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乞丐 翌日

作品:《奴随妻主,渡日月长(女尊)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李明珠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她几乎要忘了已经穿越的事实,还以为自己依旧是要赶早自习的高三生,鲤鱼打挺似地坐起来,才猛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这个时代也是不属于自己的时代。


    情绪有些低落,但是很快,她就又重新接受了现实,她不是一个会放任坏情绪弥散的人,快速调整好心情,一骨碌从草垛上爬起来,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没看见白家姐弟,她便先去打水漱口洗脸了,虽然条件有限,也想尽可能让自己干净些。


    只是刚要抬脚跨出门槛,便差点撞上了进来的两人,惊喜的声音从耳边绽开:“阿珠,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说罢,又有些怯怯:“那你,记起我们了吗?”


    李明珠也不知要怎么回答,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李明珠,而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她抿唇:“已经好多了。”然后便是长久静默。


    白灵看出她的犹豫,拎着一个竹篮走上前来,“玉尘,先让阿珠吃些东西吧。”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碗粥递给李明珠,“这是玉尘今日一早亲手熬的,他担心了你一夜,原本我想给你买一碗,他却不肯,偏要借人家厨房给你熬了些。“


    手里的碗,仿佛有千斤重,李明珠知道,这碗粥和他们的关心,都是给原主的,他们是原主的朋友,而自己,是窃取了他们情谊的小偷。


    见她只捧着碗傻站着,白玉尘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这也是她第一次为阿珠做吃的,之前都是她和姐姐一起照顾自己,昨日阿珠打水时不小心摔倒了,磕到头昏了过去,几乎要将他吓死。


    从她当初救下自己,他们已经相依相伴了大半年,她外表虽不如姐姐高大健壮,但每每遇事,少女都会挡在他前面,她总是沉默着,话也不多,却无端的让自己感觉安心,他的心,也在这日日夜夜的相处之中,渐渐动摇、沦陷。


    这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却都如同定向的细丝般缠绕,细丝尽头的那个人,正捧着他熬的粥,她依旧那么专注,令人迷失。


    两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这样的场景原本有些谜情若愫,却被一声“再不喝,粥要凉了。”的不解风情的话打破了。


    各自回神,李明珠也知道,现在并不是留给她伤春悲秋的时候,她已经受伤躺了一整天,就她昨日在街上和庙里所看到的景象,这不是一个太平盛世,白灵也跟她说过,整个城隍庙,乃至她们像现在所处的京城江洲,天子脚下,也全是因洪灾或匪患来避难的人。


    她要振作起来,不能只靠着白家姐弟,他们都是善良的人,也值得被善意回馈。


    依旧是三人分食了一碗粥,原本白灵说她们已经吃过干粮了,这碗粥只是给她一个人熬的,但李明珠经过昨天,已经知道他们所说的干粮,那真的是又干又硬,嚼一口要喝两大口水,嚼累了还要歇上半天,便也强硬道:“若是你们不喝,那我也不喝。”这才让二人松口。


    白灵和白玉尘对视一眼,具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感动之色,尤其是白玉尘,眼倏的一下红了,是了,阿珠即便失忆,也还是会记得对他好,他一军户之子,何德何能……


    半碗粥,只能喝个三分饱,剩下的七分还得靠自己找补。三人一同出门找活计。


    方才吃饭时,她从白灵口中得知,在这城隍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是靠乞讨为生的,前几年皇帝昏庸无道,导致国库亏空,百姓民不聊生,各地灾害频发,大量难民只能东迁,多聚集在江洲、绥远等地。


    尤其是江洲,素有“鱼米之乡”的雅称,又是京城,天子脚下,各地流民熙攘而来,其中不乏像白灵这样有些力气之人,可以在外找些活计赚点银钱,否则,再怎么富饶,对于成千上万的流民来说,也是远远不济。


    她们三人是一个多月前到的江州城,平日里白灵跟“李明珠”在城外加筑河堤,据说这还是当朝状元娘子的提议。


    半年多前,新帝刚刚登基,就碰上了水患,以左相为首的士族联合上书,请求圣上下旨关城门,严加盘查出入国都的人马车架,禁止流民入京。


    而右相及其身后的寒门,则大力劝谏广开城门,将城内各寺庙、道观等地设为流民所。


    两派各持己见,在女帝眼皮子底下对峙了半个多月,也没有个结果。巧的是,当时正值殿试期间,女帝大笔一挥,将议题放进了考题之中。


    状元娘子闻芳便是凭借此题夺得榜首,当然,闻芳也是出身寒门,算是天然的右相党,就算是出于政治考量,她也不能与右相以及寒门背道而驰。


    只是,偌大数量的流民想要在江洲生存下去,除了住处,粮食也是一大问题。


    新帝初登百废待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也不能长久指望朝廷或是富户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再者,这些流民之中不乏宵小,若是不加严格管控,对老百姓来说,也是徒增隐患。


    她在策论中向女帝进言,“循淮河、漳河之鉴,江洲地处黄河下游,实属天险,更应加固河道修坝筑堤,此需劳力者甚,陛下若有此意,流民之中有力者众,皆为您之所用也。”


    隔日大朝,女帝下旨,命西城隍庙、土地庙、安若寺等出让部分庭院,以收容流民,又令工部负责黄河河道修筑事宜,招募大量劳力,每人每日四张胡饼并两文钱,虽说不多,却也够一家两三口人每天的嚼用了。


    自然,流民之中也有男子或年老体弱之人,他们中有的没有家人,便只能靠自己出来干活维持生计,不过正好,做胡饼也需要人手,朝廷干脆就在河道旁不远处设了厨房,只招些男子来做胡饼,还负责些烧水打杂的活儿,一日下来,也可得两个胡饼,饿不死罢了。


    换做以往任何时候,李明珠听了这些事,也只会把它当作历史来听,直到自己真正成了主人公,才体会到“以工代赈”这四个大字的辛酸。


    不过现在,她的重点倒不在这上面,“你说什么?这里是女子为官做宰、女子建功立业,他们男子在家里相妻教子?”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违和,这也能解释先前白玉尘一见到她就哭的行为,当时她还觉得一个男人说哭就哭有些惊悚,现在一切就说得通了。


    只是,还是很震惊啊!


    不能怪李明珠大惊小怪,毕竟她穿越的这个大荣朝,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直到刚才,白灵说到什么“女帝”什么“状元娘子”的时候,她才猛然醒悟。


    等等,李明珠突然转头看向白玉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一路向下……白玉尘被她看的两颊微微泛红,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她猛然又把头扭了回去。


    白玉尘被她这番举动搞得不上不下,他旁边的白灵也是一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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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怎么了阿珠,可有不妥?”


    李明珠双唇翕动,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晌,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她将白灵拉到旁边,稍稍与白玉尘拉开了些距离,也不敢往他那边看,只小声道:“白灵姐,我,就是,就是,我想知道,男子可能生育?”


    她讲得支支吾吾,白灵听得更是面红耳赤。拿手点指她的额头,但又念着她什么也不记得,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自然是男子生育。”


    嘶,李明珠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一片混乱,男人生孩子,男人生孩子,恰好瞥见白玉尘正在朝她们这边走来,眼前便浮现出对方怀着身孕、小腹隆起的模样……天呐!


    “你们在聊什么?”


    幻境刺啦一声碎了。不敢直面这声音的主人,李明珠快步朝前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停住,思考,然后伸手一路向下……呼——还好还好,没有那根不该有的东西。


    刚刚走到她身边的白家姐弟瞧见如此举动,犹如石化般怔在原地。


    空气突然安静。


    谁也没有说话,六目相对,四眼震惊,三脸尴尬。


    知道情况的白灵率先反应过来,生涩地转移话题:“咱们得快些了,上工时辰要到了。”然后一手扯着一个朝前走去。


    加固河堤并不轻松,她分到的活是用小板车将成堆的沙石运到河道两旁,这还是监工看她年龄小又身形瘦弱,照顾她才给她安排的轻省活计,不然像白灵这样健壮的,全被当作重劳力在那边扛大包去了。


    但即便是这样,傍晚下工时,李明珠也累的只能靠在白灵的肩上,将全身力气都卸给她,才勉勉强强走回城隍庙,瘫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


    白灵也没催她,自去井边打了桶水,脱了上衣,简单擦洗了事,也没穿衣服,只穿着一件裹胸提着水桶进了屋。


    如死鱼一般躺在地上的李明珠听到脚步声,甫一睁眼,美好的身躯映入眼帘。


    李明珠一惊,顿时想鲤鱼打挺起身,但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起身未半而中道崩殂。


    从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最大的运动量也不过是八百米体测的高中生,变成一个贫苦劳工,只用了一天。


    就在她以为这次一定会摔得七零八落,让自己本来就没恢复的身子雪上加霜时,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揽住,鼻尖擦过柔软。


    两人具是一僵,这次是李明珠先缓过神,扶着白灵的手臂慢慢站稳。脸有些发烫,但是她现在太黑了,没人看的出来。


    拎着竹篮进来的白玉尘,也只是感觉阿珠和姐姐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但出声询问,她们只说没事,他也就没在意。


    将竹篮打开,李明珠伸头一瞧,惊喜道:“咦!今日居然有小菜!阿玉,这是你做的?”


    见她这么开心,白玉尘也是满心欢喜,认识阿珠以来,他们都在被迫逃难,从香河一路往东南,历经数月才到了江州,她还从未能尝过自己做的吃食。


    爹以前说过,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他当时还嗤之以鼻,说自己绝不会为讨一个女人的欢心而去伏低做小,委屈自己。


    但是现在,看着对面大快朵颐,还不忘夸赞他给他夹菜的少女,白玉尘心里再无其他,只有暖意蔓延过四肢百骸,似蜜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