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憨哥哥误打亲爹
作品:《表哥他心有猛虎》 次日一早,新妇来给公公婆婆敬茶。辐大哥哥笑得合不拢嘴,牵着新妇的手不舍得松开。
辐大嫂嫂端起一碗茶,走到曹贵和孙夫人面前,举止温婉可人,说话也是含娇细语:“儿媳来给公公婆母敬茶,祝公婆福寿安康。”
“好好好。”孙夫人开心的合不拢嘴,连上前去接过她的茶。
她又端了一碗茶,送到曹贵跟前,说道:“公公,请喝茶。”
曹贵生的贼眉鼠眼,满脸横肉,看多了就不免让人有些反胃。
他不急着接茶,先拿眼把新妇一双纤纤玉手溜了一遍,喉结上下滚动,又抬眼去瞧那张脸,秀丽清纯,真真一朵带露的芙蓉。
新妇被他瞧得心头发紧,浑身不自在,只得又催一句:“公公,请用茶罢。”
“好,好,好……”曹贵涎着脸应着,饿眼馋涎兀自盯着那粉面桃花。
这老货伸出手来,明面上是去接茶盏,可粗糙指头却往新妇的手背上蹭去,恨不能捏住了揉搓揉搓。
厅上众人哪个不是明眼人,曹贵这老扒灰的勾当,尽收眼底,只是碍于情面,噤若寒蝉。
曹辐气坏了,一把将新妇护在身后,怒目瞪视亲爹,恨恨地一跺脚,扯着新妇衣袖,气冲冲甩袖而去。
好好一个敬茶礼,闹得这般不堪。
满堂亲戚俱在,孙氏脸上火烧火燎,只得强挤个笑纹出来打圆场:“列位亲眷见笑,我这孩儿年轻气盛,不懂事体。”
姝书紧握着拳头,看曹贵的眼神,都带着恨意,和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曹晚书瞧见她眼眶湿润,连忙上去挽着她的胳膊,试图去安慰她几句。
人散去,姝书哭着跑了出去,曹晚书连忙追过去。
跑到屋里,姝书一头扎进被子里,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曹晚书坐在床边,默默的陪着她,让她哭个痛快。
姝书呜咽着道:“有这么一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妹妹,咱们总得想想事情怎么解决。”
“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对大嫂嫂起了心思。我那个爹,就是色鬼投胎,整个府上但凡是有点儿姿色的丫鬟,没有一个是不被他看上的。”
她擦了擦泪,又接着道:“不瞒你说,他在外头还养了四五个粉头,七八个野种,简直就是风流阵里的急先锋。家中的钱财,也是一箱一箱的往外头送,吃喝嫖赌没有一样是他不沾的。
府上十几个姨娘,都不够他用的,竟然还惦记上自己的儿媳妇,怎就这么不知礼义廉耻。想当年祖父那一辈,家中是多么辉煌。可如今,早就闹了几年亏空了,全靠典当首饰古董过日子。不求他是个上进的,只求他能安分几日,便是我们做子女最盼望的了。你说,天底下哪有当爹的,让子女操碎心的道理?”
曹晚书明白她心中的苦楚,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的眼泪扑簌簌的从眼眶中掉落,越是极力想要克制,哭得却越狠。
不知怎的,曹晚书心尖也泛着酸,竟然也陪她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呀?”姝书听到她的抽泣声,忍不住问。
“看着你哭得厉害,我也忍不住哭起来了。”
姝书忽地又笑了,屁股往里挪了挪,给曹晚书留出来一个空,姐妹俩一起躺在床上。
曹晚书想起祖母之前说的话,便对她道:“一个大家族,有兴必定会有衰。三叔虽然是一个品性不好的人,但好歹辐大哥和轮二哥都是争气的。一个大家族怕的不是即将要没落,而是怕没有中兴的子女。等辐大哥哥带着嫂嫂到扬州上任后,就不用再担心这件事了。”
姝书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侧着身子,许是听了晚书的话,心情好了很多。
但是,又有新的烦恼涌上来:“唉,我爹还想把我嫁给济州的富商,让我给那人做续弦去,可是他都已经四十多岁了。我爹是为了钱,要将我往火坑里推,我怎就如此命苦…”
静静地听她说完,曹晚书也是发自心底儿的心疼她,但不愿看到姝书这自怨自艾的模样。
“纵是三叔存了这心,婶娘定是不依的,两位哥哥更不会坐视。妹妹宽心,事未必糟到那般田地。便真是…也得给自己谋条后路,断不能稀里糊涂,任人摆布了一生。”
曹姝书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对着晚书明亮的眼睛,忽然间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不能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我原先是想着,既然他让我嫁,那我就嫁了吧,以后日子过得不好也都是他的错。可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哪怕我以后日子过的不好,他这个当爹的也不会心疼我半分,反而还会从中得利,满足自己的贪欲。幸亏有你来开导我,不然真害怕以后误入歧途了。”
能够及时醒悟,没有踏进泥潭中,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曹晚书也开始担忧起来,自己也快到了及笄的年龄,到时候会嫁给怎样的一个人呢?
在这个男人可以纳很多小妾的时代,自己真的可以忍受以后的丈夫纳妾吗?
她不想,不想和第二个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曹晚书有着二十一世纪人的思想,有时庆幸,有时却很苦恼。男人三妻四妾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很平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对于曹晚书来说,将来的丈夫纳妾,绝对不行。
她这个思想,可是要被冠上妒妇的名声,想想以后自己的婚后生活,曹晚书还真是有些发愁。
得应付大宅子里的勾心斗角,还得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她真是巴不得以后削发做姑子去。
有了上回曹贵惦记儿媳妇这回事,曹辐是上了心,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寸步不离辐大嫂嫂。
曹贵几次想找机会,都没成,最后忍无可忍,只能带上几锭银子,打算骑马到花满楼,找陈行首来服侍自己。
正准备去牵马,却遇上了曹轮。
曹贵一看见他,下意识地就想背过身去躲起来。
不料还是被曹轮给看到了,曹轮走上前,问道:“爹,你牵马是要出门去?”
曹贵眼神四处乱瞧,慌乱之下随意扯了个谎:“待在家里实在是闷得慌,到外头去转转。”
曹轮抢过他手里的缰绳,又重新把马牵了回去,劝道:“外头到处都是流寇,还是别出去了,待在家里头都不一定安全,更别说是外面了。爹您都这个年纪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作为一个父亲,被自己儿子数落一通,曹贵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威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罢!”
曹贵只好折返回去,曹轮以为他听劝了,也转身走了。
过了好一会子,曹贵悄悄地又跑到马棚里,见四下无人,欣喜之下牵了马就往大门外跑,直奔花满楼。
鸨母见是熟客曹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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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带着足色纹银来的,自是笑脸相迎,忙不迭将花魁陈行首请了出来。
这陈行首,名唤陈娇儿,果然生得标致,柳腰轻摆,一双眼儿似能勾魂。
只是她见了曹贵这老货,心下便先生厌恶,皱纹堆垒,眼袋下垂,一双老眼在她身上骨碌碌乱转,恨不能剥了衣裳去。
陈娇儿强忍着恶心,堆起假笑,勉强应酬。
及至上了牙床,曹贵猴急地便要成就好事。陈娇儿只觉那老朽身躯压上来,气息浑浊,满心不耐,恨不得一脚踹下床去。她草草敷衍,只盼这老厌物早些了事滚蛋。
谁料曹贵得寸进尺,事毕尤嫌不足,腆着脸,一脸色迷迷道:“娇儿,且与老夫擦擦身子,松快松快。”
陈娇儿心头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哪里肯伺候?便推脱道:“曹大爷,奴家身子有些不爽利,前头妈妈还唤呢,您老且歇着。”说罢,便欲起身。
曹贵见她要走,如何肯依?扯住衣袖,只管歪缠。
陈娇儿柳眉倒竖,正要发作,曹贵见美人变了脸色,心下也怯了,只得讪讪地自己下床。
在花满楼厮混了半日,直到日头偏西,方才餍足,整了整衣衫,骑上马,晃晃悠悠地打道回府。
走到半路上,忽然间从一堆枯草丛里窜出来几个彪悍的大汉,把曹贵给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能骑马出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看他的穿着打扮就不像穷人。
几个悍匪扛着大刀,伸手问曹贵要钱。
曹贵吓坏了,连忙把剩下的几块碎银子拿出来,递到悍匪手上,慌张道:“大爷,就剩这些了,行行好,放我走吧。”
带头的悍匪低头一看,就这点钱,凶狠道:“打发叫花子呢!”
“真没有了,大爷,不信你搜,只要搜出来都算你的。”曹贵吓得腿直打颤,早知道半路会遇上打劫的,他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出门去的。
“这可是你说的。”悍匪嘿嘿一笑,带着几个兄弟直接就把曹贵给扒了个精光,只留了个亵裤在身上,连带着马,也一并给抢走了。
曹贵还以为他们要杀了自己,躺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等反应过来时,见天已经黑了,他只好捂着□□一路狂奔回家。
终于回到家门口,见大门紧闭,曹贵猛砸了数十下门,才赶来两个小厮来开门。
开门的小厮一见曹贵这副模样,自是吓得不轻,正发愣,身上的外袍就已经被曹贵扯下来,披在了他自己身上。
曹贵披了衣服刚要跑,想想又转身回来,怒瞪着那两个小厮道:“不许把这事说出去,否则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是是是。”
曹贵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往内院狂奔,此时曹轮刚下值回来,见一个黑影子鬼鬼祟祟地往内院跑。
这几日外头不太平,曹轮咯噔一下,心想不妙,连忙疾步追去,一脚上去把那人踢倒在地上。
借着月色,照着那人的脸抡起拳头就是一顿狂打,打得那人嗷嗷直叫。
曹贵倒在地上疼得受不了,身上披的衣服也掉了下来。
曹轮见此人衣不蔽体,心想莫不是采花贼,家中妹妹又众多,都还住在内院里。
思及此,曹轮下手便更狠了起来,连踢带打,嘴里还骂着:“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淫贼,竟还打起我家中妹妹们的主意了!今日叫你认得曹爷爷的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