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鲛人遗迹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尾泛一听,惊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之尺剑乃是银狐族众多藏品之一,也是尾泛逃离妖族来到长虹剑宗时唯一带走的东西。而今居然被一个乐修认出来。


    庆平乐本人也颇觉世事的巧合,说:“‘之尺’剑,绮疏遗恨五剑之一,失落已久,其特点便是通体银色。当今世人使飞剑术的少,银色飞剑更少,所以我才心存侥幸问一问。”


    在场众人多是剑修,却没听说过“绮疏遗恨五剑”,就连尾泛也不清楚。


    事关自己的宝贝飞剑,尾泛重新返回去,追着庆平乐问:“何为‘绮疏遗恨’?”


    庆平乐叹:“这是,一本剑法和五柄飞剑的名字。”


    多年前,有一剑修将飞剑术使得出神入化,难有敌手。此人名唤唐多令,时人赞其飞剑之术高超,甚至直接称呼他为“唐飞剑”。


    而唐多令的道侣也是泠楼中名号响当当的乐修,名唤茹梦绫,一手古琴技艺炉火纯青,能在悄无声息间取人性命。


    两人皆实力超群,意外不打不相识后便结为道侣,琴瑟和鸣伉俪情深,一人抚琴,一人舞剑,感情甚笃。


    可惜天不随人愿,要让这对有情人生离死别。


    茹梦绫体弱多病,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留唐多令一人在世间。


    妻子病故,唐多令悲痛欲绝,在妻子墓碑前舞出最后一段剑舞怀念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尔后,自断其剑,立誓从此不再舞剑。背着茹梦绫留下的琴走入远山,消失在世人眼中。


    时人感其情深,纷纷猜测他是殉情去了。


    有人精心钻研唐多令的最后一段剑舞,创出一部摧枯拉朽的剑法,取名“绮疏遗恨”,还打造出了五柄飞剑,分别是“之尺”、“之刀”、“之针”、“之绣床”、“之灯擎”。


    不过后来人们发现,这部“绮疏遗恨”剑法似乎对有情人的杀伤力格外巨大。


    倘若敌手是一对眷侣,又或者敌手对其心上人用情至深,绮疏遗恨剑法往往能发挥出比寻常两倍不止的威力。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作用,导致后来竟有许多人用绮疏遗恨剑法殉情,或是来证明自己的专情专一,还流传出一句“绮疏遗恨无情剑,斩尽天下有情人”。


    尴尬的是,有人死成了有人没死成。


    一对道侣,若是死成了则皆大欢喜,死不成则深感背叛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总之是掀起了一段诡异的潮流,造成了十足恶劣的影响,进而导致绮疏遗恨剑法被封禁,逐渐消失在世人眼中,五柄飞剑也四散各地。


    庆平乐总结:“一部剑法哪里会有那么些奇怪的作用,终归还是其背后的故事太吸人眼球,从而流传出各种耸人听闻的事。”


    庆平乐说了那么多,而尾泛好像只听到了“摧枯拉朽”、“杀伤力格外巨大”这几个字,双眼冒光追问:


    “那您知道剩下四柄剑现在何处吗?”


    庆平乐皱着眉头思索:“我听闻泠楼内藏有‘之绣床’和‘之灯擎’两柄剑,却不曾亲眼见过。少侠这剑既是妖族藏品,或许其余飞剑流落妖族了也说不定。”


    出来一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尾泛再也坐不住,当即便和李观水说自己要去泠楼。


    李观水从不限制剑宗弟子行动,说不定这会是尾泛的一段机缘,况且看其的样子,不管自己说什么,他也是一定要去一趟泠楼的。


    决心集齐“绮疏遗恨”五剑,尾泛劲头十足,一转眼便消逝在众人视线中。


    听完了故事,筱秦王仍有不解:


    “‘绮疏遗恨’剑法失落已久,连长虹剑宗里也没这段传闻,您又是从何得知?”


    庆平乐:“哦,因为唐多令当年并没有殉情而是娶妻生子,我是他的后代,这段有关先祖的传闻被保存在我等的家族史书中。”


    “……”


    众人默默,觉得这段故事的真正结局见仁见智。


    离开庆平乐的茶肆后,习团圆还沉浸在唐多令和茹梦绫的故事中,叹息:


    “这结尾和开头真不相配。”


    玉街行开导她:“说不定这段故事的开头也根本不是世人所流传的那样。”


    经历过潇湘君的事后,她对俗世流言的任何传闻都信五分疑五分,颇恶意揣测道:“说不定他们二人的感情根本没那么好,唐多令断剑其实是因为江郎才尽。


    “又或者,他后来也想重新出世,只是被传他殉情的流言蜚语逼得隐姓埋名。”


    习团圆无奈地看着口无遮拦的玉街行:“你呀,难道就不信世间尚有真情在?”


    筱秦王附和:“就是就是,世间还是有真情在的。”


    玉街行撇撇嘴,问起李观水:“师傅,你说我的猜测有没有道理?”


    李观水沉思:“若我说,你们的行程已拖延太久,是该赶一赶。”


    一听师傅催促,玉街行收起旁的心思,终于想起自己此来垣青岛本是为历练,挥手与师傅分别,带上筱秦王,跟着习团圆和易叶落两位师姐走了。


    浩浩荡荡一行人转眼间只剩下三个。


    小辈总是风风火火。也好,毕竟其人是将热切放在了剑之一道上。


    察觉身后人定立不动,李观水的脚步逐渐放缓,最终停下,转过身子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神情似乎有异的李陌,问:


    “你不与师妹同去?”


    李陌好似愣神了一瞬,有些呆板地回道:“我,我想去别处历练。”


    李观水问:“何处?”


    李陌双眼失神,语气滞涩不畅:


    “东海深处,鲛宫。”


    -


    乍然在李陌口中听见“鲛宫”两个字,露华大惊,维持不住从容冷艳的姿态,急走几步上前逼问:


    “你是从何处得知鲛宫?!”


    李陌并不说话,眼中似有暗光一闪而过。


    见露华失态,不愿双方起冲突,李观水隔开两人,看向李陌的眼中难掩讶异:“李陌,你这话是何意?”


    见其人神色不复清明,表情呆滞,唇瓣微微抽搐,像是有话要说却开不了口。


    李观水眉头一皱,直觉不对,刚想再进一步问询,便见李陌脚步一转,像被牵丝线提着似的将身子调换了个方向,面色郁郁,声音沉沉道:


    “跟我来。”


    下一刻便灵力加持,往某个方向冲去。


    李观水和露华对视一眼,皆明白其中有异。只是久求不得之物的现成线索摆在眼前,即使知道有古怪,也很难不想试着去相信。于是纷纷调动灵力,跟上李陌。


    却见他到了岸边,含下避水珠便径直入海。


    露华:“你这徒弟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知道鲛宫在何处?”


    李观水也糊里糊涂,只说:“事已至此,跟上去看看。”


    入东海,起先还是浅层,日光透过水面照亮海中游鱼。


    李观水作为从前的渔女,自然会水。露华本是鲛人,幻化成双腿的下身重新变回银蓝色的鱼尾,在海底飞梭,深棕色卷发在身后如海藻般铺展开,昳丽神秘。


    越往深处,越不见日光,温度明显降低,皮肤能明显感知到冰冷的海水流动。


    尽管有灵力护体,周身越来越重的压力还是让李观水呼吸渐重,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胸腔按压。她定了定心神,对李陌丝毫不减慢的速度感到诧异。


    这般力量,怎么会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所能拥有的?


    此情此景,像极了当初在垣青岛秘境洞穴中处处透出怪异的湖泊,空间和时间的扭曲让人分不清究竟身处何处。可惜洞穴坍塌,她也无从得知其中的奥秘。


    李观水心里有种感觉,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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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


    四周变得安静,已分不清他们现在距离岸边有多少米,忽然前方隐隐传来亮光。


    经历许久黑暗的双目不太适应,李观水不由得眯起眼,伸手挡了挡,却在发现是何物后心底大骇。


    深海,时间在此处显得微不足道。纵使过去了上万年,鲛宫仍然保持着当初的样子。


    夜明珠的柔光照耀出金碧辉煌的宫殿,壁上的浮雕精细如鬼斧神工,不计其数的珠宝闪烁出流光溢彩。尽管失落已久,而鲛宫似乎仍永恒存在于世间。


    身边的鲛人瞬间躁动,经历万年的诅咒、族群的灭绝,他终于重回故土。


    可离鲛宫越近,露华游动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停在殿前久久不动,瞳孔骤然放大,连摆动的鱼尾都僵直住。抬头仰望,鲛宫原本气势磅礴的殿门落入眼中。


    随之而来的李观水也近距离看清了鲛宫的真正模样,心底吃惊丝毫不减。


    远看是富丽堂皇的琼楼玉宇,让人被珠光宝气迷了眼。


    近看,却见庭前的巨石柱有数根断裂,碎裂的水晶散落在地,殿门龟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中间还有个巨大的豁口,殿墙上四溅着奇异的蓝色液体。


    带领他们来此的李陌好似一下子被抽空力气,身体直直倒下,被李观水及时接住。


    她疑云满腹,可见李陌双眸紧闭面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短时内无人能替她答疑解惑。挥手将李陌暂且安置在小天地内,李观水走到露华身边,迟疑问:


    “此处……便是鲛宫?”


    不是她不敢相信,而是这处鲛宫和李观水先前在迷幻阵中见到的鲛宫相差甚远。


    殿群规模更大,更恢宏,却也更破败,更寂寥。见识过钟鸣鼎食、炊金馔玉的鲛人盛宴,李观水很难将其与眼前的鲛宫联系在一起。


    鲛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鲛宫就在眼前,露华却面如死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失魂落魄地朝着鲛宫内部游去。


    李观水知道对方受到了巨大打击,只跟在露华身后,看四周一片死寂。昔年笙歌鼎沸,而今四壁萧然,冷冷清清。


    越往里走,打斗痕迹便更触目惊心,焦黑破碎的墙体,斑驳凌乱的绫罗,似乎能听见声嘶力竭的喊杀,惊恐惶然的尖叫。


    李观水心头沉重,思绪被周围惨状感染,别开眼不忍再看。


    这便是鲛人族灭绝的原因吗?


    露华沉默不语,游得缓慢,却不断往前,最终停在一处石壁处。他抬起左手在右手掌心划出一道口子,流出蓝色的鲛人血,继而将右手掌心贴在石壁上。


    沉寂了万年的石壁感受到熟悉气息,轰隆隆发出巨响,竟开始从左往右移动,露出其中隐蔽的密室。


    李观水跟在露华身后进了密室,发现这其中并不宽敞,却极高极深,抬头仰望遥遥不见顶部,仿佛通往天际。


    露华似乎恢复了些劲头,一入密室,便开始查看起四周石壁上的壁画。


    “此地石壁上刻的是鲛人族秘史,从开天辟地鲛人族诞生伊始,所有历史尽被记载在此。”


    而他要找的,则是鲛人族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落得如今宫廷寥落的现状。


    焦灼的目光快速扫过深深刻入石壁、如泣如诉的笔划,直接找到末尾。


    “时年仲夏,天燥甚,海水翻涌。有一逞雄之人族修士突入鲛宫,大开杀戒,逼鲛室以鲛族至宝鲛珠献之。”


    “夫鲛族,禀赋矜贵素性高傲,岂肯屈从?遂誓与敌争,众志同仇,捐躯英烈不可胜数。鲛室聚阖族之力,催时空转移之秘法,移鲛珠与守珠之鲛于他处,令彼人族修士谋不得逞。”


    “呜呼!上天生吾鲛族,奈何今欲夺吾族而去!”


    “然吾鲛族,必长存于世,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