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回
作品:《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 这不速之客前脚刚走,韩诗情三人后脚便坐上了回解忧阁的马车。
马车刚驶出巷口,叶霜便扬着下巴,眉开眼笑地开了腔:“我说什么他便信什么,此等龌龊坯子,真是好糊弄。”
“下次再遇上他,可不能这么客气了!”
她越说越得意,韩诗情静静地看着她,偶尔附和几句,苏云鹤则一言未发。
车内一时只剩下叶霜的说笑声,她自是不知,此刻身旁两人,脑海中皆是方才那一幕。
彼时他们近在咫尺,苏云鹤能嗅到韩诗情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韩诗情亦能闻到苏云鹤衣间若有若无的青草芬芳。
当时要顾着与沈子皓周旋,二人皆将心中那份悸动压了下去。如今正事办完,方才那一瞬的温存余韵,竟又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他们平日里本就不是话多之人,叶霜并未察觉气氛有异,一路上依旧侃侃而谈,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不知扯到何处,她嫌恶道:“这沈子皓当真无耻,诗情,幸亏我和苏公子一直护着你,不然那登徒子怕是要当众轻薄了!”
“他敢。”久未出声的苏云鹤冷不丁开了口,眉眼间浮起少有的寒意。
叶霜一怔,韩诗情的思绪也随之被打断。
苏云鹤这才察觉自己失态,即刻恢复了往常那温润如玉的神情,侧首对韩诗情道:“我的意思是……有我和叶霜在旁守着,怎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听到此话,韩诗情只觉脑海中盘旋许久的画面又清晰了几分,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微微垂眸:“我明白,你……们都会护着我。”
“那是自然。”叶霜接过话头,昂首一拍胸脯,端的是女侠作派。
韩诗情却只是浅浅一笑,苏云鹤也不再言语,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窗外。
车内气氛愈发微妙。
一路无话。
当夜,苏云鹤和韩诗情辗转难眠。
然而,辗转难眠的又岂止他们?
沈子皓在榻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折腾了半宿,满脑子都是韩诗情那出尘绝俗的容貌。
窗纸刚透进一丝灰白的光,他便再也躺不住了,翻身坐起,利索地穿戴齐整。
他从床头摸过那个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往怀里一揣,大步跨出了门槛。
悦来客栈离沈府不远,穿过两条街便到。
他站在客栈门口,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才迈步进去。
叶霜住的是天字号上房,他上了二楼,走到门口时,房门虚掩着。
他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推门而入。
然后他愣住了。
屋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被褥叠得棱角分明,桌上连杯茶都没有,窗子关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他站在屋中央,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退出来,看了看门上的号牌,又探头进去确认了一遍。
没错,就是这间。
“来人!”他扬声喊道。
店小二蹬蹬蹬跑上楼,满脸堆笑:“客官有何吩咐?”
“这屋里住的人呢?”
“住的人?”店小二探头往屋里瞧了一眼,茫然道,“这屋子空了三日了,没人住过啊。”
沈子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胡说!昨夜分明有人住在这里!一个红衣姑娘,带着个丫鬟!”
“公子松开,松开……”店小二挣扎着,“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与你说谎啊!别……别是你让什么人给蒙了吧?”
让人……蒙了?
沈子皓松开手,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昨夜,韩诗情哭得梨花带雨,求他相救,他救了。
可是人呢?
他死死攥着那两千两银票,铁青着脸来到清风茶楼。
此时茶楼刚开张,伙计正擦着桌子,见他大步闯进来,堆着笑脸迎上去招呼:“沈公子,今儿怎的这么早?”
他不答,一把抓住伙计的胳膊:“我问你,昨日傍晚,有一个红衣姑娘带着丫鬟来过,你可有印象?”
伙计被他抓得生疼,龇牙咧嘴道:“公子说的是哪位姑娘?”
“就是……”沈子皓一时语塞,解契上分明有名字,可他只顾着看容貌,竟把这茬儿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穿红衣服的千金小姐,长得挺俏,但十分刁蛮。”他尽力描述,“要紧的是那个丫鬟打扮的粉衣女子,生得如仙人儿一般。”
伙计恍然道:“哦,你是说解忧阁的韩姑娘和叶女侠吧?”
沈子皓一怔:“什么?什么阁?”
“公子不知?”伙计来了精神,也不擦桌子了,凑近道:“许是公子不常出府,未曾听闻。那韩姑娘可是近几个月京城里的名人。开了间叫解忧阁的茶室,专为女子解忧消愁的。模样如你所言,生得跟天仙似的,好些夫人小姐都往她那跑。”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听说前阵子还救了宁安郡主一命,如今跟郡主是闺中密友呢。”
沈子皓呆立当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那红衣的千金小姐呢?”他问。
“红衣的……”伙计想了想,“哦,你说的是叶女侠吧?那是韩姑娘请来的教习,听说是江湖上出名的侠女,功夫了得。”
韩姑娘?叶女侠?
“那柳公子呢?”他又脱口问出。
那个自称姑父是礼部侍郎、姨父是大理寺少卿的“柳公子”又是谁?
伙计挠了挠头,讪笑着答道:“这……这小的还真没听说过。”
话刚说完,忽又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道:“不过解忧阁还有另一位东家,是个姓苏的公子,那长相……也不像咱凡间的人。”
苏公子……不是柳公子吗?!
沈子皓缓缓松开手,退后两步,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他开始细细回想昨夜的情形。
这绝色丫鬟因被小姐嫉恨,竟被卖给了那个虐杀妻妾的恶公子,她哭得撕心裂肺,恨不能当场对自己以身相许。
可每次他想靠近时,不是柳公子横身挡住,便是千金小姐把人拉走,好不容易签了欠据、按了私印,人却被留在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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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他竟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想到这里,他脸色骤然煞白,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茶盏跳起,茶水四溅。
伙计吓得往后一缩,眼睁睁看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其实,被当猴儿戏耍一夜也就罢了,损了几百两银钱也不是大事,可要命的是——他给叶霜和苏云鹤写了欠据,上面有他的字迹,还按了他的私印!
想起印记,他下意识往怀里一摸。
空的!
他又探了探,胸口、袖袋、腰间,处处翻了个遍,哪里都没有。
冷汗瞬间从额角渗了出来。
那枚青田石私印关乎身家性命,他向来收在书房的多宝格暗屉里,钥匙挂在腰间,唯有要签要紧的生意,才取出来带在身上。
昨夜签完欠据……
他猛地僵住了。
那场戏,韩诗情三人果然所谋不小!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得到字迹和私印,究竟作何用处?”韩诗情说出这句话时,正在解忧阁内厅与苏云鹤对弈,她抬眼轻笑,“定是他此刻最担心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棋盘上落下细碎的光影,她落子的动作轻缓从容,仿佛昨夜种种并未发生。
苏云鹤跟上一子,亦弯了唇角,“想来他现下寝食难安,既想来找我们,又不敢。”
日头初升,檐角的风铃被微风拂动,叮咚叮咚作响。
对弈结束之时,恰巧裴栩生大步跨进门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查到了。”
苏云鹤与韩诗情同时抬眼,静待下文。
“你们猜得不错。”裴栩生在苏云鹤身畔落座,语速极快,“清风茶楼的东家三年前便易了主,如今这位姓梁,明面上是个寻常商人。可沈崇海的夫人,也姓梁。”
韩诗情将棋子放回棋盒,神色淡然:“所以那茶楼,果真是沈府的私产?”
“正是。”裴栩生抬手在膝头一拍,“沈子皓每月十五都去那儿听书,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明面上是消遣,实则是借着茶楼的流水把银子过一道。不过——”
他稍稍倾身,眼中透出好奇:“你们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苏云鹤与韩诗情相视一笑,神色间颇有几分不值一提的淡然。
韩诗情先开了口:“沈崇海素来精明,旁人以为频繁更换地点才隐蔽,他却偏选同一个去处,反倒不易引人注目。”
话音刚落,苏云鹤接道:“沈子皓随身带着他的私印,如此紧要之物,与周掌柜碰面时却用不上……”
他唇角微扬,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方印,把玩着续道:“那便只能是在清风茶楼里派了用场。”
裴栩生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你们这两只小狐狸,当真算无遗策。”
他说着端起茶盏润了润喉,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一转,忽然挑眉笑道:“说起来,你们这默契,倒是越发见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