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深吸一口,顿觉提神醒脑。


    柴毅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准备开始婚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谁知刚一迈出院门,就听见一道透着几分欠揍的声音,就从旁边阴影里飘了出来。


    “嘿——!早啊!团长!”


    也不知赵卫国在那儿蹲了多久。


    此刻正斜倚在自家院墙根下,压着嗓子轻声轻语地打招呼。


    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柴毅,笑眯眯地凑过来,明知故问,又自问自答地接话:


    “跑操吗?这么巧?咱一起呗!”


    柴毅目不斜视,懒得跟他废话。


    “咔嚓——!”


    反手锁好自家院门,钥匙揣进兜里。


    像是没听见赵卫国的“友好”邀约,抬脚走出两步后,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冲出去,拔腿飞奔起来。


    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眨眼就把赵卫国甩在了身后,拉开老长一段距离。


    “喂喂喂!老柴!你跑什么跑?!等等我!等等……”


    赵卫国一见他这架势,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压低嗓子在后面拔腿就追。


    心里痒痒好几天了,想柴毅想得都睡不着觉,成天胡思乱想,就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跑什么跑?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不就是想做个简单的“售后回访”,了解一下新婚生活过得咋样?


    问问你这货有没有好好“服务”自家媳妇吗?至于跑得比兔子还快啊?


    至于!太至于了!


    柴毅脚下生风,心里冷哼。


    就赵卫国那点八卦心思,鸡婆的大嘴,啥都藏不住。


    他可不想跟个八婆似的,像个得了什么宝贝到处炫耀,跟人掰扯婚后自己过得有多滋润,媳妇儿多可人,吃得有多香。


    这种私密……咳咳!,自己偷着乐就行了,拿出来说什么?掉价!


    啊呸——!碎嘴子赵卫国!


    媒婆刚下岗,就想当八婆,你滚一边去吧!


    然而,你不想归不想,群众不买账啊!


    越想低调?现实越不允许。


    黑团长结束漫长婚假,正式回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清晨的军营。


    这一路跑去大操场的路上,柴毅简直成一道移动的“风景线”。


    刚拐过家属院的拐角,迎面就碰上两个挎着菜篮子的军嫂。


    两人一瞧见柴毅,脚步倏地一顿,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没拿稳,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两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嘴角还挂着心照不宣的笑。


    直到他人跑远了,才敢凑到一块儿,头挨着头小声嘀咕:


    “呦呦呦!老房子着火,这都烧了几天了?”


    “结了婚,就没咋他出来过,在家指不定……哈哈哈!”


    “光棍那么多年,还不好好痛快痛快?”


    “也不知道他家那小媳妇儿,被磋磨成啥样了?啧啧啧!”


    往前跑了没多远,又遇上几个休假,在外晨练的老兵。


    老兵们原本正在对练,抬眼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一个个瞬间收了招式。


    个个伸长脖子望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人忍不住抬手戳了戳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地努了努嘴。


    快看,快看!


    终于娶到媳妇儿的黑团长,回来了!


    操场边值岗的哨兵,瞧见飞奔而来的柴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目光跟着他的身影一路移动,眼底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团部楼前,早起扫地的勤务兵小王,正挥舞着大扫帚,一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风一般掠过。


    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成了O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唉呀妈呀!谁?


    是黑团长没错!可那脸……咋白了?


    难,难不成团长以前都没好好洗脸,结了婚洗干净,脸就白了?


    水房边上,排队打水的几个年轻战士,本来还睡眼惺忪,一瞥见团长从跟前飘过去,立刻精神一振。


    互相挤眉弄眼,眼神交流得飞快:


    “瞅见没?回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大白天见……咳咳!是咱团长!”


    “诶,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你看那嘴角,是不是咧着呢?”


    “啧啧,爱情的魔力啊!”


    正在检查车辆,准备出出车的运输队司机老刘,听到有人起哄。


    从吉普车引擎盖后面探出头,眯着眼看了几秒,咂了咂嘴,对旁边的徒弟小声说:


    “瞧见没?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咱团长这精气神头,跟加满油似的,倍儿足!”


    几个刚从宿舍出来的连排干部,迎面撞上柴毅,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定,想敬礼问好。


    却发现团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早一溜烟似的,跑出了老远。


    几人面面相觑,极其隐晦地上下打量那远去的背影,从挺拔的脊梁到有力的步伐。


    最后收回目光,开始交头接耳。


    整个军区里里外外,只要柴毅一出现,周围人的目光就跟磁石似的,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都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


    这位曾经被全军区,私下调侃为“百败将军”的“老大难”,如今可是“凯旋归来”的新郎官,试问谁能不好奇?


    谁不想看看这“铁树开花”,到底开成了啥样?


    不管是擦肩而过的,还是远远遇上的,都紧紧盯着他,一瞬不瞬地上下扫视。


    就想瞧瞧,黑团长婚后有没有变化。


    有,必须滴!


    那变化……可太大了!也太明显了!


    以前的黑团长——


    那是脸黑,不苟言笑。


    心黑,训练手段狠。


    手段更黑,治军极其严格。


    不管对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戾劲儿。


    可现在呢,内里的芯子,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硬汉芯。


    但外在嘛,晒“包浆”大脸盘子,明显白亮了不少,一看就是滋养出来的好气色。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经过爱情的滋润,已经开始融化,冷硬的五官柔和了不少,眉眼间的戾气淡了。


    仔细瞅瞅,竟能隐隐看到几分暖意。


    最关键的是——


    整个人的精气神,更是足得不像话。


    脚步带风,眉眼舒展,从内而外地都是“阳光明媚”的状态。


    啧啧啧——!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老光棍的春天,说来就来!


    瞧瞧,把黑团长都美成啥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