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间充斥着消毒水味与血腥回忆的医院，伊恩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向停在阴影里的装甲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将他彻底封闭在一个由冷酷与算计构筑的孤岛之中。


    “渡鸦。”伊恩低声唤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渡鸦冷静的电子音：“我在，宿主。夜翼的情况稳定，队员们生命体征平稳。你需要什么？”


    “我要布鲁德海文市所有市政高层的黑料，还有那些跟黑，，帮有染的权贵，把他们的把柄全部挖出来。”


    伊恩一边说，一边从座位下拿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箱，开始检查里面的装备。


    他拿起一把手枪打开弹匣检查，“把他们所有的黑料，所有的把柄，无论大小，全部整理出来。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赤身裸体站在雪地里一样，毫无隐私可言。”


    “已经整理完毕。包括财政局长的未成年情妇，还有几位议员的非法军火交易记录。”渡鸦的效率极高，“需要现在发送给他们吗？”


    “发。”伊恩合上箱子，报出了接下来的目的地——警局。


    “附带一条消息：保持安静。如果今晚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些资料就会同时出现在《布鲁德海文日报》和联邦调查局的办公桌上。”


    “明白。”


    伊恩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安德的电话。


    “安德，准备启动‘清道夫’预案。”伊恩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媒体那边都打点好了吗？”


    “随时可以。”安德的声音沉稳，作为伊恩的左膀右臂，他早已习惯了这种雷霆手段，“只要您一声令下，全城的媒体都会只报道我们想让他们报道的内容。”


    “很好。如果那些政客敢乱动，就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伊恩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队在道路上疾驰，最终停在了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后门。


    伊恩推门下车，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作战裤，外罩一件长风衣，鲜红如血的长发被他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那张冷峻得近乎残酷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跟着全副武装、面色冷峻的阿隆索。


    “直接去局长办公室。”伊恩对阿隆索吩咐道，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一路上，警局的警员们看到这个阵仗，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阿隆索带来的雇佣兵迅速控制了各个关键出入口，封锁了内外通讯。


    局长罗德里格斯正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桌上电话闪烁的红灯让他心烦意乱。听到推门声，他猛地抬头，看到伊恩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的雇佣兵，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兰斯洛特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罗德里格斯强装镇定，但眼神里的慌乱出卖了他，“你已经被停职了，私闯警局，这可是重罪。”


    “我是停职，不是卸任。”


    伊恩没有废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文件夹“啪”的一声甩在桌上，紧接着，又甩出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两个选择。”伊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第一，签了这份‘清扫计划书’，配合我的行动。只要你点头，今晚之后，布鲁德海文的黑，，帮势力将被清扫大半，这是你的政绩，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罗德里格斯的眼睛，继续说道：“第二，拿着这张五千万的支票，今晚装聋作哑。无论我输赢，这件事都跟你没关系。我的家族会保下你，这笔钱足够你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享受余生。”


    罗德里格斯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马罗尼的手段，更清楚背叛伊恩的下场。如果不选，恐怕今晚走不出这个门的就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家人。


    “还有一件事，局长。”伊恩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上次我给你的那张‘邀请函’，让你成功接触到了上层社会。你应该知道，我能捧你上去，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罗德里格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当然记得那张邀请函，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入场券，让他得以窥见那个金碧辉煌的世界的一角。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红发男人给予的。


    权衡利弊不过几秒钟，求生欲和对权力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我赌一把。”罗德里格斯抓起笔，在文件上飞快地签下名字，声音有些干涩，“我跟你合作。”


    “明智的选择。”伊恩拿起签好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隆索，接管通讯系统，封锁警局。所有对外线路，只进不出。”


    他转身走向大厅，那里已经聚集了所有被紧急召集的警员。他们神色慌张，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伊恩站在高台上，风衣猎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红发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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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各位，很抱歉打扰大家的下班时间。”伊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但布鲁德海文的毒瘤，今晚必须切除。”


    他指了指身边的阿隆索，“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站到左边，加入我的行动。阿隆索会给你们发放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今晚，我们一起去‘清扫垃圾’。第二，站到右边，去杂物间待着，天亮封锁解除后，每个人会得到一份‘精神损失费’。”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声音冷了下来：“但我提醒一句，审计局的团队已经在路上了。如果查出谁的账户里有黑，，帮的脏钱……我不介意今晚的行动多几个‘意外身亡’的目标。”


    大厅里一片死寂，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几秒钟后，人群开始骚动。


    大部分警员犹豫着走向了左边，而少数几个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警察，畏畏缩缩地挪向了右边的角落。


    伊恩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走到罗德里格斯面前，扔给他一个对讲机。


    “看好这些人。如果有人想通风报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警局大门。阿隆索紧随其后，佣兵们迅速列队。


    “老板，审计局的车到了。”


    “让他们跟上。告诉他们，加班费是查出税额的十分之一，查得越多，拿得越多。”


    伊恩推开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动他的风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被腐朽浸透的警局，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冷酷。


    引擎轰鸣声响起，车队如同黑色的巨龙，冲入了布鲁德海文的夜色之中。一场针对黑暗的清洗，正式拉开序幕。


    伊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迪克那张倔强的脸。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为了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他必须成为那个最冷酷、最无情的暴君。


    因为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城市里，只有比恶魔更恶魔，才能守护住那一点点微弱的光明。


    他不在乎是否会有人指责他的手段残忍，也不在乎是否会有人恐惧他的权力。


    他只知道，从他决定掀翻棋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无论是地狱，还是深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踏进去，只为将那些伤害他所爱之人的家伙，彻底碾碎。


    伊恩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马罗尼，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