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身上那股燥意压下去大半,柴毅加快动作,将饭菜做好。


    粥留在灶上,用小火煨着。


    随即,他解下围裙,转身进了书房。


    关上门,摸起桌上的电话——


    团长虽在休假,可团里的大小事务,却不能全然脱手。


    该抽查的还得抽查,免得有人松懈不得。


    六点一过,柴爹就骑着辆二八大杠,准时回到了家。


    过了没多会儿,叶娘拎着菜篮子,踩着轻快的步子,也下班回来了。


    人一到齐,柴毅就立刻招呼着开饭,动作明显带着几分急切。


    柴爹看着老儿子这急吼吼的样子,只当是儿媳妇饿了,才催着吃饭。


    半点没往别的地方想,还觉得儿子知道疼媳妇儿是好事。


    反正有现成饭吃,儿子尽孝,吃就吃呗!


    一家人围坐桌边,吃起了晚饭。


    酒足饭饱,碗筷一撂。


    柴毅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端到厨房清洗,叶娘和关奶奶想帮忙,都被他拦下了。


    这边碗筷刚洗完,那边烧的洗澡水也好了。


    不多时,灶膛里的火苗舔着大铁锅底,水声沸腾。


    他吭哧吭哧地拎着两大桶热水,一趟又一趟地往二楼的卫生间送。


    步伐稳健,效率极高。


    时针刚指向七点,天都没黑透呢!


    就开始催着胡柒洗漱,帮着把浴袍拿进去。


    这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太明显了吧?!


    关奶奶和叶娘瞧着柴毅那忙碌的背影,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掩嘴偷笑。


    都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过来人的心照不宣。


    年轻小夫妻,新婚燕尔。


    又是刚尝到甜头,能理解,能理解!


    但柴爷爷和柴爹,可不这么想。


    爷俩坐在客厅沙发那儿,看着楼上楼下,来来回回,忙得脚不沾地的柴毅。


    眉头拧得死紧,眼神里的嫌弃和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这混蛋玩意儿!这才几点?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天刚黑下来,就想当畜生啊?!”


    柴爹实在看不下去了,鄙视地斜睨着又一次“噔噔噔”冲上楼的老儿子背影。


    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嘴角撇得能挂油瓶。


    春风得意马蹄疾,老猪拱菜心很急。


    给二楼卫生间的浴桶倒满热水,柴毅又马不停蹄地拎着水桶,往一楼卫生间跑。


    他自己也得好好洗洗,认真搓搓。


    昨晚加上今天下午……运动量不小,身上有味儿。


    免得待会儿,某坏狗啃“肉”的时候,又皱着小鼻子,嫌弃地念叨什么“咸不拉几”、“汗味儿重了”之类的。


    柴爷爷坐在一旁,看着老孙子这副猴急又“贤惠”过头的模样,更是觉得没眼看。


    干咳一声,冲柴爹招了招手。


    他低下头,凑到老儿子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柴爹听着,连连点头。


    满脸都是“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表示十分认同。


    卫生间里,顿时响起截然不同的动静。


    楼上惬意享受,楼下积极“备战”。


    洗刷刷,猛搓搓,啦啦啦!


    二楼,胡柒舒舒服服地泡在大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包裹着全身。


    驱散了一天的疲惫,浑身的筋骨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闭着眼睛,靠在桶壁上。


    小脸上满是惬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享受得不得了。


    一楼,柴毅正端着一盆温水,“哐哐”地往自己身上泼,弄得水花四溅。


    手里拿着搓澡巾,用力地“噌噌噌”上下搓着,所过之处皆泛红发热。


    那架势,活像要把身上的皮搓掉一层才肯罢休。