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早操的功夫。


    黑团长婚假结束,“脱胎换骨”归来的消息,在整个军区就跟炸了锅似的,迅速沸腾起来。


    连平日里,沉稳持重的杨师长,在进到办公室听完警卫员的“前线速报”后,都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站在窗户边,踮着脚往操场这边瞟,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由头,把柴毅那老小子叫过来,“关心”一下下。


    或是来做个工作汇报,顺便问问“婚后感”。


    然而,作为话题人物,备受瞩目的“大显眼包”——柴毅同志。


    此刻,却早已不在风暴中心。


    趁着赵卫国一个不注意,被几个连长围住询问训练计划的空档,悄无声息地脱离众人视线,跟一阵旋风似的溜回了家属院。


    刚推开自家院门,就听见厨房里就传来“滋啦滋啦”的油煎声。


    接着是,“叮叮当当声”锅碗瓢盆的轻响。


    柴毅动作一顿,脚步放轻。


    挑了挑眉,冷硬的脸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习惯了身边有个恒温“火炉”捂着睡,柴毅离开不久后,胡柒在睡梦中没了热源,被窝温度一降下来,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空荡荡的床边,撇撇嘴,倒也没赖床。


    一天之计在于晨。


    躺平归躺平,但不能懒成米虫!


    她起身穿衣,利落地洗漱完毕,就扎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平底锅里,排放着白白胖胖的生煎包,篦子上刚出的那锅,金黄的底子煎得焦脆,还在滋滋地渗着油花。


    面皮上点缀着芝麻和葱花,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旁边灶上的小锅里,酸汤面片“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


    “七七?”


    柴毅推开门,进来厨房时,胡柒正小心翼翼端着一个大瓷碗,准备往堂屋走。


    碗有点烫,她双手捧着,全神贯注。


    他见状,几个箭步上前,大手稳稳地接过她手里的碗。


    语气是习惯性的命令,却带着自然的疼惜:“我来!”


    胡柒的注意力全在碗上,生怕一个不稳,汤汁撒出来。


    直到柴毅把碗接过去,她才松了口气,抬眸看向他,眉眼弯弯地吩咐:“放下,洗洗手吃饭!”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水盆。


    “嗯——!”


    柴毅把碗放在饭桌上,转身走到水盆边洗手,用毛巾擦干。


    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又看了看对面精神不错的胡柒,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以往这个时间,她通常还在跟被子难舍难分。


    “哼——!我本来就不懒!”


    胡柒噘着小嘴坐下,拿起筷子。


    抬眉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埋怨,“早上起不来,还不是你害的!”


    她瞥了一眼,意有所指,“只要晚上某人不过度折腾,我自然就不用天天补觉喽!”


    柴毅老实闭嘴:“……”


    这话他没法接,还是吃饭吧!


    往后一拉木椅,大喇喇地坐下,不跟自家坏狗争辩——


    反正嘴上争赢了,要是惹得不高兴,最后自己还哄她。


    垂眸拿起筷子,默默夹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汁水丰盈,肉馅鲜美。


    不过再美,也比不上昨晚的狗肉。


    这生煎包白白胖胖,个头不大,刚好一口一个。


    “咔嚓——!”


    咬下去,外皮酥脆,底部煎得焦香。


    里面馅料是鸡蛋、胡萝卜和木耳的。


    多吃几个才尝到,还混着提鲜的虾皮和吸满汤汁的粉丝,鲜得人舌尖都在打颤。


    跑完操回来,一身臭汗,饥肠辘辘时,家里有热饭热菜等着,灶台边有个人为你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