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任由他拉着,脚步踉跄。他们穿过喧闹的人群,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男人掏出钥匙打开门,将伊恩推进去,随即反手锁上。


    包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在墙壁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药味,令人作呕。


    “这东西可是最新的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身只有小指大小,里面盛着淡粉色的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妖异而致命的光泽。“外面有钱都买不到,我也是托了关系,才弄到手一点。”


    他晃了晃瓶子,语气里满是得意:“叫‘梦幻之夜’,怎么样,名字好听吧?这东西,轻轻一针,就能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什么烦恼都没有,跟做梦一样。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这东西劲儿大,不能多来,不然容易出事。”


    “梦幻之夜……”伊恩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是这种东西,夺走了莫莉的生命,摧毁了她对未来的全部憧憬。


    怒火在他心底熊熊燃烧,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好奇又天真的表情,甚至还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个小小的死亡之瓶。


    “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那当然!”男人将瓶子递到他面前,另一只手却已经不规矩地摸向伊恩的腰际,“不过,美人,这东西可不便宜,你想试试,得先付钱。”


    就在伊恩的指尖即将碰到瓶身的刹那,男人脸上的所有伪装彻底撕下。


    他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和凶狠,猛地将伊恩按在墙上,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


    窒息感传来,但伊恩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他知道,表演结束了。


    下一秒,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瞬间逆转。


    伊恩的身体如灵蛇般一扭,轻易挣脱了男人的钳制。


    他反手一记精准的关节技,拧住男人的手腕,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顿时佝偻下去。


    伊恩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旋身,一记凌厉的回旋踢,裹挟着风声,重重踹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像一袋沉重的沙包,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伊恩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下一秒,一只穿着黑色高跟皮鞋的脚便精准地踩住了他的喉咙,鞋跟死死卡住他的气管,缓缓施加压力,男人的呼吸立刻变得艰难,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眼球因缺氧而凸出,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伊恩的脚踝,却无法撼动分毫。


    “梦幻之夜,是吧?”伊恩俯下身,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你在哪买的?卖家是谁?”


    男人只能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喘息,恐惧让他浑身颤抖。


    伊恩的耐心耗尽了。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直到男人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深渊时,才稍稍松开一点,让他能勉强吸入一丝空气。


    “不说?”伊恩冷笑,“没关系。我的手段,会让你求着说出来。”


    他直起身,从后腰掏出配枪,冰冷的枪管抵在男人的脑门上。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我在老城区‘夜之角’酒吧三号包间,”他的声音平稳、清晰,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斗从未发生,“带人过来,以扫黄的名义,把这里围起来。把这个人带走,严加审讯。另外,通知技术科,立刻过来提取包间里的证物,尤其是那个装着淡粉色液体的玻璃瓶。快!”


    挂断电话,男人已经昏迷。


    伊恩收回脚,但手中的枪依然对准男人。


    几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由远及近。伊恩知道,这场狩猎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夜翼在窗外目睹了全过程。当他看到马特的手伸向伊恩时,身体的本能几乎要驱使他破窗而入。但他硬生生止住了。


    因为伊恩的反击比他的念头更快、更狠、更致命。那是一种源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一种无需任何外力介入的绝对掌控。


    他看着伊恩用枪指着瘫软在地的马特,看着警笛由远及近,看着自己的爱人被簇拥着送上警车。


    直到那抹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夜翼才收回目光,纵身跃入更深的夜色之中。


    他知道,伊恩今夜注定无眠,而这座城市,还需要他这位黑夜的守护者。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得刺眼。


    马特被强制唤醒,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他抬起头,看到坐在对面的伊恩时,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此刻的伊恩已经洗去了伪装,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西装,红发重新恢复了它本该有的色泽,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采撷的“美人”,而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名字。”伊恩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马特。”


    “‘梦幻之夜’,从哪来的?”


    “我……我自己买的!”马特眼神躲闪,声音虚弱。


    “卖家是谁?”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就一个电话联系的!”


    伊恩面无表情地将一张照片推到马特面前。照片上,莫莉穿着商学院的制服,笑容干净而充满希望。


    “见过她吗?”


    马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明显慌乱起来,但他还是强撑着摇头:“没见过!真没见过!”


    “撒谎!”伊恩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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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特被吓得一哆嗦,但依旧嘴硬,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再看伊恩的眼睛。


    伊恩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对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带下去,单独关押。别给他任何东西,尤其是水。”


    马特有吸毒史,瘾不小,犯过几轮瘾头,就好审了。


    他走出审讯室,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时间已是凌晨四点,他揉了揉眉心,决定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别墅太远,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案子近一点。


    第二天清晨,迪克提着一份热腾腾的早餐推开刑侦科办公室的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上的伊恩身上。他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


    伊恩眉头微蹙,似乎连在梦中都在追查“梦幻之夜”的源头。


    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开,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眉眼此刻却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他将纸袋放在办公桌上,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伊恩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迪克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道浅浅的褶皱。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伊恩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凌厉的警惕,但看清是迪克后,所有的锋芒立刻消融,化为一片温柔的暖意。


    “你……”伊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鸣。


    迪克没说话,只是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吻很短,却包含了千言万语——有心疼,有担忧,更有失而复得般的庆幸。


    “知道你没回家,给你带了点吃的。”迪克站起身,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去洗把脸,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咖啡和可颂。”


    伊恩任由他拉着,走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当他出来时,迪克已经将早餐摆好在办公桌上。


    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一个金黄酥脆的可颂,还有一小碟新鲜的水果。


    “你总是记得。”伊恩端起咖啡,温热的杯壁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他看向迪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当然记得。”迪克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你喝咖啡喜欢配甜点。而且,你只吃那家老店的可颂,说他们的黄油味道最纯正。”


    伊恩低头咬了一口可颂,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浓郁的黄油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忽然觉得疲惫和阴霾,似乎都被这简单的早餐驱散了不少。


    他简单地向迪克复述了昨晚的进展,以及马特的顽固。


    两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梳理着线索。伊恩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有了新的主意。


    门外渐渐吵闹起来,队员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