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我有嘉宾
作品:《英年丧夫的仙道魁首》 再来东海,心境不比当初。彼时自己孤身一人带了两个徒弟,而这一回则情况不同。
李观水看着眼前一行吵吵闹闹的七人,深觉疲惫。
原本自己来东海是为私事,顶多再带上李陌、玉街行和筱秦王。可鹊踏枝不愿再一人留守玄冥洞,李观水一见她那闪烁着泪光的双眼便没了法子,无可奈何带上她。
而秋霁深觉易叶落若能多和机灵的同辈待在一起,便可更开朗乐观,请李观水若带弟子前去,则顺带捎上自己的弟子。两人说这事时,应天长正好在一旁,于是习团圆顺理成章加入。
尾泛得知剑宗几个英才弟子要一同去东海的消息,自然不愿被单独落下。
于是成了浩浩荡荡七个人。
幸好露华更愿待在小天地中,否则这么八个人,自己怎么应付得了。
正这么想着,眼前一闪,露华出了小天地走上楼船甲板,身子靠在栏楯上眺望着越来越近的垣青岛。
……算了,八个人和七个人的差别也不大。
李观水被吵得有些头疼,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道:“上岛之后我有别的要事处理,垣青岛上有多处试炼之地,你们可自行前去。若想去别地,相互知会一声即可。”
除了鹊踏枝,旁人都不是第一次外出历练,不用李观水过多担心。而鹊踏枝更不用说,其修为仅次于习团圆,或许危急关头还要她来保护别人。
上次李观水在南境搜寻七年,才偶然得知了鲛宫的线索。如今东海之大,更不知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零星线索。
说不定等众弟子回了剑宗,自己还在东海没头苍蝇似的苦苦寻找。
众人点头应下。
到了垣青岛,尚未来得及和众人分开,不远处忽有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挥舞双手,嘴里高声喊着什么,步履蹒跚向他们跑来。李观水四下看看,发现那人方向正朝着自己。
等那老者气喘吁吁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喘粗气,李观水仔细一看却是个陌生面孔,疑心对方是否认错了人,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截布料在空中扬了扬,声音嘶哑:
“恩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此话一出,原本正要离开的弟子齐齐停下脚步,目光好奇看向这个身穿天青色布衣的瘦弱老人。
看到那截似曾相识的布料,李观水终于隐约记起,自己上次来垣青岛时曾去看过那些“疯了”的、传出九转轮回珠消息的探宝者,只是当时其人神志不清,自己没问出什么消息。
其中一人还扯坏了自己衣衫一角。
果然,来人自述是当时探宝者一员,名字唤作“庆平乐”。
当时宝珠现世的消息吸引不少势力来到垣青岛,不仅一无所获,还在秘境中伤亡惨重,迁怒于探宝者。后来岛主公子琼台出面调和,才终止这场闹剧。
庆平乐却知道其中真正出手相助的是眼前仙姿绰约的人。
若是公子琼台当真那么好心肠,怎会不管不顾多日,才突然说要送他们回家。而今他挣了好名声,又让李观水承了他的情。
庆平乐回家修养好了身体,重返垣青岛,四处打探,才得知当日曾轻声细语问他们“家在何处”的仙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剑修李观水。
若非有她,自己一众人恐怕就要在垣青岛自生自灭。
庆平乐有心偿还恩情,再不济也要亲口道声谢。可他一个泠楼的小小乐修,压根进不去长虹剑宗的大门,更别说见到李观水。
这么些年他一直小心保管着这截衣角,寄希望于李观水会来垣青岛一次,就会来垣青岛第二次。
实力不济,天赋有限,庆平乐的修为停在金丹便再难精进,法力甚至难以维持年轻的外貌。这么些年过去,从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等成了垂垂老者。
所幸,庆平乐等到了。
他语气恳切:“平乐自知身微力薄,没法替恩人排忧解难。”顿了顿,接着说,“但平乐身为乐修,鼓瑟技艺尚能入耳,若能给仙子作个消遣也是好的。”
李观水明了,庆平乐的意思便是用一曲瑟曲来答谢她。
她自认并没有做什么,当年也只是托公子琼台送那几人回家,本想婉拒庆平乐的提议。转念一想,对方为此守在垣青岛多年,显然是个重情重恩之人。
自己答应下来,还能了却庆平乐的执念。
庆平乐见李观水首肯,当即喜出望外,躬身摆手指了个方向,解释道:
“这些年我在垣青岛为谋生计开了家茶肆,铺面不大,却也是我精心经营。恩人舟车劳顿,若是不嫌弃,可随我移步到茶肆歇息一番。”
庆平乐盛情邀请,李观水推辞不过便应下,众人自然要凑这个热闹,一起跟着庆平乐往茶肆走。
路上闲谈,兜兜转转又说起当年的九转轮回珠传闻。
玉街行好奇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世上又没平白无故起死回生的事,又或是说你们是误入迷幻阵,才以为自己遇上了化神期妖兽?”
往事不堪回首。庆平乐叹:“我等为探宝深入秘境,富贵险中求,本就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入秘境后,其中险象环生,古藤老树又遮天蔽日,我等艰难前行,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和日月流转。”
“遇上那化神期的妖兽时,我等已精疲力尽,殊死抵抗,我本就实力底下,那妖兽将长尾一扫,我便昏死过去。熟料醒来之后,我与同行者竟安然无恙现身秘境入口。”
他语气中似有不解:“我等也怀疑过是否误入了迷幻阵,因着我先前为抵御妖兽所用的各类符纸法宝,全完好无损待在储物戒中。”
还有这种奇事。
李观水思索着,按照庆平乐的说法,确实是他们误入迷幻阵的说法更可靠。如此说来,那九转轮回珠现世,还真是个谣传不成?
“恩人,到了!”
思维中断,李观水抬头一看,见一间稍显陈旧的古朴茶肆。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别有洞天,处处雅致端庄。茶肆中零散坐着几位茶客,见庆平乐来,皆称一句“庆伯”。
世事何其神奇,当初垣青岛初相逢,庆平乐和李观水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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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纪分明相差不大,而如今庆平乐已能被唤作“庆伯”。
庆平乐殷勤请他们上二楼雅间落座,之后便下去准备。
此间厢阁宽敞,博古架上摆着藏品茶具,木质镂空屏风上雕花鸟山水画,是仿的某位名家著作。临轩放目可观茶肆大堂全貌,堂前有一座红木高台。
习团圆道:“这茶楼当真花了不少心思。”
尾泛赞同:“我原本以为里头和外边一样破烂,没成想是这样一番天地。”
玉街行四处打量着:“看着倒是朴实。”
同样见识过凡间皇宫的筱秦王无奈道:“玉姐姐,和皇宫比起来,什么不朴实呀。”
众人笑闹一会儿,听楼下传来几个瑟琴的散音。
众小辈皆兴趣盎然,纷纷凑到临轩处看。只见那红木高台上,庆平乐换了身锦衣,头戴进贤冠,跽坐蒲团上,五十弦锦瑟首端斜靠膝上,尾端置于地面。
堂中宾客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
坐在锦瑟前,庆平乐仿佛换了个人,看不出老态,乍一看只觉是个文质彬彬的宫廷乐师。他上身前倾,右手弹弦,左手按在瑟面中部,攫援摽拂,手若蔑蒙,不失一弦。
高台上不止庆平乐一人,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手捧匏笙,腮帮鼓起,淌出幽长清越之声。
如寒冬将过,暖阳下的融雪化水漫过碧青野草;又像烟雨楼台中,朦胧如画的春山中传来几声莺鸟鸣叫。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一曲终了,庆平乐抬手按弦止振,一室寂然。
忽然从角落传出一声赞叹,继而满堂喝彩。
庆平乐站起身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婉言谢绝了堂客再来一曲的建议,抱起锦瑟与那笙师一起下了高台。
玉街行一改之前的态度,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庆老伯说自己鼓瑟技艺高,原来不是开玩笑。”其余人深以为然。
门外脚步声渐近,庆平乐推门进来,怀里还抱着五十弦锦瑟,意外受到了剑宗众弟子“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的夸赞。
说得他老脸通红,赶忙摆了摆手。
“能为恩人奏上一曲,我也算死而无憾啦。”
若说起先答应下来,只是为了却庆平乐的夙愿,而现如今,李观水则是真不后悔。
她与泠楼乐修往来不多,平日里没有听曲赏乐的消遣,而今一闻,果真名不虚传。方才一曲听的人心神随之荡漾开去,曲喜人喜,曲悲人泣。
萍水相逢,没想到诞生出这样的结果。
剑宗众人来垣青岛本为历练,不可在茶肆久留,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向庆平乐告辞。
牵绊自己数十年的心愿已了,庆平乐周身都松快起来,见剑宗众人将要离开,虽心中不舍,仍是招呼着送客。
原本昏花的老眼似乎清明不少,有一道银光自眼前闪过,庆平乐吃惊,喊住那人:
“少侠留步!”他紧走几步上前,对着一头雾水的尾泛道,“你身上背的这剑,可是‘之尺’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