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而是停留在文件边缘的一处空白处,眼神有些放空。


    床上,迪克·格雷森正试图用一种看起来很自然、实则小心翼翼的姿态靠在床头。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他看着伊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中叹了口气,再次尝试打破沉默。


    “那个……伊恩,”


    迪克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用小刀笨拙地削了起来,“你吃苹果吗?我听说水果对身体好,尤其是对……呃,恢复心情有帮助。”


    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灿烂一些,就像以前那样,试图融化伊恩的心。


    伊恩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迪克手中那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甚至有些地方皮都没削干净的苹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回文件,翻页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迪克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尴尬地将苹果放回盘子里,咳嗽了一声,试图换一个话题:“那个……队员们怎么样了?我听说他们也被送来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们?毕竟……我们是队友。”


    “不行。”伊恩的回答简短而干脆,连头都没抬,“医生说你需要绝对的静养。而且,阿隆索的人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出。”


    “可是……”迪克有些急了,“我是夜翼,我有责任……”


    “你现在是病人理查德·格雷森。”伊恩终于合上了文件,目光锐利地盯着迪克,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就给我安分点。”


    迪克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我知道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迪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被角,心里却像猫抓一样难受。


    他知道伊恩还在生他的气,但他没想到伊恩的气性这么大,整整一个上午,除了必要的询问病情,几乎不跟他说一句多余的话。


    那种被冷落、被忽视的感觉,比身上的伤还要让他难受。


    他偷偷抬眼打量伊恩。阳光照在伊恩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他看起来那么冷静、那么理智,仿佛昨晚那个在仓库里怒吼、那个喊出他真名的失控男人根本不是他。


    迪克心里有些发苦,他宁愿伊恩骂他一顿,甚至打他一顿,也好过这样冷冰冰的无视。


    “伊恩……”迪克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伊恩翻报纸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回答。


    “我知道错了……”迪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真诚的悔意。


    “我不该私自行动,不该不跟你商量。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分担一些压力。马罗尼太狡猾了,警方的系统被他控制了,我只能自己去找线索。我没想到会中埋伏……我真的知道错了。”


    伊恩终于抬起头,看着迪克那双充满歉意和恳求的蓝色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充满了星辰大海,充满了对正义的执着和对未来的憧憬,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阴霾,写满了不安和自责。


    伊恩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但随即,昨晚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迪克浑身是伤、还有视频里队员们遭受折磨的画面。


    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迪克,这不是‘知道错了’就能解决的事。”


    伊恩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严肃,“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个成年人,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超级英雄。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你自己,影响到你的队友,甚至影响到这座城市。你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就去冒险,你必须考虑后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迪克:“我很早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从未阻止过你进行你的义警事业。”


    “我生气,不是你的隐瞒,不是你私自查案,而是因为你不懂得保护自己。你让我感到……无力。当我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我除了愤怒,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很糟糕。”


    迪克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伊恩生气的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伊恩只是觉得他多管闲事,或者觉得他能力不足。


    他咬了咬嘴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伊恩,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恩……”他轻声唤道。


    “你好好休息吧。”伊恩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还有些公司的事要处理。”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转身向门口走去,“阿隆索会安排人给你送午餐。如果你想吃别的,跟他说。”


    “伊恩!”迪克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你要走吗?”


    伊恩在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是明天……我是说,现在。”迪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能不能……别走?就一会儿?”


    伊恩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我需要冷静一下,迪克。你也需要。”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迪克看着紧闭的门,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颓然地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重症监护室的气氛压抑而肃穆,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呼吸机的起伏声。


    伊恩隔着玻璃,看到了他的队员们。


    他们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复杂的仪器。


    平日里那些精力充沛、谈笑风生的面孔,此刻都笼罩在一层死寂的苍白之下。


    米勒的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另一个队员的头部缠着绷带,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微弱而缓慢。


    伊恩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站在他身后的主治医生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兰斯洛特先生。”医生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职业性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们的情况暂时稳定了。虽然都受了重伤,但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伊恩的脸色,继续说道:“米勒的手指……神经和肌腱损伤严重,虽然我们尽力做了接合手术,但以后想要恢复到完全正常的功能,恐怕很难。还有杰克,他的肺部受到重创,可能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


    “我知道了。”伊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玻璃后的队员们,眼神深邃,“治疗费用不是问题。我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用最好的药。如果布鲁德海文的医生不行,就去全世界请。如果设备不行,就去买。我要他们活着,完好如初。”


    “我们会尽力的,先生。”医生恭敬地回答。


    “不是尽力,是必须。”伊恩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医生,“他们的医疗记录,列为最高机密。除了你和你的核心团队,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如果我在这里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人,比如警察,或者某些黑,,帮的探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医生已经感觉后背发凉,冷汗直流。


    “明白,先生。我们明白。”


    伊恩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病房内。他的眼神中,那层名为“理智”的薄冰正在迅速崩裂,露出了底下汹涌的、黑色的岩浆。


    他站在玻璃前,看着病床上那些为他受伤的兄弟,心中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马罗尼。那个老家伙,那条阴险的毒蛇。他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吓退他?他以为伤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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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员,就能让他屈服?


    他错了。大错特错。


    伊恩缓缓抬起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仿佛能触摸到队员们的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你们受的苦,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阿隆索的号码。


    “伊恩先生。”阿隆索的声音传来,背景里似乎还有清理现场的杂音。


    “阿隆索,”伊恩声音冷酷,“把仓库里抓到的活口,带过来。”


    “带到医院吗?先生,这恐怕不太……”


    “就带到医院。”伊恩打断了他,“ICU楼下,那个废弃的停尸房。我要在那里见他们。”


    阿隆索沉默了片刻,他听出了伊恩语气中的杀意:“是,先生。马上到。”


    挂断电话,伊恩没有再看队员们一眼。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马罗尼的咽喉上。


    他走出电梯,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了那个废弃的停尸房。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阿隆索已经等在那里,身边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中间押着几个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黑,,帮打手。


    他们是昨晚仓库里的幸存者,此刻早已没有了昨晚的嚣张气焰,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


    “伊恩先生。”阿隆索恭敬地低下头。


    伊恩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那几个打手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说吧,”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马罗尼的账本藏在哪里?他所有的地下钱庄,所有的走私路线,所有的保护伞……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他们知道,如果说了,马罗尼手下的势力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如果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会让他们立刻就死。


    “没有人想说吗?”


    伊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挽起袖口,从阿隆索手中接过一把消音手枪,随手一抬,“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的膝盖。


    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停尸房,但很快就被厚重的墙壁隔绝。


    “下一个。”伊恩面无表情地将枪口对准了第二个人。


    “我说!我说!”那个被打中膝盖的打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我只知道西区的莲花赌场的负责人是威廉,实际上是帮马罗尼洗钱的!我的级别太低,接触不到马罗尼的人!求求你,别杀我!”


    伊恩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冷冷地看向其他人:“还有呢?有多少黑,,帮参与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恐惧终于战胜了忠诚。剩下的打手们争先恐后地吐露着他们知道的一切,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靶子。


    伊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用手机录下一些关键信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渡鸦。”


    “我在。”


    “把名单上的所有黑,,帮,所有跟马罗尼有勾结的势力,全部标记出来。通知审计局,今晚,我们要进行一次‘大扫除’。”


    听完所有人的供述,伊恩将手枪扔给阿隆索,“看好他们,别弄死了。他们还要在法庭上指证马罗尼。”


    “是。”阿隆索挥了挥手,身后的雇佣兵立刻上前,将那几个打手拖了下去。


    伊恩转身走出停尸房,身后的血腥味似乎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阿隆索,”他一边走,一边下达了新的命令,“召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今晚,我们要去‘拜访’很多人。”


    “我们要怎么做,先生?”


    伊恩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怎么做?他们怎么对待我的队员,我就怎么对待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代价是他们承担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