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舅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从后院走出来,不由分说就往后备箱里塞,嘴里还念叨着:


    “拿着,拿着!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都是些山上常见的玩意儿,草药、野果子干,还有些晒干的菌子。


    听你娘说,七七也懂点医理,喜欢摆弄这些,你大舅知道后,可是专门上山转了好几天,才凑齐这些东西的!”


    麻袋里装着:晒干的灵芝、天麻、党参、还有各种叫不上名,但品相很好的菌菇、野菜干。


    分量十足,都是实在又用心的回礼。


    “七七啊!这些东西都是炮制好了的,药性都留着呢。以后想要啥稀罕的,或者缺什么草药,直接给家里来信,或者捎个话。舅在山里熟,让人给你寻摸、捎过去,方便!”


    叶大舅提着个篾编的小篮子,脚步匆匆地追出来,搁在副驾驶座上,又细细叮嘱,“篮子里是咱自家制的一些常用药,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都有,都拿回去备着。上面都贴着纸条,写着咋用呢。”


    “谢谢大舅!谢谢二舅!你们放心,我一定常给你们写信!”


    胡柒扒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力地挥着手,眉眼弯成了月牙。


    “舅舅,舅妈,姥姥,姥爷,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


    柴毅站在车旁,朝着送别的长辈们躬身告别,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叶老爷子捻着胡须,杜老太太被儿媳扶着,几人齐齐点头,不停地挥着手。


    一家人都站在门口,目送着吉普车缓缓启动,调头,渐渐消失在村口的小路尽头。


    直到看不见,叶大舅才收回目光,垂眸轻叹了口气,背过身往院里走。


    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低声说了一句:“这一走,又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再见喽!”


    叶老爷子倒是很豁达,语气笃定:“只要大黑和七七能把日子过得好,过得顺心,回不回来,多久回来,那都不要紧!咱们当长辈的,不就图个孩子们好吗?”


    “我看七七那丫头,心眼实诚,又贴心,没瞧见咱大黑如今脸上的笑模样都多了?”


    杜老太太被儿媳搀扶着,慢悠悠地朝堂屋挪步,语气里满是欣慰。


    俩舅妈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岂止是笑模样多了,感觉大黑那股子沉闷劲儿都散了,整个人也活泛多了,知道疼人了!”


    她们都是看着柴毅长大的,自然看得出那种细微的变化。


    吉普车一路颠簸着,开回了柴家。


    把从带回来的大包小包,都卸下来后,张大力见任务完成,打了声招呼,就开着车直接走了。


    他还得回单位,跟柴爹复命。


    不过下午五点,把东西一归置好。


    柴毅就一头扎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叮叮当当开始张罗晚饭。


    着啥急啊?你很饿吗?对!


    大黑狼昨晚刚尝到肉,大腿表示——


    饿饿饿,好饿!


    要吃坏狗,才能老实下来!


    胡柒抱着那个小包袱,噔噔噔地跑上楼,一头钻进婚房。


    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开始一件件试穿。


    她拿着那正红色的肚兜,对着穿衣镜比划了一下。


    丝绸的料子冰凉丝滑,贴在皮肤上十分舒服。


    肚兜上的金线在光线下熠熠生辉,阔腿短裤飘逸灵动。


    镜子里的自己,俏得很。


    胡柒翻到包袱底下,摸着配套的阔腿短裤,料子软乎乎的,舒服得很。


    “不错不错,真是秀色可餐!”


    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够了,欣赏完“战衣”,她小心收好,放进衣柜。


    倚着梳妆台,琢磨起自己的“生子大计”。


    昨晚狗男人成功“反攻”,战况激烈,折腾得她浑身酸软,脑子发懵。


    事后全由人伺候清洗,醒来竟忘了吃“事后药”。


    不过转念一想,忘了就忘了吧!


    就凭狗男人那毫不留情的架势。


    下地撒种的辛勤程度,还有那量……


    应该……咳咳,能“一发即中”吧?!


    嘁——!管它中不中呢!


    胡柒咬了咬唇,握了握小拳头,下定决心。


    从今天开始,就算身子再累,也要“加班加点”,“加大投入”!


    必须大口“吃肉”,尽情“嗨皮”!


    先连续不断地在地里,灌溉一个月再说。


    我就不信它发不了芽!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一脸的志在必得。


    为了在柴家的话语权,婆家人的未来,也为了……嗯,那啥,呃,不,不对!


    为了早日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自己必须知“男”而上!


    芽发不发,不重要!


    眼下柴毅发“烧”了,倒是真的!


    到家时,天光还敞亮着。


    可门一关……


    他站在灶台前,手下机械地拿着锅铲,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着昨晚某些香艳旖旎片段。


    坏狗那带着哭腔的哼啷,滑嫩皮子的触感,还有蜷在自己怀里的的小可怜样儿.....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烫人。


    身体很诚实地开始发热,一股热气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蹿,烧得他浑身难受。


    婚前,被老爷子耳提面命塞的那些理论“技巧”,此刻也像解除了封印一样,在脑海里翻腾着。


    自动匹配着昨晚的实践,甚至开始推演起“改进方案”。


    柴毅站在那儿,自家老弟却很不老实地,也站起了身。


    他垂眸,瞥了眼裤腰处那不受控的起伏,顿时黑了脸,心里嫌弃地爆了句粗口。


    艹——!天还没黑透呢!


    太阳都没下山!你就不能安分点?


    站起来干嘛?看外面风景?没出息的玩意儿!


    柴老弟半点不服气,依旧梗着,偏要跟他死犟。


    柴毅闭紧双眼,额角隐隐抽动。


    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冰凉的墙面上,


    硬是凭着自己钢铁般的意志力,强行镇压下从身体到心神的双重躁动。


    慢慢调整呼吸,撑在墙上的手背,却绷着明显的青筋。


    “呦?大黑回来啦?”


    关奶奶的大嗓门,伴着脚步声传进院里。


    她一进门,就闻见饭菜香,脚步顿时加快,边往厨房走边笑。


    柴爷爷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老两口掐着日头,估摸着孙子孙媳妇该到家了。


    这才从公园溜达完,踩着点儿回来。


    “哎呀!”


    看清灶前忙活的人影,瞧见是自家高大挺拔的老孙子,正系着围裙忙活。


    关奶奶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一拍大腿,“结婚了不一样啊!瞧咱大黑,越来越顾家,越来越‘贤惠’了!好好好!”


    柴爷爷刚踱进堂屋,听到老伴的夸奖,脚步顿了下。


    下意识挺直腰板,嘴角不由地往上翘了翘。


    那是自然!能不好么?


    老子的婚前“辅导”,那可是掰开了揉碎了教的,还能有错?


    要是有——那就再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