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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九号风球[寄养]

    24


    温煦窝在江野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江野手忙脚乱地哄着,笨拙又慌张,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半点都看不见了。


    保安室的人闻声赶来,见温煦满脸是伤,连忙询问情况,要不要叫救护车。


    江野立刻点头,声音紧绷:“帮我叫救护车。”


    不远处,林妍一僵在原地,浑身颤抖,眼神里交织着恐惧与不甘的嫉妒。


    江野抬眼看向她,目光冷得像冰,满是厌恶与不解。


    林妍一嘴唇哆嗦着,想上前辩解:“江野,我……”


    话没说完,江野猛地站起身,抬脚就朝她肚子踹去。


    他的力道之大,林妍一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她又疼又气,冲着江野嘶吼:“江野!你王八蛋!你竟然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


    江野理都没理,弯腰抱起温煦,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空旷的校园里,月光清冷,夜风刺骨。林妍一站在原地,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被踹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她才撑不住蜷缩着倒在地上。


    保安走过来询问,她只是沉默流泪,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保安看她不对劲,刚要拨电话,救护车的鸣笛声已在校门口响起。


    “小姑娘,门口有救护车,一起去看看吧?”


    林妍一缓缓抹掉眼泪,推开保安的手,自己撑着站起来,声音沙哑:“不用。”


    温煦受伤的消息传来,温良和梁茜饭都没吃,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找了半天才找到病房。


    梁茜一看见温煦脸上的巴掌印,当场就红了眼:“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温煦缓了一会儿,精神好了些,见她要哭,只觉得头大:“没事了,就是被人打了几下。”


    “被人打?谁敢打你?”梁茜瞬间炸了,一副要去拼命的架势。


    温煦下意识看向江野,两人目光对上,江野刚要开口,她又连忙摇头:“算了,明天让老师处理吧,你们别管了。”


    “不行!”温良和梁茜异口同声,“这事必须管。”


    温煦犯了难——说了,江野和林妍一的事要暴露,不说,父母这关肯定过不去。


    她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江野忽然开口:“是因为我。”


    一句话,让病房里瞬间安静。


    一直沉默站在床边的少年,此刻垂着眼,高大的身影竟透着几分无措。


    温煦怕他受责备,连忙想解释:“不是,是……”


    “你不用帮我开脱。”江野抬眼看向她,目光里的柔软,是温煦从未见过的。


    白炽灯映着雪白的墙壁,格外刺眼,邻床病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过来。


    江野走到温良和梁茜面前,微微低头,声音带着歉意:“温叔叔,梁阿姨,是我的问题,我没处理好和女同学的关系,连累温煦受伤了。”


    旁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男孩不是他们的儿子。


    温良一时没转过弯,问:“什么关系没处理好?”


    江野抿着唇,竟有些说不出口。温煦暗自好笑,原来他也有脸皮薄的时候。


    见他为难,温煦索性直接开口:“没多大事,就是有个女同学喜欢他,误会我们在一起是恋人,就来欺负我了。”


    “啊?”温良和梁茜都惊了。


    梁茜最疼女儿,当即气得捶了下床沿,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意:“什么人啊?嫉妒心也太强了!你和江野能有什么关系?她有病吧!江野,你知道她喜欢你?”


    江野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你跟她说清楚了吗?”


    “说了好多次,也解释过我和温煦的关系,她不信。”


    梁茜沉默了——遇上这种偏执的人,确实难缠。看着温煦脸上还没消的印子,她心疼得厉害,恨不得立马找到那个人,把她凶一顿。


    第二天,梁茜请假,和温良一起去学校处理这事。


    钟老师一听,先是震惊——林妍一居然敢霸凌?温煦和江野怎么会扯上关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林妍一本是花钱托关系进的浅川中学,家境优渥,本就胆大;而温煦和江野她俩住在一起,自然亲近,林妍一会误会她们也不奇怪。


    想到这儿,钟老师头疼不已。


    他沉着脸接待两人,梁茜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温良在一旁不停安抚。


    “钟老师,这件事您一定要给我们家温煦做主,她是无辜的。”梁茜泪如雨下。


    钟老师动容,承诺会上报学校,按校规严肃处理林妍一。梁茜这才稍稍安心。


    寒暄几句后,钟老师状似随意地提起:“温煦和江野,现在都跟你们住一起?”


    梁茜神色微紧,没接话。温良连忙打圆场:“是啊,那孩子可怜,我们能帮就帮点。”


    “我记得你说过,江野是你高中同学的孩子?”


    “对,对。”温良目光微微飘忽,“钟老师记性真好。”


    林妍一的处分很快下来——记大过,记入档案。


    她闹了一场,父母也托人送礼道歉,梁茜一概拒收。后来他们找到温煦,她直接躲起来不见他们。


    布告栏前,高雨凡看着处分通知,解气地说:“活该!”


    温煦没说话,心里却狠狠点头。


    当晚帮凶的两人也受了处分,但没开除,这几天他们见了温煦就绕道走。


    几天后,温煦翻开数学书,掉出一张小纸条:对不起,我是被逼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求你原谅。


    她看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转身时,撞见那晚问她题的女生慌乱的眼神。温煦没作声,平静走回座位。


    不到半个月,林妍一退学了,有人说去了国外,有人说去了香港。


    这些都与温煦无关,她的生活重回正轨——上学、写作业、和江野斗嘴,平凡又安稳。


    只是她和江野的关系传开了,不少人找她打听江野的喜好、托她送信,她一概拒绝。直到高雨凡也来拜托,说是受人之托,再三请求,她无奈答应。


    这段时间,江野每天都陪她上下学,她走得晚,他就等着,寸步不离,生怕她再出事。


    温煦对他的态度也软了不少——原来江野,也没那么讨厌。


    雨后路面积着小水洼,她踩着水花,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喂。”


    江野低头,认真看她:“嗯?”


    温煦犹豫着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脸颊发烫。


    明明不是自己送的,却还是紧张得不行。


    “干嘛?”江野瞥见信封上的红色爱心,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是我给的,别人托我转交的。”温煦连忙解释。


    江野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失落,接过信看都没看就塞进书包,语气淡淡:“你怎么还干这个?”


    “受人之托嘛……”


    “以后不许了。”江野忽然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听到没?”


    江野脸色一沉,语气冷硬,温煦那点好脾气瞬间被点燃,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没听见!”


    “怎么没听见?”江野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的认真,“上次是我没处理好和女同学的事,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以后绝不会再有。还有,我的事,你别瞎掺合。”


    他难得这么严肃,温煦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江野这般模样,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意。


    温煦向来吃软不吃硬,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瞎管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江野白了她一眼,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得意:“想让我不生气?求我。”


    温煦气笑,心里暗骂:狗改不了吃屎,江野这德行真是半点没变!


    她狠狠踩了他一脚,丢下一个“哼”字,转身就走。


    江野低头看着鞋面上又添的新印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温煦和江野一起回了家,江野熟门熟路地钻进她房间写作业。温煦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不要”,身体却半点没拦着。


    两人打打闹闹,作业写得磨磨蹭蹭,直到饭点都没写完。


    梁茜下班回来,路过房间时听见里面的笑闹声,眉头一皱,直接推门进去。见两人确实在写作业,只是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也不好发作,只没好气地喊:“吃饭了!”


    “哦。”


    两人放下笔出去吃饭。


    饭桌上,温煦和江野话格外多,温良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欢喜,忍不住对梁茜感慨:“小煦经过上次的事,真的长大了,不再排斥小野了。”


    梁茜盯着江野那张秀气又带着几分硬朗的脸,冷冷反驳:“我看她是把脑子学坏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脑子好好的!”温煦一脸莫名其妙。


    江野也跟着帮腔,目光却一直落在温煦身上:“梁阿姨,小煦学习那么好,脑子可灵光了。”


    温煦被夸得心里受用,嘴角越扬越高。


    两人一唱一和,梁茜孤军奋战,只能黑着脸往嘴里扒饭。


    第二天,温煦和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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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晚了。


    两人慌慌张张地从房间出来,挤在洗手台刷牙,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往门外冲,温良拦都拦不住。


    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秋雨。温煦刚跑出单元楼,就被细雨浇了一头,哎哟一声,又双手护着头往回跑。


    江野随后下来,看见她狼狈的样子,问:“下雨了?”


    “嗯。”温煦等着电梯,回头看他,“你带伞了吗?”


    江野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伞,晃了晃:“带了。”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进雨里。秋日的雨丝又细又密,风一吹就偏,伞又不大,两人只能紧紧挨着,才勉强不被淋到。


    下午的余热还没散,拥挤的伞下更显闷热。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温煦浑身不自在,尴尬得要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挪,左边肩膀立刻露在伞外,被雨打湿。她刚皱起眉,头顶的伞就轻轻往她这边偏了偏,将她的肩膀重新护住。


    温煦眉眼一松,抬头看他。江野望着前方,长睫被雨雾沾得微湿。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垂眸看过来,唇角弯起一抹笑:“不用谢。”


    谁要谢他了?温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江野不仅是大爷,还是个自恋狂。


    好不容易到了公交站,两人早已错过常坐的那班车。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等了足足十分钟,公交车才姗姗来迟。


    上车后,温煦忍不住抱怨:“今天也太慢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下雨天都这样,小姑娘下次早点出门。”


    温煦沉默了一瞬,脑海里闪过昨晚和江野边闹边写作业,写到快十点的画面。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像是说给江野听:“以后晚上得早点写完作业睡觉,不然早上起不来。”


    公交车上人挤人,江野站在她身边,用手臂给她圈出一小块空地,闻言应道:“好,那你每天叫我起床。”


    温煦叉腰:“凭什么是我叫你?”


    “因为……”江野低头,戏谑地笑,“因为你是小笨蛋。”不等她反驳,就立刻抬头,不给她接话的机会。


    温煦气得牙痒,抬起湿漉漉的鞋底,又狠狠踩了他一脚。


    两人赶到教室时,已经上课十分钟。江野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大大方方站在门口;温煦则低着头,像只犯错的小老鼠,跟在他身后溜进座位。


    乖学生就是这点不好,脸皮薄,稍微迟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班里同学早已对他俩的关系见怪不怪,私下还议论,当初真是站错了CP,谁能想到从前话都不说的两人,现在这么亲近。就连常年稳居榜首的简时安,都没料到。


    体育课结束,林江穗把球送回器材室,追上简时安。两人刚打完球,满头大汗。


    林江穗胳膊搭在他肩上,笑着夸:“可以啊时安,今天几个关键球都是你进的,进步了。”


    简时安失笑:“能得到林大公子夸奖,我可太荣幸了。”


    “少贫。”林江穗笑着要捶他肚子,两人闹作一团,差点撞到人。


    “抱歉。”林江穗直起身道歉,见是温煦,立刻笑着打招呼,挥手喊:“温煦!”


    温煦笑着挥手:“哈喽,你们也在呀。”


    林江穗不说话,把简时安往前一推。简时安回头瞪了他一眼,再看向温煦时,语气瞬间温柔:“刚上完体育课。”


    温煦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莫名一慌,随口问:“刚打完球吗?”


    “嗯。”简时安的回答简洁得像机器人。


    林江穗忍不住接话:“对啊,时安今天超厉害,全场球基本都是他进的。”


    年级里总有人把她和简时安凑一对,温煦每次都头疼,怕他尴尬,怕他觉得有压力,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好厉害,我们班江野打球也不错,你们以后可以一起玩。”


    话音落下,林江穗和简时安都沉默了。简时安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温煦以为自己说错了,急忙想解释:“我不是说你打得不好,我是说……”


    “没事没事,我没有生气,更没有误会你的意思。”简时安说话声音温柔,清风一样,一寸寸抚平温煦的心。


    温煦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温煦从简时安身边离开,她走时带起的风一吹,简时安身上的汗瞬间凉透。


    林江穗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兄弟,没事,我相信你肯定能打败江野,把温煦追回来!”


    简时安回头,一拳捶在他肚子上。林江穗疼得弯腰大骂:“好你个简时安,重色轻友!”


    简时安神情冷淡,只吐出两个字:“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