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的余温，混合着冷杉的清香、烟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伊恩身上的冷调玫瑰香。


    两人赤裸相拥，肌肤相亲的触感密不可分。


    伊恩·兰斯洛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湖水中，安全、静谧。这种感觉源于环抱着他的那双臂膀——坚实、有力，却又充满了克制的温柔。


    他那头半长的红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颈侧。


    迪克·格雷森正侧身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晨光，嘴角挂着标志性的、能融化坚冰的笑容。


    “早安，睡美人。”迪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伊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双绿色的眸子像一汪被惊扰的湖水，泛起波澜：“别用这种恶心的称呼叫我，迪克。”


    嘴上虽然刻薄，但他却很诚实地往迪克怀里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张艳丽的脸上，薄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无声地索吻。


    迪克轻笑出声，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正当两人准备享受这难得的赖床时间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嗡鸣声从地毯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宁静。伊恩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别怕，亲爱的。”迪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伊恩枕着的手臂，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裤子套上，又在杂物堆里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他的手机。


    迪克转身走向阳台，玻璃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伊恩依然能透过玻璃看到他接起电话时，表情从睡意朦胧变成了无奈，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尴尬的笑意。


    伊恩在迪克离开后也失去了睡意。


    他坐起身，长腿屈起，手臂环抱着膝盖，目光落在阳台上的那个身影上。


    迪克赤着上身，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上面还有昨晚疯狂留下的痕迹。


    这是他的男人，是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也是此刻只属于他的恋人。


    他索性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了一夜的疲惫与黏腻。伊恩洗得很慢，细细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那个荒谬的“高维宇宙临终关怀公司”将他投入这个世界，到他以“前FBI探员”的身份进入布鲁德海文警局，再到遇见迪克·格雷森……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却又真实得让他沉溺。


    洗完澡，他用毛巾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红发，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锁骨处的深色印记上。


    他没穿衣服，只是随意地裹了件迪克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伊恩回到床边找出手机，翻看消息。


    迪克·格雷森赤着脚走到阳台，玻璃门隔绝了身后床上伊恩翻了个身的细微动静。清晨的布鲁德海文带着咸湿的凉意，让他裸露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台不知道被丢在沙发缝隙还是床底下的手机，屏幕上刺眼的亮光显示着那个熟悉的联系人——“小翅膀”。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杰森·陶德标志性的、带着浓重嘲讽和笑意的嗓音：“哟，看看这是谁？布鲁德海文的警界之光，迪克·格雷森，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你‘被富家公子哥包养的金丝雀’？”


    迪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插进黑色的短发里：“杰森，早安。能不能别一上来就开炮？”


    “早安？布鲁斯还在睡觉，提姆刚爬起来刷到推特，而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好吧，勉强算吧，正在看视频。”


    杰森的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昨晚那个宴会，我的天哪，迪克。你和那个红头发的家伙的照片，现在正在趋势榜第一挂着。提姆已经截屏发到了聊天群里，现在群消息都炸了。”


    迪克叹了口气，点开屏幕，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聊天群头像正在疯狂闪烁。他点进去，聊天记录已经刷到了99+。


    红罗宾： [截图]。迪克？那是你吗？请告诉我那是P的。而且，那是谁？我认得他，他是伊恩·兰斯洛特，那个兰斯洛特家族的继承人，也是前FBI探员。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芭芭拉·戈登： OMG！迪克！那是伊恩吗？他好美！你们看起来太配了！快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卡珊德拉·该隐： [爱心][爱心][爱心]。迪克。开心。伊恩。好人。


    斯蒂芬妮·布朗：哇哦！迪克！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钓到了这么一只极品！快说，是不是你主动的？他看起来好高冷，你能搞定他，看来你的魅力值还是满点的嘛！


    迪克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些关心和调侃，是他无论作为罗宾还是夜翼，都无比珍视的温暖。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杰森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看到了吧？女孩们都疯了。尤其是芭芭拉和斯蒂芬妮，她们私信轰炸我，让我问你要伊恩的签名照。说是要收藏。”


    “签名照？”迪克失笑，“她们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杰森的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说真的，迪克。那个伊恩……他看起来很特别。提姆查了他的资料，FBI探员，家族背景深厚，身手不凡。而且，他对你很认真，昨晚宴会的照片里，他的眼神几乎没离开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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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迪克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阳台的栏杆，看向卧室的方向。伊恩还在熟睡，那头半长的红发铺散在枕头上，平日里那双锐利如湖水的绿眸此刻紧闭着，显得格外安静脆弱。


    “我知道。”迪克轻声说道，“他确实很特别。”


    “你打算怎么办？”杰森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道布鲁斯的风格，他知道后肯定会查个底朝天。而且，你的身份……他不知道你是夜翼，对吗？”


    迪克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对，他不知道。我……我不想把他卷进我们的‘家族事业’里。伊恩他……他经历过很多，他需要的是平静和安稳。我不想让哥谭的那些黑暗和危险，打扰到他。”


    迪克。”杰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很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身份……也许有一天，你会告诉他的。当他准备好，或者当你觉得必须告诉他的时候。”


    “也许吧。”迪克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让他头脑清醒了一些，“谢谢你，杰森。”


    “少来这套。”杰森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过说真的，我和提姆近期会去布鲁德海文。我们想去看看你，也想看看那个能把我们大名鼎鼎的夜翼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随时欢迎。”迪克笑道，“不过，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可不想被你们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吓一跳。”


    “放心，我们会给你惊喜的。”杰森挂断了电话，留下迪克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卧室。


    伊恩正靠在床头，那双绿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他身上裹着迪克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肌肤和锁骨，看起来慵懒而迷人。


    “怎么了？”伊恩的声音带着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迪克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伊恩的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热闹的家族群，还有蝙蝠女孩们想要签名照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伊恩听完，那张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的表情：“签名照？可以啊。”


    迪克有些惊讶：“你愿意？”


    “为什么不？”伊恩挑了挑眉，那不笑时显得有些刻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而且，”他凑近迪克，低声说道，“既然他们这么想看，那我们就拍一组最好的给他们。”


    迪克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看着伊恩那双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绵长而深情，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激和爱意。


    “伊恩，你真是太好了。”迪克在吻的间隙轻声说道。


    伊恩轻笑一声，伸手搂住迪克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别光说好话，迪克。行动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