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回
作品:《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连韩诗情的衣角都未曾沾着。沈子皓面上青白交加,在绝色美人面前竭力端出的那点君子涵养,已几乎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这位柳公子,”他收回手,阴沉着脸,“你算是什么东西?又知我是何人?敢在我面前撒野,怕是嫌命长了!”
苏云鹤听他口出恶言,丝毫不恼,反而淡淡地笑了。
“那么敢问,公子你是何人?”苏云鹤下巴微扬,眸中带着几分倨傲,“甭管你有多大的权势和背景,她已是我的人,此事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话到此处,他往前踱了半步,语气甚是得意,“至于你问我是何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姑父乃礼部侍郎,姨父乃大理寺少卿,还有几位叔伯,皆是朝中三四品大员,便是顺天府尹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向我递茶。你今日非要搅我的局,可想过后果?”
沈子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苏云鹤眼里冒火。
笑够了,他才直起身,慢悠悠绕着苏云鹤转了一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礼部侍郎?大理寺少卿?顺天府尹?”
他每说一个官职,便嗤笑一声,末了摆摆手,“这些人平日里见了我,恨不能抢着替我擦鞋!”
“什……什么?”苏云鹤面色一僵,脚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隐约觉出对方来头不小,一时竟有些结巴,“你,你究竟是……是何人?”
见他这副模样,沈子皓敛容正色,负手而立:“我沈子皓,大伯乃权倾朝野的礼部尚书沈崇海,二伯乃屡立战功、被天子破格封为永昌侯爷的沈崇江,你方才提的那几人,谁配与他们相提并论?”
“当……当真?”苏云鹤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惧,随即强装镇定,挺了挺脊背,“便是你身份再显赫,做出这巧取豪夺之事,也不合礼法。更何况,你那权势滔天的叔伯们,还能替你抢女人不成?”
“巧取豪夺之事,本公子不屑于做。”沈子皓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便踱步绕过他,径直走到叶霜面前,拱手一礼,笑道:“这位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丫鬟你既是要卖,不如卖给我。两千两白银,我一两不少你的。”
叶霜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重新坐回椅上:“两千两?这位柳公子也是出价两千两,我已收了,并与他立了契。转卖于你,恐怕不合规矩。”
“好说,我给二位些补偿便是了。”沈子皓说得轻巧,目光又往韩诗情身上溜了一圈,心中暗忖:京中青楼的花魁,身价也要有三四千两银子,这丫鬟容貌之美,乃他生平所见之最,三千两买来,甚是值得。
便是日后腻了,再转手卖了,也绝不至于亏本。若是送与哪位贵人,更是千金难换的人情。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他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显露半分,只笑吟吟地往前探了探身:“我出两千五百两给你,再给这位柳公子五百两,权当赔他的定银。两位意下如何?”
叶霜与苏云鹤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心动之意,却不知对方什么看法,一时未接话。
韩诗情闻言喜形于色,往前挪了小半步,娇滴滴地唤了一声“沈公子”,又道:“谁肯将我带回家,我便一生一世服侍他……任何身份……都……都可。”
这话出口,听得沈子皓心头邪火又窜了起来,他指尖在袖中搓了搓,愈发坚定了心意,忙又出言催促叶霜和苏云鹤,“到底行是不行?你们给我个准话。”
被他这一催,苏云鹤轻咳一声,怒色消了大半,只余几分犹豫,转头看向叶霜:“这……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叶霜见苏云鹤没有异议,眼珠一转,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柳公子既愿应你,我也不好反对。可你别光说不做,现银两千五百两,你拿出来,我便即刻和他解契,与你重签。”
“这……”沈子皓微微一顿。
他身上确有三千两银子,可这笔钱,他动不得……
念及此,方才狂妄的姿态去了大半,反而堆起笑,往前凑了半步:“姑娘莫急,两千五百两,我既应下,必是少不了你的。柳公子的五百两,自然也不用说,只是……”
“只是什么?”叶霜听出这话里有话,身子坐直了些,“只是身上没带着银钱?”
被说中心事,沈子皓窘迫地点点头,双手一摊:“姑娘想想看……谁出门将这么多银钱带在身上?不如这样,你先与柳公子解了契,然后留个客栈的名字,明日一早,我亲自送银子过去,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如何?”
叶霜闻言,嗤笑一声,霍然起身:“明日?沈公子当我是三岁小孩?今日我与柳公子解了契,明日你给的银钱短斤少两,我还能再将柳公子找回来,重新买卖一回不成?我现下便要银钱。”
说着握住韩诗情的手腕,将她拉到身侧,令她离沈子皓又远了些。
苏云鹤也上前一步,帮腔道:“正是。若是我今日解了契,明日你不给我银子,便把人带走了,我找谁去?”
“你们……”沈子皓一时语塞,只往前跟了一步,急切道,“我们沈家人,个个在朝中撑起一片天地,我岂会言而无信?”
“沈家人便不能言而无信?再说,空口无凭,谁知你这所谓的沈家人,是真是假。”叶霜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说了这半晌,却是没带银子,你戏耍我们呢?”
她故作气愤,拽住韩诗情胳膊,作势往苏云鹤身边推,“这沈公子根本不是真心想要你,你还是和柳公子走吧!”
这一推没收住力气,竟真将韩诗情推进了苏云鹤怀中。
苏云鹤下意识伸手扶住,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二人素来不曾与异性这般贴近,偏偏对方又是自己心底藏了几分的那个,此刻不由得面上一热,心头乱跳。
好在沈子皓的注意全在叶霜身上,未曾留意这边。
他们迅速收敛神色,继续将戏演下去。
“不……我不去……”
韩诗情逃也似的离开了苏云鹤怀抱,踉跄几步站稳,望向沈子皓,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泪珠簌簌而落。
沈子皓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发紧,连忙拦道:“且慢!且慢!”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随身的钱袋,又摸出一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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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并拍到桌上,“这袋子里有三百两银票,我再将这块玉佩押给你,少说也值五百两。剩下的,我立个欠据,签上字,盖上我的私印,明日一早,银钱必送到二位手上。”
叶霜拿起钱袋掂了掂,又细细翻看了那块玉佩,面上的冷意才缓和些许。
苏云鹤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这玉佩成色不错,倒也能值些银子。”
“罢了,”叶霜沉吟片刻,终于点了头,“看在你诚心的份上,我便信你一回。”
听她这样说,沈子皓松了口气,但想起自己身份尊贵,买卖女子之事若被旁人撞见,传出去有损颜面,便不愿下楼,只道:“烦请姑娘代为下去,取些纸笔印台上来。”
叶霜也没多问,起身去了,待她回来后,将纸笔印台放在桌上。
沈子皓当即坐下,提笔写下欠据,签字画押,分别交给叶霜和苏云鹤。
叶霜将欠据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地收入怀中,抬手指向韩诗情:“人归你了。”
韩诗情喜极而泣,身子一软,几乎要站不住,扶着桌沿才勉强立稳。
“谢谢沈公子!谢谢!”她望向沈子皓,眼中泪光莹然,却已不再是方才的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子皓见她这般楚楚动人的样子,心头大悦,往前跨了一步,温声道:“莫怕,一会儿我便带你走。”
她怯怯地点了点头,刚想迈步迎过去,却被叶霜抬手虚拦住,“急什么?还未签解契呢。”
这话也提醒了沈子皓,他只得按捺住性子,拱手道:“那就有劳姑娘,与柳公子签下解契。”
“这是应当的。”叶霜点头。
说罢也未犹豫,当即和苏云鹤在另一张纸上签了一份解契,各自按上私印。
看着他们共同签字画押,沈子皓上前拿过解契细看,上面不仅写清了叶霜和苏云鹤的名字,更将韩诗情的归属交割写得明明白白。
他将这薄薄一纸捏在手里,这才算彻底踏实了,可再提出与叶霜签订新的契约时,叶霜却撂下了笔,身子又靠回椅背儿上。
“姑娘,这是何意?”沈子皓神色一凛,“定钱我已付了。”
叶霜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钱袋和玉佩,理所当然地说:“欠据和定钱我收到了,可还差两千两现钱未结清,我如何放心将她给你。如今我已和柳公子签了解契,你已可放心。明日拿银票来悦来客栈,我自然不会再留着她。”
“这……”沈子皓握紧拳头,转念一想自己尚有两千两未付,对方当不至反悔,这才缓缓松开手,无奈点头,“也罢,就依姑娘。”
他目光落在韩诗情身上,眸中满是不舍,柔声道:“明日一早,我便来接你。”
韩诗情含泪望着他,眼里蓄满了感激。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脚步迟缓,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上一眼。
待走到楼梯口时,再次停了步,回身遥遥望了她许久,这才恋恋不舍地拾级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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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皓的心思却全不在此,只觉今夜这趟茶楼,来得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