下污点;可话说回来,猜题这事,似乎也不大光彩……
陆昀照旧忐忑,又听陆暧道:“四哥考了许多年,当年还是案首,自然明白什么人该写什么样的文章,你放心,那文章写的很糟糕,没人能想到四哥身上来。”
陆昀这才放下心来。她连连点头,又听陆暧问:“婉婉,李弼对你好么?”
陆昀愣了愣,回想起这一月多来的事情,一时间百感交集。
李弼对她不错,可寄人篱下,她日日揣摩李弼的喜好,何曾有过一天的痛快日子?
可不能让四哥担心。
陆昀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他对我很好,难得人也清俊。”
“比如这回给琥珀做的鞋子,料子都是他给的,还送了我许多貂皮。”
“我——我以前没见过他这样的人,偶然见了,觉得他还不错,刚果负才,也有担当。”
“……婉婉,”陆暧声音有些哑,他沉沉叹气:“这样也好,你好好照顾琥珀,别的一切有四哥在。”
陆昀自然不同意,但也没有和陆暧斗嘴,只认真地望着陆暧:“四哥,当真找到了其余的族人?”
陆暧点头,面上带笑。
陆昀也跟着笑。她一把拽住陆暧的手:“四哥,有件事情,妹妹要求四哥帮忙。”
下一刻,陆昀凑在陆暧耳边耳语几句。
陆暧皱眉听着,想了想道:“这事虽然麻烦,倒也不难……你放心,四哥定然帮你办到。”
陆昀不由大笑起来,又指着桌上的长命锁抬头:“四哥,给琥珀挑一个长命锁。”
陆暧面上浮起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诃子枝那个,正好借个好寓意。”
陆昀眼睛一亮:“四哥睿智!”
诃子枝与药钵都是药师佛手持之物。药师佛是大医王,指治愈,正适合琥珀这生来病弱的孩子。
陆暧苦叹一声,又站了起来:“怎么打了那么多零零散散的金银?”
陆昀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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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直气壮:“给琥珀玩呀——哎呀四哥你别瞪眼嘛,我想着零零碎碎一直打东西,我就能常来彩凤楼,咱们兄妹见面也方便些,四哥觉得呢?”
陆暧抬手摸摸陆昀发顶:“别叫四哥,我就是个小厮。”
陆昀又好笑又想哭,望着一身短打的四哥鼻头一酸:“天底下哪有我四哥这么聪明俊朗的小厮!”
等佟掌柜拿了零碎玩具回来后,陆昀一本正经地选了诃子枝纹样的长命锁,又敲定了其余样式,这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没想到刚回去就闻见一股浓重的药味。
陆昀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去找小琥珀,果然瞧见小琥珀怏怏地闭着眼睛。
“琥珀?!”陆昀也快掉眼泪了——
是她太粗心,这几天只记着四哥,居然忘了琥珀体弱,放任她换了新靴子四处奔跑,这才病了,她……
“姑姑,”琥珀吃力地从李弼怀里抬起头来。她小嘴一瘪直掉眼泪:“头晕……”
陆昀用手背去试琥珀额头,又反手摸自己额头。
是有些热,好在不是特别热。
陆昀微微放心,忽然被李弼摁着坐下。
李弼抱着琥珀在屋里兜圈子:“琥珀病得不重,已经吃过药了,婉婉别担心。”
“不是给琥珀打了一堆小玩意儿?刚好给琥珀玩玩。”
陆昀忙让人把打的那些金银玩意儿都带进来,琥珀却怏怏地看也不看一眼,只窝在李弼怀里望着陆昀:“姑姑,琥珀要吃冰碗……”
陆昀瞪她:“胡说什么?还吃冰碗?”
又放缓了声音小声蛊惑:“喝一点蜂蜜水好不好?温温凉凉的,甜甜的。”
琥珀委屈极了,头一歪埋进李弼怀里。
李弼笑出声来。他轻轻拍着琥珀后背,一边走一边解释:“琥珀说头晕,抱着走动才舒服点。”
“她今天没吃东西,但喝了两碗浓浓的蜂蜜水,别担心。”
陆昀目光柔和下来。她望着李弼:“将军……抱了多久了?”
这孩子娇气,一病就要人抱着走动,四哥六哥没少被她折腾。
李弼只笑笑:“没多久,再说了琥珀不沉,就当练功了——你去吃点东西,一路车马劳顿,好好歇歇。”
陆昀吃不下,推说不饿,眼睁睁看着琥珀的小手耷拉下来——
琥珀睡着了。
李弼又抱着走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琥珀。陆昀替琥珀盖好被子,拉着李弼的手走到屋外坐下,一下一下地替他捏着胳膊:“累坏了吧?”
“那孩子娇气,没有一个时辰睡不好——胳膊酸不酸?”
陆昀怕吵醒琥珀,声音低低的;李弼低头笑,手用力地捏着胳膊:“还行,也就一两个时辰,不算累。”
两个时辰吗?
陆昀忽然有些愧疚:“……将军怎么留下来哄孩子?别耽搁了军务。”
李弼笑着反驳:“能有什么军务?前些日子处理完了,这几天闲着,正好逗逗琥珀。”
李弼这话倒也不假,他别的公务都做完了,就等着拿银子给兄弟们发钱。
可这事他说了不算,倒不如回来陪琥珀。
陆昀不信。
李信那个大嗓门说了好多次了,说李弼缺粮饷,整天愁的不像样子,所以她才让四哥帮他……
陆昀不由轻笑——算了,李弼帮着照顾琥珀,她就送李弼一件大礼好了。
陆昀正想着,忽然身体一轻——
李弼将她抱在了自己膝头坐着。他埋首在陆昀脖颈处:“婉婉,别怕,一切有我在,小琥珀不会出事的。”
陆昀有些惊讶,又听见李弼道:“我喜欢琥珀,乐意照顾她,和你没关系。”
陆昀忍不住挑眉。她两手捧起李弼的头,笑着一字一顿:“哦?琥珀可是我的侄女,怎么和我没关系了?”
“将军……想要把我的琥珀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